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你快要死了,現(xiàn)在的你就只剩下一層魂魄,很容易消散?!鄙砗蟮穆曇艉苁瞧降?,沒有過多情緒,就像在陳述著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原來死的是她,樊小小悲切地看著在一邊哭得悲痛欲絕的外婆,慢慢地走到了她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腦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只覺得命運弄人。
之前的自己覺得沒有了外婆就無法活下去,對于外婆來說,只怕也是如此。
樊小小看著外婆滿臉的淚水,想伸出手為她插曲淚水,卻發(fā)現(xiàn)只是枉然。
這時,外面想起了警鈴聲,是120,她有些激動,看自己現(xiàn)在失血的速度,到醫(yī)院應該還有救。
“沒用的,不僅是你的血在消失,還有你的靈魂也在隨之消失,就算到了醫(yī)院,沒有了靈魂的你,就算補回了失去的血,可你還是無法活下去。”
樊小小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話,卻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等她到了醫(yī)院手術室前的時候,正好看到手術結束的指示燈閃過,一位穿著藍色手術衣的醫(yī)生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她看到他對著外婆說了幾句話,她沒聽清,正打算往前的時候,卻看到她外婆直接昏了過去。
樊小小沖了過去,想扶住她,卻看著她外婆還是倒了下去。
醫(yī)生護士迅速的將人抬起,放到一邊的病床上,直接送進了手術室。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再也跨不出去,醫(yī)生護士在她眼前奔走,她卻再沒有半點兒反應,只是盯著眼前的手術室,眼圈紅紅的。
大概是半個小時,也可能是幾個小時,直到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她看到護士從里面出來,醫(yī)生從里面出來,直到最后,她看到了她外婆,帶著呼吸器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連忙上前,想問問情況,卻無從開口。
男人一直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樣子,在黑色袍子里的手微微動了動。
“誒呦!”推著病床的小護士叫了一聲,低頭看向病床上的人。
“怎么了?”旁邊的護士長見她不好好推車,盯著病床上的人,便教訓她“干什么呢,好好推!”
“陳姐,不是,我剛才感覺病人掐了我一下。”小護士覺得委屈。
“病人還掐你,你也不好好編個理由,醫(yī)生說了,病人有嚴重的心臟病,這次受的刺激太大,只怕是醒不過來了,你倒是能啊,欺負病人說不了話,就隨便推脫是吧!回去好好將實習員工手冊給我抄兩遍!”
小護士礙于護士長的威嚴,不敢反駁:“知道了。”
然而在一旁聽的樊小小卻懵了,外婆有嚴重的心臟病,而她卻都不知道,這么些年來,她自以為了解外婆的全部,卻沒想到,自始至終都是自以為是。
“外婆?!迸诉煅实穆曇魝魅胨亩洌麩┰甑膭恿藙邮种?,想著到她到底年歲還小,便走上前,張開雙臂,輕輕地抱了抱她。
樊小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沒有察覺到這個安慰人的懷抱到底有何不同。在這一刻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打破了她所有的故作堅強,她反身緊緊地抱住他,在他懷里嚎啕大哭。
而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在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一下一下的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以做安撫。
直到男人的微涼的手擦過她的臉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的時候,樊小小才猛的驚醒:自己剛才竟然在這個男人的懷里哭成這樣,實在是太丟人了。
她有些激動地伸手攔住了臉上的那只手,男人詫異的看向她,樊小小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了。不好意思的朝他笑道:“謝謝您,我自己來就好?!?br/>
男人不置可否,仍然堅持替她擦掉了另一邊的眼淚,然后打量了一下她干凈的臉蛋,最后似是滿意的放下了手。
樊小小有些尷尬,便轉移了話題“我去病房看看我外婆?!闭f完,便想跑。
男人卻反映迅速的抓住她的手,“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男人的聲音透過黑色的面罩傳來,清清冷冷
樊小小有些詫異,抬頭看向他。
“你愿意……”
“不好了,陳醫(yī)生,15床的病人心跳停止了!”
“15床,我外婆就是15床?!狈⌒∷﹂_男人的手直接奔向30202號病房。
她穿過人群,站到了外婆的床頭,看著醫(yī)生一遍遍地進行心跳復蘇術,而她外婆的數(shù)據(jù)卻沒有絲毫反應。
“已經(jīng)6分鐘了,怕是就不活了?!币慌缘囊晃蛔o士說道,“陳醫(yī)生,病人已經(jīng)沒有心跳了,您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病人求生意志本來就不大,還是上了年紀的,您也不用太自責。”
這位陳醫(yī)生是院里新來的實習醫(yī)生,剛從大學里出來,還有著一份對生命的熱愛,聽了護士的話也沒有反駁,只是自顧自的為病人做著心跳復蘇。
樊小小渾身緊繃,看著床上的人,突然,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樊小小疑惑地看著像是被定住的醫(yī)生與護士,轉身看向站在她身邊的人。
“我有事與你說。”
“你說。”說著又將目光轉了回去,樊小小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不過她也不在意。
“我可以救你外婆,還可以讓你繼續(xù)活下去?!?br/>
“你說什么!”樊小小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但我有個條件……”
樊小小直接打斷了他,“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只要外婆可以醒過來。”
“你確定?不問問我是什么事嗎?”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違反道德的事,我都可以做到的。”樊小小堅定地說道。
“好?!蹦腥藥Φ穆曇魝鞯椒⌒《校挥X得酥酥麻麻的,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走吧?!蹦腥松焓衷俅巫テ鹚氖郑徊贿^這次變成了牽手。
“你帶我去哪里,我外婆怎么辦?”樊小小怕男人不認賬,拽住了他的衣袍,不走。
“放心吧,這里會有人來照顧你外婆的,現(xiàn)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蹦腥说脑捯魟偮?,病房中便沒了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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