楚齊登基之后, 并沒有馬上就封后。
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別的不說,朝堂就需要好好地清理一遍。
幸好, 這是他做熟了的。
楚齊之前不過是一個文人, 他又是靠著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當(dāng)了皇帝的……朝中那些被元祐帝養(yǎng)肥了的官員們, 一開始還以為楚齊絕不敢對他們做什么。
想要掌控好整個朝廷,楚齊還要靠他們呢!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楚齊可不是元祐帝,他壓根就沒有繼續(xù)養(yǎng)著他們的打算, 而且他早就已經(jīng)讓人收集了這些人貪贓枉法的證據(jù)了,現(xiàn)在難道不拿來用?
楚齊毫不猶豫的, 就把那些證據(jù)全都拿了出來, 然后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對了, 之前的大梁不殺文官, 但現(xiàn)在楚齊把這個規(guī)定改了。
這原本是要讓這天底下的讀書人不快的,但因為楚齊每次拿出來的證據(jù)都特別多, 讓人覺得這官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最后他殺人,大家只叫好, 卻沒一個不滿的。
同時, 楚齊處理政務(wù)之老道,也讓朝中官員們驚了驚。
楚齊只用了三個月,就將朝堂穩(wěn)定了下來,而這個時候,他終于要迎娶皇后了。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的皇后了!
祝錦:每天晚上都來爬墻的人, 連床都爬過的人,說這種話不覺得虧心嗎?
祝錦覺得上輩子那一場婚禮,已經(jīng)很麻煩了,但這輩子……更加麻煩。
幸好她體力很好,撐得下來。
祝錦很淡定地走著流程,但鄭家人,卻怎么都淡定不下來。
“沒想到我的女兒,竟然要當(dāng)皇后了……”鄭廣平不僅已經(jīng)官復(fù)原職,還得了一個爵位,而這,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女兒。
“妹妹他真厲害?!编嵑迫滩蛔〉?,他之前以為,能成為楚齊公子的大舅子,已經(jīng)很厲害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成了皇帝的大舅子!
“我的秀秀?。∵@楚齊公子當(dāng)了皇帝,以后三宮六院,你可怎么辦好?”鄭常氏卻是傷心不已。
上次林氏,好像也這樣擔(dān)心過……天底下愛孩子的母親,總會多想一點(diǎn)……祝錦抱住了鄭常氏:“娘,外面不都在說,我是老天爺配給他的嗎?他要是敢有別人,會被天打雷劈的!”
鄭常氏連忙捂住了女兒的嘴巴:“秀秀,這種話可不能亂說?!?br/>
那楚齊公子,現(xiàn)在可是皇帝,他們決不能亂說什么……鄭常氏這么一想,眼睛忍不住一酸。
鄭常氏很擔(dān)心,但祝錦還是出嫁了。
一路敲鑼打鼓,進(jìn)了皇宮。
因為皇帝就要成親,外面張燈結(jié)彩的充滿喜慶,百姓也都很高興,但京城的一間小破屋里,卻有人死氣沉沉地躺在一張床上,動都不想動一下。
江哲覺得這個世界不正常。
他不是主角嗎?為什么最后會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元祐帝投降之后,那些官兵沒把他怎么樣,但他的日子,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回到京城之后,他那個忘恩負(fù)義的妻子,就立刻跟他合離了,不僅如此,還拿走了他的房子。
他不得不帶著母親流落街頭,結(jié)果這時候,他的兩個是侍女,竟然跟著他以前的小弟跑了!
他一個穿越者,一個應(yīng)該可以在古代呼風(fēng)喚雨,日日逍遙的穿越者,竟然差點(diǎn)就無家可歸!
江哲覺得這一切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喝了一口酒,江哲醉眼惺忪,喃喃自語。
“怎么會這樣?當(dāng)然你是個廢物,才會這樣!”柳尚安幾步上前,就搶下江哲手上的酒壇子砸在地上:“現(xiàn)在家里已經(jīng)沒什么錢財了,你不去找活干,竟然還喝酒!”
“酒……酒……”江哲看著碎裂的酒壇子,吟起詩來:“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這詩是誰做的?”柳尚安看著江哲那醉鬼樣子,突然問道。
“誰做的?當(dāng)然是李白……”江哲道。
柳尚安之前還以為,這江哲好歹是真有些才學(xué)的,沒想到竟然問出了這么一個答案……
他氣得一腳踢在江哲的胸口,然后就罵道:“廢物!”
“啊!”就在這時,柳月尖叫了一聲,突然朝著江哲跑過去,對著江哲拳打腳踢起來。
江哲之前差點(diǎn)就無家可歸了,現(xiàn)在能有這破屋子容身,是因為楚齊流放了柳相之后,把柳相之女柳月賜婚給了他。
之前,柳月是很喜歡江哲的,但現(xiàn)在……
“江哲,都是你!都是你!”柳月哭著和江哲扭成了一團(tuán),江哲的母親糧忙上去幫江哲,然而,能幫柳月的人更多——這里可是柳家的人住處!
江哲的日子過得很慘,但元祐帝的日子,還是過得很逍遙的,不負(fù)他逍遙王的名號。
雖然再也不能用最好的東西,吃最好的食物,各地官員也不會稍微有點(diǎn)好東西,就眼巴巴地獻(xiàn)給……但他也不是沒有得到好處的。
現(xiàn)在再也沒人勸他要好好處理政務(wù),不能干這個,不能干那個了!
這樣的生活,分明就是他期盼已久的!
元祐帝突然發(fā)現(xiàn),這樣的日子過著挺好的。
可惜的是,那個楚齊自己明明是個讀書人,竟然并不欣賞那些詩文做得好的人,把他提拔的那些人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只要想到那么文采出眾的人,以后再也不能寫詩作畫……元祐帝悲從中來,又寫了一首亡國詩。
很多很多年之后,元祐帝的亡國詩,還有江哲做的詩,都被收錄在了詩集里。
一個年輕人認(rèn)真地背著詩,他的一個朋友見到之后,忍不住道:“喂,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背詩了?以前你不是最不耐煩這個嗎?”
“我多背點(diǎn)詩,有機(jī)會穿越到古代的話……”
“到了古代干嘛?當(dāng)江哲?”那人笑道:“然后在以為自己能用詩文贏過情敵的時候……情敵當(dāng)皇帝了?!?br/>
“我跟江哲不一樣!”背詩的人道:“這江哲,不是查出來他的詩作都是抄的了嗎?人品也有問題!”
“你背的詩,難道就不是抄的?”那人笑道:“不過說起來,那江哲還真厲害,竟然能找人給他做了那么多詩……你說他會不會是穿越的?”
“明明楚齊更像穿越的吧……他那么厲害,是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
“誰不崇拜他?現(xiàn)在外國人都在拜楚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