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因為安寧是女人,又是個郡主,就算頌竹心里再生氣,但也不能不顧及她的面子,頌竹就忍住心里的厭惡,對她淡淡道:“郡主,請你放手?!?br/>
“不!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風青雅。你說男女授受不親,分明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和風青雅都是女人,為什么我不能來找你,可你卻能夠去找她?”
安寧郡主一定要頌竹說清楚。
頌竹聽了,心里就在止不住地嘆息。
同是女子,怎么她們之間相差這么大呢?
他去看望風青雅,那是出于對她的關心。
不過,他給她把過脈后,就知她是偽裝了。
只是,頌竹沒有當場點破。不過,他心里也疑惑,到底為了什么風青雅要故意裝病呢?她分明生龍活虎的,什么病也沒有呀?
這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她是因為不想去東宮,所以故意找的一個借口?
不,不對!以他對青雅的了解,她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她一定要這樣?
頌竹為了保全她的面子,所以沒有問出來。
不過,既然知道風青雅不去東宮了,他的心里就有幾分歡喜。
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青雅不想選擇太子的話,那么就意味著自己有希望了。
一旦太子娶了旁人,那他就可以方方地去追求青雅。
一想到這里,頌竹頓覺腳下輕松,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頌竹,你說話啊……”見頌竹站在那里,一聲不吭的,像在走神,安寧郡主更著急了。
“郡主,你真的要我說嗎?”頌竹的神情十分冷漠。
“我就想知道一個結果!”安寧郡主對頌竹一見鐘情,她喜歡他,理所應當地就認為頌竹也應該喜歡她。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和青雅就是純粹的好朋友。所以,我請你不要瞎想!男女之間的交往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我不信,我就不信!你就是喜歡上了,只是你不敢說,對不對?”安寧郡主越說越激動,已經失去理智了。
“郡主!請你不要強人所難!”
“我強人所難?分明是風青雅你,你,你主動上鉤了,對不對?我真的不知道,我有哪里不及她的?”安寧郡主咬牙切齒。
“好,你要我說,那我就說了。你比她差遠了。你不要糾纏我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郡主,自重!”說完,頌竹就甩開她的手,大步離開了。
他這個舉動,真的讓安寧郡主了!果然……果然風云仙說的不錯!頌竹就是被風青雅迷住了!被那個狐貍精迷住了!安寧郡主大叫大嚷:“頌竹,你還不承認!我一提起她,你的眼睛就發(fā)光,你還說你不喜歡她?好,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都和她結下仇了,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聽安寧郡主這樣說,倒是叫頌竹不能不回頭。
安寧郡主刁蠻任性,草菅人命,為了一己之私,她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他……不禁不為風青雅擔心!
“你敢!”
“哈哈……你看,你還說你不在乎,只是什么普通的朋友,我不過就這樣說了一句,你就上心了!”安寧郡主更是地笑了起來。
“你瘋了!風青雅要是受到什么傷害,我唯你是問!”頌竹不客氣道。
“你憑什么和我這樣說話?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醫(yī)官,你有什么權力?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是啊,我既然什么都不是,你為什么不能放過我,為什么要對我戀戀不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頌竹不再聽她的,大步走了。
看著頌竹的背影,這一刻,安寧郡主沒有追上去,她只是站在街邊傷心欲絕:“是啊,我明明知道你沒錢,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我……我為什么要對你死心塌地?頌竹……你告訴我……告訴我……”可是,頌竹已經走遠了,他什么也沒有聽見。
“風青雅……”安寧郡主無比怨毒地說道,“我發(fā)誓,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只要頌竹喜歡你,我就不會讓你好過。我是郡主,我總有辦法的……”
……
風丞相知道風青雅受了傷,更是過來教訓,“身為女兒家,就應該安安穩(wěn)穩(wěn)地呆在家里,哪兒也不要去。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得到了教訓不是?說來,也是為父素來太縱容你了。我憐惜你早早沒了娘,所以才這樣縱容你……看來……為父這樣是錯誤的,以后,你房間里的那些刀啊棒啊我都收了去……好讓你收收心……”風丞相說的語重心長。
“不,父親……不要啊……”
“哼!都是我寵的你……你給我反省反省……”風丞相說完,嘆息著離開了她的房間。
風青雅很無奈,她郁悶地走出院子,打算去花園里走一走。
冷霜去街上買刺繡的針線了,她一個人走在園子里,覺得怪無聊的。
不知怎地,今日天氣不好,花園里下了一層濃霧,走幾步路就看不清腳下的路了。
正要轉身,冷不防一個人影就撞了上來,差點和她撞了個滿懷。
風青雅就覺得惱怒,因為來人力氣很大,撞得她很疼很疼。
她摸摸胳膊,剛要發(fā)火??墒悄侨丝拷?,風青雅一下看清了,來人竟然是鳳長吟。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是了是了,他來這里,是和風云杏約會的。
他們本來就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夠男女。想到自己身體的本尊還曾為了這個渣男不斷找虐,風青雅就不禁深深嘆息了一聲。
“是你!”鳳長吟也很意外,說了一句。
風青雅就瞥了他一眼,嘴里冷哼一聲道:“怎么,很意外嗎?這里不就是我們風府的地盤!”說完這話,風青雅就不打算理他了。就讓他和風云杏恩恩下去吧!她可一點兒不稀罕!
卻不料,風青雅想走,鳳長吟卻不讓。
他竟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風青雅見了,心里真的十分生氣。在她看來,鳳長吟這廝就是在非禮她,“放手,你給我放手!”
鳳長吟聽了,一怔,也放了手。
他的心里覺得非常奇怪。明明看見了她,不是該心生討厭的嗎?可是看到她要走了,心里竟然有些不忍,想要拉住她,多和她聊聊天說說話。
鳳長吟真的搞不懂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了?不錯,他進風府,想要看望的人就是風云杏,可是見了她,和她聊了天,鳳長吟的心里就覺得沒趣。
聊著聊著,他就找了一個空,說要去風府的花園走走,他說素聞風府的花園建筑是京城有名氣的。
風云杏想了想,就叫他去走一走,她自己呢,還在房內干著做一個荷包,荷包還沒做好,等鳳長吟走的時候,就將做好的荷包送給他。
鳳長吟的心里十分煩亂。
他看著風青雅不施粉黛的一張臉,心里涌起的卻不是厭惡,而是淡淡的欣喜。
就好像風青雅才是他心里真正喜歡的人一樣。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鳳長吟連連搖頭,心里在自言自語,“不會,不會的。我怎么會喜歡這個瘋女人呢?我愛的人明明就是風云杏!我只喜歡云杏,我壓根就不喜歡她!”
“鳳長吟,你拉著我干什么?”
風青雅很是厭惡。她繼承了身體本尊的所有記憶,想起本尊所受的苦,她就在心里把鳳長吟罵了個一千遍一萬遍。
“我……我……我送你的東西,你可喜歡?”
焦急之中,鳳長吟突然蹦出這句話。
說完,他也有點吃驚。難道……自己就這么喜歡和她說話嗎?他的臉竟然還沒來由地紅了起來。只是在這濃霧之中,風青雅看不清他的臉色。
“呵呵……你說的可是那把劍?”這事兒,風青雅當然沒忘。
“不錯。你還喜歡嗎?”鳳長吟又問了一遍。
他不過是沒話找話,想借此站在這里多和風青雅說說話。
可不想,他這連著問了幾遍的,卻讓風青雅誤會了,“三皇子可是后悔送那把劍給我了?若是三皇子想拿去,那就盡管拿吧?!?br/>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還覺得喜歡,我王府里還有更好的!”
“什么?”這是什么意思?風青雅真的搞不懂了。
這個鳳長吟,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他……他有這么大方嗎?曾經,他是那么討厭她?不對……他一定有什么陰謀詭計!
“三皇子,不用了。那把劍我已經送給了我的婢女??赡闳绻栈氐脑?,等我一等,我去給你取……”
鳳長吟聽了,真的急了,“你誤會了。我就是……感謝你救了我。想送一點東西聊表我的心意。”鳳長吟說,待會兒,她可以跟著自己去王府,只要有什么她喜歡的,他都愿意送她。
風青雅真的詫異了。
到底怎么回事?這個不可一世的三皇子難道改性兒的了嗎?態(tài)度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
這個時候,他該對風云杏獻殷勤,而不是自己!
她當然不會跟著鳳長吟去他的王府,更不會要他的東西。
上次那把劍鬧出來的風波已經夠了!如果再讓風云杏看見,一定又要鬧出什么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