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兩人中,那位稍顯福態(tài)的老人家,拈著自己的胡須問道:“女娃你便是投玉簡拜訪的那名龍族?”
季云笑笑道:“是,我這次特地來拜訪浮華王子的。曾與王子在龍宮有一面之緣,季云就自作主張來了,也不知浮華王子會不會介意?!奔驹普f完看向浮華,卻發(fā)現(xiàn)他仍是冷冷淡淡的。
發(fā)話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浮華的態(tài)度,隨即發(fā)問道:“浮華,這位姑娘特意來拜訪你,你可不要冷落了客人”
浮華輕點了下頭,總算擠出了一絲笑容。季云想了想,又指著陸冠之說道:“這位是昆侖派的陸冠之,因為仰慕貴族王子風采,所以隨我而來。我想大人一定不會介意吧”
那位長老笑了笑,正說了句“當然沒有……”突然就“啊”的驚叫出聲來,跟他并排而坐的別一位長老也是驚得站了起來,季云以為陸冠之有什么不妥,一回頭驟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一團火紅色的圓球正朝著他們快速而來,此時已經到了殿門口,圓球夾雜的熱風已經吹到季云臉上,掀起一股躁意。
一旁的浮華大喝‘小心’,一股靈光自他手中發(fā)出,與主座上的兩團靈光同時朝著那圓球而去,然后卻絲毫不能阻止它的前進,就在那一剎那,季云還能看到陸冠之臉上的疑惑的神色。然后額間的朱砂此時卻是如巖漿翻滾般涌動起來,季云哪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將陸冠之往旁邊一推,迎向了近在眼前的火紅色圓球。
“圣丹”“是圣丹”“怎么是圣丹?”火紅色圓球靈光已經將季云整個籠罩進去,浮華與兩位長老臉上都浮現(xiàn)出了惋惜、自責的神情,再看那火紅色圓球,竟然都不能自已的喊出聲來。
季云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太陽般刺眼的紅色,像是被圓球給吞噬;被推倒的陸冠之頭一回才發(fā)現(xiàn)季云現(xiàn)在的異狀,想也不想抽出一柄寒魄劍來,往那團紅光上砍。陸冠之直覺這紅光是一種異獸,所以才拿出劍來砍,卻不想,這劍像是砍在最結實的盾牌上一般,倒讓他握劍的手臂一麻,人也震退了幾步。
陸冠之不敢相信般又跑上前試,卻發(fā)現(xiàn)結果仍然是被震退,臉上不由得呈現(xiàn)出喪氣的神情來。嘴里更是喃喃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不行,不行,你不能死……”殿上其它人更是被這一變故驚得呆愣起來。
浮華與主座上兩位大人都走到紅光面前來,皺著眉看了一會,仍是不行要領;陸冠之一把扯住他身前的浮華道:“她是為了來找你她都是為了來找你你,你快救救他”陸冠之的眼神很是難過,連浮華也有些震撼,但隨即他拍拍陸冠之的肩膀道:“你別擔心她應當沒有危險這,是我族圣丹,不會無緣無故傷人性命的。
而且你看,雖然看不清季云的具體情況,但是圣丹一直沒有動作,想必還是有其它轉機的。又或者季云與圣丹有什么緣份,我們再等等看吧”
浮華的話,雖不是說季云無礙,但是也有些道理,陸冠之勉強壓下心中的擔心,盯著紅光看起來。不過浮華這次倒是沒猜錯,季云的確是沒有危險。雖然這紅光來勢兇猛,但是自她來到季云面前時,季云的朱砂早已化出一層光膜將季云保護了起來。
不過雖然那團紅光并沒有給季云帶來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那刺眼的顏色卻讓季云眼前一白,陷入了一陣迷糊之中。等到腦中再度清醒的時候,她睜開眼看到了面前的陸冠之、浮華和兩位大人。
奔騰而來的那個耀眼的紅色圓珠,此刻正浮在半空徐徐旋轉,但是季云已經知道,圓球并沒有傷害她,甚至她還感覺到自己的朱砂靈玉似乎有一種滿足的感覺。至于到底發(fā)生了事情,她也說不清楚。而在場的每個人,都只看到圓珠發(fā)出刺眼的光將季云籠罩,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這枚火鳳族的圣丹就離開了季云的身邊。
想不到這東西是火鳳族的圣丹,只是這丹未免太大了些,比籃球小不了多少,稱球不更好些?那兩位自稱是火鳳族的長老對于季云頗為感興趣;先是將季云和兩人引到一旁的座位上,又對季云表達了一下歉意,畢竟這圣丹突然沖過來,對于季云還是千萬了一些驚嚇的。
見季云并不追究,兩位長老又問起季云在圣丹籠罩下發(fā)生了些什么,季云只好如實以報,她是以暈迷狀態(tài)度過那段時間的;兩位長老不禁有些失望。季云見圣丹仍在殿中半空,不禁問道:“兩位長老,這圣丹,到底是何等存在?為什么讓它一直在那半空?”
其實季云想問的是,一族圣丹,為什么會如此平常的四處亂飛,連現(xiàn)在掛在半空,也沒人提議要將之收起來。難道這圣丹已經是產生靈性的某種法寶?
兩位長老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季云這問題讓他們不知如何回答,季云見此不由有些后悔,也許這是別人一族的辛秘,她的確不該追問?!皟晌婚L老,如果有什么難言不隱,那便不說也罷;我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就當我剛剛沒有問這個問題吧”
浮華那雙燦然的眼睛望了過來,似乎對季云這反復的決定有些詫異。不待說話,一旁的陸冠之卻接口道:“你有權利知道原因,因為剛剛這圣丹差點傷了你?;蛟S已經傷了你,你不知道而已”
兩位長老點頭稱是,“說得極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有些離奇,而剛好你們兩人今天來訪,圣丹又有些異常行動,或許冥冥之中,已經自有定數(shù)?!闭f話的仍是那個稍顯富態(tài)的大長老。
“大長老,我并沒有受傷,我相信圣丹也沒有惡意。如果涉及貴族的辛秘,我并不想知道”季云馬上說道,并對一旁的陸冠之瞪了一眼,陸冠之見此,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兩位長老都笑了起來,這回二長老也說道:“不要緊,其實這些事情并不見得有多隱秘。”
“是啊,我們說出來,也希望你們能夠幫我們想想,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現(xiàn)象,也算是集思廣益了。這事要從圣丹的出現(xiàn)說起”大長老摸了摸胡須,眼睛望向了圣丹,似乎在回憶什么。
原來火鳳族最開始是沒有圣丹的,從前究竟是怎樣,那實在是太久遠,所以并沒有多少人知道。記錄圣丹出現(xiàn)的那一年,據(jù)說還是兩三萬年前,或者更久遠一些。有些書籍資料,并沒有標明年份,所以后人只能憑上一輩人傳下來時的推測。某一年,還是一顆珍珠般大小的圣丹突然出現(xiàn)在了族中的圣樹上。
這圣樹,其實就是火鳳族一顆梧桐樹,它的年歲估計不會短。只知道似乎所有的族長以及長老最后都是在那棵圣樹上涅槃。傳說中鳳凰在梧桐樹上涅槃之后,還會從火焰中重生,經此七次之后,便得永生,成為不死之鳥??墒聦嵣?,火鳳族還不是鳳凰。涅槃是一種修煉的過程,能不能重生,完全看個人。
如果火鳳族人能經得七次涅槃,便能渡劫成為神鳥。但是到底有沒有人成功,沒有人知道。但是圣樹上突然出現(xiàn)的火紅色圣丹,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開始時,大家都以為只是一顆內丹,有長老想接近,卻被圣丹那炙烈的火焰給逼退;而圣丹只浮在圣樹旁一動不動,當有人涅槃失敗之后,圣丹便會出現(xiàn)在涅槃之火中。
過了數(shù)年,長老才發(fā)現(xiàn),圣丹仿佛能長大每當有人涅槃失敗之后,圣丹從涅槃之火中出來,就會大一點點;如果涅槃的人修為高,大得便明顯些長老們由此推測,這圣丹便是集結了所有涅槃之人的血脈之力而成的,修為越高,體內的血脈之力煅燒得越精純,這才讓圣丹看起來明顯的增大。
當然有了圣丹之后,火鳳族人覺醒血脈之力,開啟靈智之數(shù)也多了起來。每個族人站到圣丹面前,體內的血脈便會有所感應而蘇醒,著實讓我們火鳳族人勢力大漲。這么多年來,圣丹一直呆在對樹旁,它身上光芒越來越盛,像是另一個太陽般存在。
然而就在季云他們傳玉簡之前,這顆靜止數(shù)萬年的圣丹,竟然有了異變。當時在圣樹旁,正好有一些族人在修行,借助著圣丹濃郁的火之力,他們能得益不少。但是就那那一刻,所有人的體內都產生了一種震動感,而且感應到的圣丹火之力也變得沸騰起來,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四周溢動。
這些人疑惑的看向圣樹,發(fā)現(xiàn)圣丹正發(fā)出一道濃郁艷麗的火紅光束來,直沖向天空。而圣丹本身,正嗡鳴不斷,樣子像是人類遇到激動的事情時,那興奮顫栗的身體。所以這些人大叫起來,有幾個馬上傳訊給了長老。圣丹的異變之大,便是火鳳族每個角落都能看到,聽到族人的驚叫,再到所有人看到那束紅光,幾乎只用了幾個呼吸。
火鳳族長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圣樹旁,可是他們對圣丹的異變沒有絲毫辦法。他們記憶里,圣丹從來沒有發(fā)生這樣的情況,即使最博學的長老,翻遍腦海里關于本族的紀事、辛秘,都無濟于事?;瘌P族人陷入了一聲空前的慌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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