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期限已過,我回來了,因為某些事情回來了,原本是不準備糾結(jié)于那些陳年舊事的。”盛九安頓了頓沉聲說道:“可是你這么跳出來,如此的用心險惡的試探我,你以為我會猜不到你想做什么?”
說罷,盛九安又是一腳,锃亮的皮鞋重重地踹在了江少卿的胸口處!
江少卿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巨石砸中了一般,呼吸在這一刻陡然停滯,一股濃烈的腥甜味道順著食道和氣管便沖了上來!
這一次,江家二少爺再次倒飛出三四米遠,在他空中飄著的同時,仰天噴出了一大口血霧!
盛九安這一腳,直接震得他整個胸腔都快散架了,估計這內(nèi)傷少說也得修養(yǎng)個一個來月!
江少卿這次吐出的是實打?qū)嵉孽r血,而絕對不是紅酒,因為紅酒之前那腳都吐光了!
在如此高規(guī)格的酒會上,竟然這樣高調(diào)傷人!而且打傷的居然還是大名鼎鼎的江家二少爺!
盛九安則像沒事人一樣,仿佛打了江家二少就如同打了一條狗一樣。他站的筆直如標槍一般直刺蒼穹,俯視著趴在地上的江少卿,臉上滿是冷漠與不屑。
“今天我本不該說那么多話的,可是你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于是說的多了一些?!?br/>
盛九安看著不斷咳血的江少卿,道:“回去記得把我的話給帶到?!?br/>
江少卿現(xiàn)在只感覺每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他努力把眼中的陰狠目光隱藏的更深一些,這一次,他真的是不敢再找茬了,誰知道眼前這個煞神會不會在給自己來上那么一腳。
王海存在一旁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扶江少卿一把。如果此時站出來,那么會不會同樣遭到盛九安無情的暴打?
就在他還在思考該不該上去扶一把的時候,柳墨桐已經(jīng)示意兩個工作人員把江少卿攙扶了起來。
柳墨桐是楓葉丹林酒店的總經(jīng)理,此時在她的酒店中發(fā)生這種事情,她的出發(fā)點只有一個,必須為了酒店而盡快平衡各方的態(tài)度,這不關(guān)乎站隊與立場。
“扶江少爺去客房休息。”柳墨桐淡淡的說道。
在這種酒會上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想著去打電話給治少所,因為他們都知道,江少卿的層次和他們并不一樣。
在場的這些人或許是白手起家的名商,或許是借助著時代改革的機遇冒出頭來的投機者,他們和江少卿這種大世家子弟的身份是兩個概念完全沒有可比性。
他們那種世家層次的爭斗,如果受委屈的那一方打電話給治少所,恐怕這才是最讓人嘲笑的一件事吧,這些人平時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如果今晚真的有人選擇給治少所打電話的話,盛九安鐵定會因為打架斗毆而被捕快帶走,但是這是要是傳出去江少卿可就連臉都沒有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人吧面子看得比生命還重。
在江少卿被攙扶離開之后,這場酒會還在繼續(xù),只不過味道和氣氛和之前相比大有不同,已經(jīng)沒有人敢上前來和盛九安打招呼了。
此時的盛九安正在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品著,可是這名貴的紅酒喝到嘴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柳墨桐早已經(jīng)給柳云飛使了個眼色,把這個還在興奮不已的弟弟拉到一旁,不知交代什么事情去了。
作為柳家的一份子,柳墨桐雖然和家族因為婚事而有一些不愉快,但她必須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傳回上京,至于家里人會選擇怎么站隊,那就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情了。
當然從個人情感角度來講,她是更偏向于支持盛九安的
至少,現(xiàn)在在這位柳家二小姐看來,這個盛九安絕對不簡單。他今天之所以出手教訓江少卿,之所以借用江少卿的口向上京的那些大人物發(fā)出警告,一定一定不是一時的頭腦發(fā)熱之舉!肯定是經(jīng)過了縝密的深思熟慮之后才做出的決定!
一個能夠在炎夏國內(nèi)擁有特級絕密身份的人,會是一個頭腦容易發(fā)熱之徒的莽夫嗎?
絕對不會!
至于今天的這場酒會以及酒會上所遇到的江少卿,只不過是個契機而已,江少卿只是一根導火索而已!
柳墨桐不愧是從大世家中走出的子弟,眼界眼光遠非普通女子能比,雖然不知道她分析的是對是錯,但至少已經(jīng)形成了自己鮮明的判斷。
盛九安剛才說了很多話,也若有若無的拋出來一些隱秘,柳墨桐用五分鐘的時間來仔細的咀嚼了盛九安之前所說過的每一個字,但是仔細的咀嚼之后才發(fā)現(xiàn),雖然他說了很多話,看起來也有些激動,但是這些話中并沒有透露出太多有價值的信息!
是的,盛九安的話語給人許多的遐想,讓聽者猜測無限,但是仔細品讀,真的發(fā)現(xiàn)除了他以前是行伍之人又被迫脫下那身綠之外,其他有價值的消息一點也沒有透露出來!
這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抑或是說,他根本什么都不想透露?只是單純的向上京的那些大人物們喊話?
隱隱的,柳墨桐從盛九安的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可是,這種危險的味道并沒有讓她感覺到害怕,反而隱隱的有一絲興奮之感!
本質(zhì)上來說,柳墨桐這個人并不功利,因此她并沒有搞清楚,這一絲興奮感是從何而來。
盛九安輕輕抿著酒,葉夢秋站在她的身旁,猶豫了一下,淡淡說道:“需要幫忙嗎?”
需要幫忙嗎?
這是盛九安第二次聽到這個冰山女神說出這句話來,雖然是第二次聽見,但也同樣意外。
聽了葉夢秋的話,盛九安微微笑了一下,眼中那硝煙彌漫的神色慢慢消散,他看著眼前美麗的姑娘,眼光中盡是無限的柔和。
“謝謝,這事我想我自己應該可以搞定?!?br/>
看著盛九安那無限柔和的目光,葉夢秋忽然有種感覺,或許這樣的盛九安才是他的真實面目,平日里的那些猥瑣和色瞇瞇都是偽裝出來的模樣。
也許,偽裝的久了,就會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臉孔,哪個是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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