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要不先讓他們都下去吧!”夏梓曦也沒繼續(xù)追問,她不擔心,因為來日方長,今天逼問出來的已經(jīng)夠夏世博震驚的了;就且容他先消化消化?!耙粋€個傷的不輕,剛好,這會兒葉公子應該也不忙,就先請他幫忙給看看吧!”
“就按你說的辦吧!”
“那他們怎么辦?”夏梓曦指著夏錦繡、聶蕓霞和紫陽道長道,夏錦繡還在不斷地抽泣。
“繡兒回房面壁思過,聶蕓霞去小佛堂罰跪,懺悔,至于這位紫陽道長,就先委屈待在柴房,由你來監(jiān)督,送飯水之類的,必須經(jīng)你同意。”
“好的,爹,女兒明白了?!毕蔫麝攸c點頭,表示了解了?!澳?,爹您早點休息吧!女兒就先不打擾了?!?br/>
“嗯。”夏世博手一揮,夏梓曦轉(zhuǎn)身離開了。而夏錦繡,聶蕓霞和紫陽道長三人分別無情的被人帶走,分開關(guān)起來。
“夏二小姐,真是好手段吶!”顧青峰突然出現(xiàn),陰陽怪氣道。
“不知顧公子,何故,出此言?”
“難道說夏二小姐不清楚么?”
“我是有些不太明白?!鳖櫱喾遄叩较蔫麝孛媲?,“夏二小姐是如何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推斷出那位婢女翠竹會出事的?”
“呵呵~~”夏梓曦心一頓,隨即盈盈一笑,“顧公子,你莫不是太高看我了!把我當成那能掐會算的算命先生了?”
“那為何…………”
“顧公子,你也看到了,今日發(fā)生的事實在太多了,蕓姨娘和庶姐都被罰了,想必此時父親心里也很難受,更何況他還要處理朝中事物,無暇分身;因此小女子無法招待公子了,請公子自便。”夏梓曦為了不讓顧青峰繼續(xù)追問下去,立刻先發(fā)制人?!笆懔恕?br/>
不遠處有幾棵粗壯的桃樹上,有兩位年輕男子目睹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少谷主,那個顧青峰似乎不太好對付??!”一向話不多的葉沐也看出來顧青峰的頗深的城府?!霸蹅兾磥淼墓戎鞣蛉撕孟癫皇撬膶κ职?!”
“小沐啊,小沐,這好像是你唯一一次說話最多的一次。”葉凌軒不吝嗇的夸了他一下?!澳闶钦f對了,不過沒說準?!?br/>
“什么意思?”
“小丫頭不是對付不了他,而是不屑對付他,剛剛這兩人的對話,小丫頭從來都沒有拿正眼看過他一次,身體也不斷的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br/>
“有么?!”
“她和顧青峰身體之間的距離,都快能站下兩個你和我了。”說著打開折扇,扇了扇?!半m說未出閣,又是名門千金,要注意名節(jié)清譽,難道你不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能說明一切問題嘛!”
“屬下好像懂了點?!?br/>
“還好像?!”葉凌軒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葉沐。“這樣,我現(xiàn)場教教你,以免以后你遇到心儀女子時,一點辦法都沒有。”
“多謝少谷主?!痹捯魟偮?,二人齊齊飛身下樹,來到夏梓曦面前。
“夏小姐,事情都處理好了?”葉凌軒故意向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與夏梓曦之間的距離。
“這還要多謝葉公子的幫忙,不是么?”讓葉沐和葉凌軒沒料到的是,夏梓曦并沒有因為葉凌軒的靠近而后退。
“那也是夏二小姐的聰明機智,在下才能幫上忙的?!比~凌軒見狀,再次向她又靠近了一步。
“……………”夏梓曦也是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做出什么反應。“葉公子,我的弟弟應該沒什么事了吧!”
“燒退了,就沒事了。接下來正常修養(yǎng)就好了?!?br/>
“那就好。”
“夏二小姐~~~”
“何事?”
“頭上的發(fā)簪很漂亮!”他突然說出這么一句,弄得夏梓曦一頭霧水。
“多謝!”她先是疑惑不解,隨后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帶,我一定喜歡呢?”
“你不是喜歡桃花么?!”葉凌軒問道?!半y道這么多年,你換了?”
“喜歡,這是我最喜歡的花。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個?!毕蔫麝仉p眸中充滿懷疑。
“你自己說的?!比~凌軒理了理衣袖。“前幾日的品茗會結(jié)果估計應該到了宮里了,再過幾日就要有消息了,到時候夏二小姐記得不要忘了在下這位功臣??!”說完就離開了。
果然兩天后,夏世博上朝回府后,換了便服,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尤為奇怪,時而高興,時而不悅,又有時會蹙眉,更會陷入沉思;若是讓不認識的人瞧去了,說不定會把這位朝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中重臣給當成街角一個腦子不太好的人。
“曦兒,在做什么呢?”夏世博破天荒的來到夏梓曦的院落。
“女兒抄寫《論語》時,發(fā)現(xiàn)女兒的字實在太難看了,著實拿不出手。這不想著有時間就練練?!毕蔫麝乜戳艘谎巯氖啦呀?jīng)猜出他來的目的?!暗?,你怎么來女兒的院落了?是有什么事嗎?”
“…………額,沒事,爹來看看你,看你有沒有什么缺的東西。”夏世博被這么一問,竟有些茫然,自己何時淪落到一有事就來求助自己的兒女的人,而且還是自己曾經(jīng)不被自己看好的那個。
“爹,女兒這兒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br/>
“額…………哦,那就行!如果有缺什么,就讓你身邊那兩個丫頭跟管家說?!?br/>
“是,爹。”夏梓曦直接單刀直入,“爹,是遇到什么事了?是需要女兒幫忙的么?”
“額····無事,無事?!毕氖啦┪⑽⒂行┖诡?,心想;‘自己一遇到事情就靠子女解決,自己好歹也是一朝重臣,日后若是被人傳了出去,自己豈不是顏面無存哪!可是這么大的事,也跟她有關(guān)的事;也不能不告訴她?!?br/>
“爹?爹?”夏梓曦伸手在夏世博眼前晃了晃?!霸趺戳耍俊?br/>
“無事,無事。”夏世博再次擺擺手。“對了,今日為父上朝時,朝上有提起那日的品茗盛會······”
“哦~~~那次品茗會?說了什么?”夏梓曦似乎應該猜到了什么。
“朝上不少列位大人都有提起你,對你更是贊不絕口?!?br/>
“那日,女兒記得并未來過多少官員???諸位大人怎會認識我呢?”
“李維是名小官,但你忘了么,那日太子殿下似乎也曾到場過?!毕氖啦┨岬侥侨盏綀龅馁e客中有些尊貴身份的人。“除了朝中諸位大人,當今圣上也有提到過你?!?br/>
“圣上也提到我?!所謂何事?”
“這,具體的為父也不是特別清楚,就是夸你遇事不慌,處事公正,配得起這傾國傾城的容貌。之后還把秦公公叫到身邊,因為已退朝,不便做過多停留,只依稀聽到賞賜二字,可能秦公公會帶著賞賜前來?!?br/>
“未必吧!”夏梓曦卻搖搖頭,“也許圣上說的是另一件事吧,未必是女兒呢!當今世上比女兒優(yōu)秀的人比比皆是?!?br/>
“曦兒,不光那次,鵬兒的壽宴那次,七殿下,十殿下和那位葉神醫(yī)也都來過吧!”
“是啊,爹?!毕蔫麝攸c點頭道,她見夏世博沒有要走的樣子,就有繼續(xù)坐下抄寫《金剛經(jīng)》,全當練練字了;夏世博干站著顯得也十分尷尬,自己也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笆怯惺裁床煌字幟??再說要提,應該也是葉公子提到的次數(shù)會比較多一些吧!怎么算也不應該輪到女兒的頭上!”
“你說的不錯!那位葉神醫(yī)的確是被提到過,但很快因為你為鵬兒救治提的方法所取代了?!毕蔫麝匾娤氖啦┳潞?,就順勢倒了杯茶水,端給他?!跋炔惶崮俏晃丛诒菹旅媲奥哆^面的葉神醫(yī)外,其他三位殿下都對你是贊不絕口?!?br/>
“女兒不知道其它的,女兒只知道這個法子能救鵬兒,女兒也沒想那么多,再說了女兒也請了葉神醫(yī)來的?!毕蔫麝貙⒕毢玫淖帜玫较氖啦┟媲??!暗畠褐雷约旱淖舟E有些拿不出手,因此這段時日有在勤加練習,剛剛摘抄了《金剛經(jīng)》里的一部分,還請爹幫忙看看,還有哪里需要改正加以練習之處,希望爹能指出,女兒日后練字必定注意?!?br/>
“你,唉····你這個傻孩子·····行吧,我看看~~~~~~”夏世博一副無奈的看了夏梓曦一眼,接過她手中的紙張,細細看來。“嗯~~~~~這字雖是有所精進,不過還是需要勤加練習才好。你看,這個字,這個字,還有這個字,落筆太重,筆鋒收得太快?!?br/>
“爹,您能寫幾個字,女兒日后照著練習,行么?”夏梓曦拿起桌案上放著的狼毫毛筆遞給夏世博,想讓他寫幾個字看看?!芭畠浩饺绽镆词钦罩憔毜淖痔?,要么有時間會去請教私塾先生請教一二了。而且爹,女兒還從未見過爹你寫的字呢?”
“·····那好吧?!甭犗蔫麝剡@么說,夏世博略微有些慚愧,可臉上依舊未有一絲變動。隨即走到桌案前,抽出幾張宣紙,挑了支狼毫筆,沾了沾墨汁,剔除紋理不順的筆毛,在紙上從容寫下幾個字。
“謝謝爹,日后女兒一定照著爹的這幅字練習,假以時日,女兒一定會另爹再次刮目相看的。”夏梓曦故作開心的樣子,捧起夏世博寫好的那副字笑道。
“真是個小丫頭~~~~~”夏世博無奈搖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