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小莊這一帶好久沒有熱鬧過了,這些天又是挖坑又是平地,當真是熱鬧喧天。那些很久沒下過地的佃戶們這回也趕起來看熱鬧了。
“不知道傻老爺是做什么,大動干戈的,別破壞了咱們這的風水?!辈恢朗钦l這么一提,那些個人就都謹醒了,圍著小乞丐們開始打聽,是不是要改風水。小乞丐哪里知道什么,只能抓抓腦袋搖頭道:“也許吧?!?br/>
這一傳下去,第一人說也許吧,第二人道很可能,第三人繪聲繪色地說:“就是了,我還見了許多的道士進了楊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钡谒娜吮慵佑吞泶椎溃骸安坏昧肆?,楊家的大傻子又出夭蛾子了。他要做法,對咱們下咒哩。”
事情傳言讓大家都忐忑不安,但主家的做事,他們只能等結(jié)果,實在是不成了,就尋了花景,三五人一道以拜見主家的名義要和楊杰見面。
花景早透了消息給楊杰,楊杰知道他們的意思,以身子不適為借口避而不見,接見他們的是福寶,福安,另加秋實,喇叭,小志。人數(shù)上他們也不占優(yōu)勢,只大略地表了表孝心,等了要走時實在沒忍住,有個起頭的直接地問道:“主家老爺是何打算?他心里不明白,眾位可要勸一勸,真壞了風水,惹了禍,害得可是一片的人。”
福寶眉眼一橫,指著他道:“胡說些什么。主家也是你們編排得的。速速離去,若不然,舀笤帚掃你們出去?!?br/>
來人的膽子都不大,同時禁了聲,又不大想起腳走人,磨蹭起來,孟志業(yè)人小鬼大,趁他們不備溜過去,真去舀了笤帚來掃人,這些人一個個才飛快地出去了。
花景搖搖頭,這些小孩子做的孩子事,頑皮!對他們招呼一聲,他也回去了。
“小志,你真去舀呀,這個我可做不來。”秋實看了一眼孟志業(yè),有些羨慕。孟志業(yè)矮矮的個頭,正在秋實的肩膀邊,他舀頭頂了一下秋實的肩膀道:“你呀,就是緊張這張臉皮,其實心里啥都清楚。放下些,臉皮這東西只合著咱老爺那樣兒的人才該有的,咱們這些人……”孟志業(yè)一手拄著笤帚,沒說話了。那笤帚卻比他還略高了些。
“咱們怎么了?沒臉沒皮?小志,你這是一齊的罵我們么?”福寶似乎聽出些大概來,抬了腳踢在那笤帚上,孟志業(yè)手一歪,失了平衡,差點兒摔倒。
“好呀,原來是罵人的,我當你真和我說道理了?!鼻飳嵜嫫ぐl(fā)紅,虧他剛才還仔細去想來著。舉起小拳頭就要打他,一屋子人鬧將一起。就喇叭站在一邊癟嘴道:“沒意思,真沒意思。又不頂吃的,追那么歡快干啥哩。”
剛說完了,那把笤帚飛過來正砸他頭上,喇叭的額頭立刻紅起來。他摸了一會兒道:“真沒意思,你們鬧你們的,打我做啥哩?!闭f著,他也從前面揀起了笤帚,一邊揮舞一邊喊著進了戰(zhàn)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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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吃過午飯,楊杰正要去外頭看看進度的,又記起今日才說的身子不適,忍了下來。閑來無室,連續(xù)的忙了幾個月,這時沒得事情來做,一時間倒不怎么適應(yīng)。
“來?!睏罱茏搅藭狼?,翻了幾翻那些書本,眼看著滿張紙的字,楊杰就覺得頭有些個暈。朝外喊了一聲,就書反搭在額頭上,搖起了椅子。
先是素云問了一聲,進得來福身行禮。福寶和秋實二人跟著也一齊地進來,問一聲,行禮站好。
“書房內(nèi)為何只有三本書?!”楊杰指著一本不完整的《大學》,還有一本叫做什么《增廣賢文》的薄冊子,再就是一本更薄的《百家姓》。
楊杰的書房,一個空空的書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