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是一名武力者,是一名戰(zhàn)士,你要想砍斷我一手一腳,倒不如直接給我個痛快。能夠死在少主的手里,我雷鳴死而無憾!”雷鳴仰望著楚凡,眼神中滿含堅定,不過很明顯,就連他也承認(rèn)了楚凡的領(lǐng)導(dǎo)地位。
聞言,楚凡毫不猶豫,反手一翻,掄起御雷劍,對準(zhǔn)雷鳴的眉心,竟是一劍擲去,頓時只聽“嗤”的一聲,御雷劍發(fā)出一聲悅耳的鳴響,驚呆了所有人。
然而,正當(dāng)眾人認(rèn)為雷鳴已經(jīng)被楚凡誅殺時,雷鳴卻是忽然開口道:“少主,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御雷劍并未插入雷鳴的眉心,而是插在了他的左耳邊,距離他腦袋僅有毫米之差。顯然,這并不是楚凡沒有刺中他,乃是饒了他。
“從今天開始,凡是以下犯上者,殺無赦。另外不要叫我少主,我不想每天都活在一個叛徒的影子下。這就是我的規(guī)矩,希望你們記住。”一邊認(rèn)真的對眾人說完,楚凡又低頭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雷鳴,道:“收好你的御雷劍。這把劍在你手里才是寶貝,在高木拓的手里就是廢鐵?!?br/>
楚凡對雷鳴說的這番話,倒是實話。所謂好劍配英雄,御雷劍在高木拓的手中,簡直與破銅爛鐵無異。但在雷鳴的手中,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畢竟他剛才利用御雷劍傷了楚凡,雖是輕微小傷,可是這一點,是高木拓這輩子都無法做到的。
楚凡也是不由感嘆,心思一年前參加武力大賽那會,假如高木拓領(lǐng)悟到御雷劍的奧妙,那自己絕對不會排在【武力榜】的首位,成為人盡皆知的no。1。
雷鳴死里逃生,不禁倒出一口涼氣,同時心中一動,趕忙半跪在了楚凡面前,絲毫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反是俯首稱臣,并決然道:“剛才屬下多有冒犯,還請少……還請?zhí)弥鞑灰睦锶?。從今以后,我雷鳴的這條命,就是堂主你的。堂主有什么吩咐,我定當(dāng)全力以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br/>
白虎堂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隨即,大家臉上均都綻放出了一抹含有希望的笑容,似乎,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過了。
唯有周超面現(xiàn)苦色,好像在為了沒有看到一出好戲而大感失望,嘴里還嘟囔著什么,仿佛在表示強(qiáng)烈的不滿。
“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后告訴青……告訴總堂主,我會把白虎堂打理的有聲有色,叫他安心吧。”楚凡沉聲對周超道。
周超乖乖“哦”了一聲,轉(zhuǎn)身正想離開,又忽然面向楚凡,道:“對了,總堂主有任務(wù)讓你去做。”
楚凡聞言一愣,心中豁然冒出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相反,聽了周超這話,白虎堂眾人笑得更是開心。
這也難怪,要知道,自從楚雄離開后,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時經(jīng)常會失手,不是說他們不行,而是因為失去了底氣,失去了主心骨,從而讓他們喪失了信心。而按照青龍定下的新規(guī)矩,任務(wù)失敗者,就必須要死。因此,白虎堂的成員也大大減少,從三年前的1000多人,直至今日,便只剩下了區(qū)區(qū)500人,其余人等俱是被青龍所害。當(dāng)然,青龍這么做,不乏有排除異己的意思,誰叫白虎堂的人,都是楚雄的部下呢。
當(dāng)年楚雄離開之前,他有心解散白虎堂,無奈成員們對白虎堂都有著深厚的感情,故此最后沒有人愿意離開,事實上,除了白虎堂之外,眾人也實不知該去哪?因為,他們都是楚雄當(dāng)年所收養(yǎng)的孤兒,一直以來,白虎堂就是他們的家,楚雄,就是他們的父親,而白虎堂,就是一個大家庭。
可又有誰能想到,這個大家庭,最后卻是日到中落,完全沒有了曾經(jīng)的風(fēng)光與溫暖,只有落寞和凄涼的陪伴。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如今來了一位新堂主,而且這位新堂主還是楚雄的兒子,又是個實力不菲的一流高手,因此大家難免恢復(fù)了些底氣與信心,隱約中,也找到了當(dāng)年楚雄在時的感覺,所以大家會笑,會高興。
時至早上七點三十分,太陽始終都沒有露出頭來,天色陰沉,大地昏暗,一場新的暴風(fēng)雨,眼瞅著就要來臨,氣氛幾乎壓抑到了極點。
平奇高校。
全體師生如常一樣紛紛趕至學(xué)校,只是大家的心情,就如同今晨的天氣一樣,充滿了壓抑。
不可否認(rèn),平奇高校發(fā)生了巨變,它從一所默默無聞的低級武力學(xué)校,一下子變成了全世界倍受矚目的武力學(xué)校,相信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人稱它為‘下九流的低級武力學(xué)?!驗樗?,在楚凡曝光武神身份的那天起,就已經(jīng)獲得了‘世界最強(qiáng)高?!拿雷u(yù)。
不過,在校的全體師生們,并不覺得這個‘最強(qiáng)高?!惺裁雌嫣刂?,似乎,它只不過是個稱號而已,除此之外,整間學(xué)校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它還是那所平奇高校。而且冥冥之中,大家還感覺缺少了某些東西,一件曾經(jīng)擁有,卻沒有好好珍惜,現(xiàn)在想珍惜,卻無法珍惜的寶貴東西。
說來可笑,曾經(jīng),所有人都在滿懷期待,平奇高校能夠享譽(yù)世界,擺脫‘低級武力學(xué)?!睦Q號。然而現(xiàn)在,平奇高校名震全球,倍受矚目,大家卻又想回到以前,回到那個平凡無奇的低級武力學(xué)校。
因為,大家很不適應(yīng),師生們總覺得,最近兩天,全世界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看,這種感覺,讓大家非常的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世人看在眼中,徹底失去了曾經(jīng)的平靜與安寧,并且,再也找不回從前那種輕松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了。
或許,現(xiàn)在大家才知道,平凡無奇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又或許,沒有了楚凡坐鎮(zhèn),大家覺得自己配不上‘最強(qiáng)’稱號。畢竟平奇高校之所以會紅遍世界,這全是楚凡的功勞,如今他已不在,剩下的皆是蝦兵蟹將,泛泛之輩,卻突然被安上個‘最強(qiáng)’二字,故此大家覺得非常別扭。同時這也恰恰說明了,大家還有廉恥之心,尚懂自知之明。
e班教室中。
只見歐陽晴怔怔的坐在原位,雙手夾在兩腿間,眼神迷離,沒有焦點,秀發(fā)還有點凌亂,小臉上亦沒有勻脂抹粉,似乎沒有經(jīng)過絲毫的打扮,甚至臉都沒洗,起床就跑來了學(xué)校??傊麄€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樣子,有身無魂一般。
其實,她本不想來上課的,因為她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心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神來,覺得人生沒有了意義似的。
但是,她又不想呆在家里,她覺得那個家太大,人又少,所以她會感到寂寞,異常的寂寞。與其如此,倒不如來學(xué)校,起碼這里還有很多同學(xué)們的陪伴,另外,在這里,她還能見到一個人的影子,感受到那個人的氣息。
這時候,歐陽晴慢慢低下頭來,看向了課桌上的那副刻畫,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刻畫少了半邊。
轉(zhuǎn)過頭來,她又看向了墻角邊的那張課桌,忽地,她沒由來的一笑,隨即站起身來,去到了那張課桌前,然后連桌帶椅一起搬起,往自己的課桌走去。
見此,兩名同學(xué)趕忙上前,將屬于張一峰的桌椅搬了開,但他們并未將其搬走,而是直接從窗戶扔到了樓下,摔得粉碎,完全彰顯出了大家對張一峰的恨意。
小心翼翼的將屬于楚凡的課桌放下,歐陽晴再一次的將它與自己的課桌合并到了一起,那幅‘狗首人身像’,也又一次呈現(xiàn)在了她的眼簾。
這一次,相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這幅刻畫分離,因為在她心里,這幅刻畫的原形,便是那個傻傻的楚凡,那個疼自己,愛自己,只屬于自己的男孩。
可是,屬于自己的這個男孩,現(xiàn)在又在哪里?
一念閃過,歐陽晴的精神再度陷入了萎靡,沒精打采的坐回了原位,繼續(xù)怔怔的看著不明處,眼中隱隱有些淚光閃爍,令全班同學(xué),也跟著好一陣難過。
下一刻,歐陽晴開始努力的回憶,回憶楚凡為自己留下了什么?
此時此刻,她很想見一見楚凡,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思念。
這一刻,她多么的希望,自己手里會有一張楚凡的照片。
但她知道,自己從未幫楚凡拍過照,也沒有和他的合影。
不過驀然間想到照片,她忽地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下意識的打開課桌,頓時,那張貼在面板上的武神照片,便進(jìn)入了她的視線。
然而,當(dāng)她見到眼前的照片時,那抹顯露在她臉上的笑容,頃刻間煙消云散,與此同時,她的耳畔則響起了一道聲音:
“武神是武神,楚凡是楚凡,我究竟是誰,全都取決于你的心。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br/>
徒然間聽到這幾句話,歐陽晴心中好恨,好恨,而她恨的不是別人,正是面前那張照片中的武神。
她向來把武神當(dāng)成自己的偶像,當(dāng)成自己的榜樣,當(dāng)成自己追求的目標(biāo),可是,她卻從未這么的恨過武神。
此刻,她多么的想把照片中的那張假面拿掉,見一見假面背后的那張臉孔,那張屬于楚凡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