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唐果撲過去,一巴掌扇到了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女孩子的臉上。
“你敢打人!”女孩子挨了打,發(fā)出一聲足能刺破人耳膜的尖叫聲,捂著臉,氣急敗壞地咆哮。
“打了怎么樣?我就打你!你們這群小賤人,我看誰敢再笑,我就打死誰?!碧乒鹆艘贿叺囊巫?,怒視著面前一群女孩子。
“我們這么多人,不怕她,打!”那個女孩兒一抹臉,兇相畢露。、
眾人蠢蠢欲動,唐果揮著椅子怒吼,“誰先動手,我就專打誰,我抓花你的臉,咬爛你的假月匈,我看你拿什么臭臉再出來混?!?br/>
兇巴巴的一群人,居然沒有人敢先出頭,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原地跳腳懼。
“誰再敢罵一句試試!”唐果左右看看,抓起了桌上的一瓶酒精,“我燒爛你嘴?!?br/>
“這個瘋婆子?!北娙吮凰龂樀搅?,連連后退。
“找大老板去!”
“去找啊,我剛睡了他,他屁也不敢放一個?!碧乒湫?,指著她們說:“去啊,你們要是不嫌把事鬧大的趕緊去,看看大老板怎么收拾你們。別忘了,今天是展會!”
“算了,走啦?!庇袀€女孩子拽了身邊的人一下,拔月退就跑。
其余人一看,全都作鳥獸散了。挨了打的那個不甘心,揮著手罵,“唐果,你憑什么打我,又不是我把你的花籃弄壞的?!?br/>
“那是誰?你說,我給你一千塊?!碧乒贸鲥X,往桌子上一拍,“你要是不說,我逮著機會就打你!”
“你……”女孩子氣得半死,翻著白眼罵,“你這個潑婦,我怎么知道是誰?我剛來,看看熱鬧怎么了。”
“看熱鬧,姑奶奶告訴你,看熱鬧千萬別看唐果的,唐果會讓你啃爛泥?!碧乒彦X收起來,把酒精往地上一砸。
啪……
瓶子在地上碎成了片。
女孩子怪叫一聲,撒月退就逃。
“一群紙老虎,沒有一個頂用的,窩囊廢?!碧乒沧?,跑去屋角拿掃把,清掃亂七八糟的地面。
沒幾下,她的胃痛又開始了,捂著胃慢慢地往下蹲。
“唐果你怎么了。”胥煙跑過來扶住她,焦急地問道。
“你這個沒用的丫頭,那么多人吼我,你不知道吼一聲啊?”唐果瞪了她一眼,扶著她的手往椅子上坐,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
“唐果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嚇我。”胥煙扶著她的膝,急得直冒汗。
“把我的包拿來,我吃顆藥就行了?!碧乒吨种缸约旱拇蟀?。
“哦?!瘪銦熩s緊跑過去拿她的包。
唐果吃力地從包里翻出藥瓶,倒了兩顆止痛藥塞進嘴里。
“止痛藥……唐果你哪里痛,為什么吃止痛藥?”胥煙急了,奪過藥瓶仔細看。
“我哪里都不痛?!碧乒肿煨?,“我嚇你的,誰讓你不幫我?!?br/>
“我會幫你?。 瘪銦熗募缟掀艘话?,“我會叫保安來的,你一個人怎么打得過那么多人,不要逞強好不好?”
“你呀,跟我學(xué)著點!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尤其是女人啊,太善了,老公欺負,婆婆欺負,小三欺負……你這種性子,以后一看就是個做奴隸的貨色!你能不能強硬一點?”唐果戳她的眉心,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我學(xué)啊……”胥煙點頭,過去拿起掃把掃地,“你休息一下?!?br/>
唐果弓著腰坐了會兒,等疼痛感減輕一些之后,慢步走到了她的大花藍邊,小心翼翼地把還在花籃里的花扶正,從地上挑出還能看的花放回花籃里。
“這個你還要啊?”胥煙輕聲問。
“要啊,是他送給我的呢,胥煙,我晚上約了他去看電影,他答應(yīng)了呢?!碧乒虼叫?,把小臉貼在玫瑰花上,喃喃自語,“死之前能和這樣的男人看一場電影也是好事啊?!?br/>
“你說什么啊?”胥煙拖著掃把過來,眉頭緊擰著,小聲問她。
“沒什么。”唐果皺皺鼻子,輕聲說:“我去換衣服,你等我,我們出去吃飯?!?br/>
“好。”胥煙點點頭,幫她把衣服拿到更衣室。
回到花籃邊,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飛快地抽了一支粉色的玫瑰出來,放進自己的包里。
“胥煙,我好了,別管地上了,我們吃飯去?!?br/>
“你工作這就完了嗎?”胥煙紅著臉,小聲問道。
“大老板讓我陪紀總,讓我說服他投資,他要是找我,我就說我陪紀總了唄?!碧乒ξ乇成习?,抱住了大花籃:“快過來幫我,我要把它先送回家去?!?br/>
“哦?!瘪銦熩s緊過來,和她一起抬起了已經(jīng)凌亂破敗的大花籃,快步往展廳外走。
“我第一次收男孩子的花呢,胥煙?!碧乒哆兜?。
“他真的很好,人很溫柔,心很好?!瘪銦煷怪樱?br/>
tang聲說道。
“啥?”唐果把腦袋從花籃一側(cè)伸出來。
“沒什么?!瘪銦煆姅D出一抹笑容。
“胥煙你應(yīng)該開朗一點,不要這么憂慮。”唐果嘆了一口氣,輕聲說:“有點困難不可怕,挺挺就過去了?!?br/>
“我知道啦,向你學(xué)習(xí)?!?br/>
“我看你都是關(guān)在家里彈鋼琴關(guān)出來的毛病,你可以學(xué)學(xué)架子鼓,學(xué)學(xué)爵士樂……”唐果繼續(xù)說道。
“好啊,我去學(xué)?!瘪銦熡贮c頭。
“學(xué)你個頭啊,不要說什么你做什么。”唐果翻了個白眼。
“但是你是我的榜樣,我的偶像啊?!瘪銦熂毬暭殮獾卣f道:“若有一天,我能變成你這樣就好了?!?br/>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好,我想像你一樣安靜都不行啊。胥煙,你就是這樣,太自卑了,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得自信點?!碧乒v出一只手去抓胥煙。
胥煙抖了一下,腳踢到了翹起來的地磚,往前猛地一栽,壓著花籃和唐果一起摔下了臺階。
“哎喲……”唐果摔得直叫痛。
“唐果對不起啊。”胥煙跳起來,掀開了花籃,扶她坐起來。
“別掀我花籃啊,那是我男神給我的?!碧乒吹眠肿欤^去扶起了花籃。
胥煙看著她,忍不住問:“你真的這么喜歡她嗎?”
“對啊,好喜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在一起睡了一晚,我還悄悄親了他?!碧乒嬷?,快活的光從眼里一涌而出。
“你們……”胥煙的心臟猛地一揪,差點透不過氣來,臉色變得煞白煞白。
“我們就是躺在一起啦!他睡著了,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開始也嚇得半死,后來想到這就是紀翎的哥哥,他們是雙胞胎,眉眼間挺像的。我就大膽地在他的嘴上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很有彈性呢……哈哈哈,感覺就跟果凍一樣。還有啊,他昨晚也吻我了,就在沙發(fā)上,他雙手撐過來,就這么吻過來……胥煙,我的初吻哦,動了舌頭的初吻哦?!碧乒Φ醚劬Χ紡澠饋砹?。
胥煙呆呆地看著她,突然跳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我忘了,我舅舅今天手術(shù)啊,我得走了?!?br/>
“???你怎么這么健忘,快去快去?!碧乒布绷?,趕緊替她攔車。
胥煙鉆上車,扭頭看了她一眼,嘴唇緊緊抿著,拼命把自己的秘密關(guān)在心里。怎么辦,心痛得快裂開了。為什么偏偏是唐果呢?為什么偏偏唐果會喜歡紀煜呢?為什么紀煜會吻這個才認識了幾天的女孩子呢?
胥煙垂下眼睛,雙手使勁絞著,不讓自己發(fā)出半點聲音。
“悶葫蘆,又不說話了,你舅媽又不會罵你。替我向舅舅舅媽帶好,祝舅舅手術(shù)順利。”唐果朝她揮揮手,拖著花籃往公交車站牌下走。
拖著這么大的花籃,計程車是不會愿意搭載她的,只有擠公交車了。
太陽很大,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腳下,曬得她有些發(fā)暈,她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很大一口,又揉了揉胃。
“看恐怖片吧,不要,我演膽小都演不出……我得淑女一點,看悲劇?不行,我要是笑出來怎么辦?”她拿著手機選了會兒電影,越選越頭痛,她曾經(jīng)在電影院里的人全在哭的時候,看著前面的禿頭大叔笑了半場……
她的笑點實在太低了,或者就是因為她太愛笑,上帝也愛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