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湮離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血泊。
細長的指甲上沾滿了早已經(jīng)干涸的血塊。
她記起來了,昨晚縛清歡是如何的在她一刀刀的凌虐之下求饒的。
望著身下的紅,華湮離嘴角揚起了一絲涼薄的微笑,好,死的好。
然而,冷靜下來之后,華湮離發(fā)現(xiàn)不對勁。
起來,她搜全了整個院子,沒有看到一個人,更聞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昕諾和古秋帶著那個小嬰兒跑了。
再次震靜下來,華湮離才重新回想昨夜發(fā)生的事情,場景的任何一處細節(jié),她都沒有放過。
最后,她的記憶停留在雙眼被縛清歡傷到的那一瞬間。
稍刻,華湮離舉起五指,仔仔細細審視著指甲上的血跡,呵,縛清歡,我果然太小看你了。
回到云家,華湮離立馬叫了成空過來。
成空原本還在外面游蕩,聽到華湮離的急傳之后立馬飛身回來,當(dāng)他看到面前一身血腥氣味的華湮離之后,成空皺眉。
華湮離不等成空問話,就說道:“幾只畜生的氣味罷了?!?br/>
成空知道華湮離昨天出去了,但卻沒有深究她去哪兒,又知華湮離昨日見過縛清歡,于是心中有個疑問,華湮離身上的……是因為那個丫頭?
華湮離似乎看透了長空的想法,問:“你什么時候留意起那個丫頭了?”
這一句問話,很尋常。
但也令成空不解,自動化人形,華湮離從不過問他的去處以及接觸的人,可以說,他雖然是華湮離的隨從,但華湮離從來給他自由的空間,甚至縱容。
成空說道:“那日追索一只食人妖的時候認識的,帝后為什么提起她。”
成空聞得坦然,華湮離以為他只是隨口一問,于是也隨口應(yīng)道:“只是好奇。”
“對了?!背煽张e起一只兔子,送到華湮離面前,說道:“這是我在外面獵的兔子,你整日在花園擺弄花草,鮮少出去,我平時也經(jīng)常出去,陪不得你,所以我想,尋一只兔子給你應(yīng)該不錯?!?br/>
華湮離看了看那只兔子,最后視線落在成空的臉上,她似乎在回憶。
“帝后?”
“好?!比A湮離接下成空特意為她尋找的兔子,說道:“等下如果有人來,你繼續(xù)幫我擋住?!?br/>
帶著兔子離開,華湮離在成空看不見的地方,一手掐死了那只兔子。
這些沒用的東西,她早已經(jīng)不再感興趣。
華服及地,華湮離一個揚手就將那兔子的尸體擊散,就是僅有的氣味也被外面的百雨金香味給掩蓋了。
整個走廊重歸安靜,似乎這里從未出現(xiàn)過一只白絨絨的兔子。
而就在華湮離離開的同時,走廊某處,成空正雙手抱臂看著這邊。
華湮離回房之后,走進一處密室。
這個密室很大,但是置放的物件只有兩件。
一件是被冰封的獸人獠牙,另一件是一瓶解藥。
兩者之上還有封印,這個封印只有華湮離才能解開。
悠悠冷光逐漸被打開,華湮離收起手,看著那只獸人獠牙,華湮離吐了美艷口紅的嘴唇微啟:“毒之根源?!?br/>
華湮離在這里呆了一段時間,最后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變暗了。
守在外面的成空看到華湮離出來,立馬躲了起來。
剛才進去她房間并沒有看到人。成空疑惑著,但卻沒有跟上去,因為他看到了華湮離發(fā)見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然后熄滅。
成空在看時候,華湮離已經(jīng)走遠了,錯覺?
另一邊,縛清歡正躲在雪飛霜外面的仙樓。
而此時,縛清歡的雙指正纏繞著一根紅祝,那紅祝只有很短的一段,時而發(fā)光,時候熄滅。
等了許久,從遠處飄回來的一根紅祝像小蛇一樣纏到了 縛清歡手腕上。
縛清歡看到這根紅祝之后,凝了整整一天的眉頭終于松了開來。
這根紅祝正是昨夜縛清歡悄悄放到華湮離頭發(fā)中的那根,她原以為華湮離今天會發(fā)現(xiàn),沒想到,這根紅祝竟然沒有被發(fā)現(xiàn),它平安回來了!
縛清歡看到那根紅祝穩(wěn)穩(wěn)纏上她的手腕之后,縛清歡盤腿坐好,繼而問:“知道在哪里了嗎?”
‘紅?!裥∩咭粯又逼鹕碜?,點了點頭。
縛清歡高興極了,繼續(xù)道:“現(xiàn)在帶我去。”
‘紅?!瘬u頭。
縛清歡問:“為什么?”
細短的‘紅祝’突然變長,然后在地上圈了一個很簡單的圖案,透過圖案,縛清歡看到兩個圓圈,大的圓圈包圍著小的圓圈。
縛清歡與‘紅?!瘻贤〞r間不長,但半猜半想總能猜到‘紅?!硎镜囊馑迹谑强`清歡問:“你是說,我要的東西外面有一層?xùn)|西在保護,我沒辦法打開?”
縛清歡一猜即中,‘紅?!c頭。
“許是華湮離的封印。”
縛清歡和‘紅?!瘻贤ǖ臅r候,雪飛霜來了。
雪飛霜道:“聽聞她的封印只有她可以解開,比較難處理?!?br/>
縛清歡原想著有辦法,如今一聽雪飛霜這樣說,縛清歡就有點失落了。
不過很快,縛清歡就問:“只能她自己解開?”
雪飛霜點頭。
又道“不過,我可以試試幫你解開?!?br/>
縛清歡想也沒想,一口否定:“謝謝祭司大人的好意,我想自己處理,而且,祭司大人能隱匿我的氣息并且收留我,已經(jīng)很冒險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而為難大人?!?br/>
如此,雪飛霜不再多言了。
縛清歡低頭想了想,繼續(xù)問‘紅?!骸八抢锍宋乙臇|西,還有其他什么東西在嗎?”
‘紅?!c了點頭,在地面上又躺了一個圖案,這個圖案躺的很漂亮,一眼就看出來是一個彎彎的月亮。
縛清歡皺眉,問:“月亮?”
‘紅?!瘬u頭。
縛清歡又問:“月牙?”
‘紅?!瘬u頭,而后點頭。
縛清歡想了想,問:“難道是牙?”
‘紅?!_心極了,點了點頭,順便跳了個圈圈。
縛清歡咯咯笑,她發(fā)現(xiàn)越來越喜歡和‘紅?!奶炝?。
不過,牙?是什么牙?
忽而想起靈狩大會遇到的那些獸人,縛清歡想起了那顆巨大的獸人獠牙。
靈狩大會那次之后,獸人尸體的處理好像就是云家負責(zé)……
想到這里,縛清歡先問‘紅祝’,那牙是不是很大。
‘紅?!c頭。
縛清歡明白了,華湮離是將那獸人獠牙收藏了,而且獸人毒的解藥也和那獸人獠牙放在一起。
縛清歡和紅?!疁贤ā倪^程中,雪飛霜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沒想到短短幾日,縛清歡就能將‘紅祝’駕馭的這般熟練。
雪飛霜見過不少靈器,但像‘紅祝’這樣有靈氣的還是第一次。
如果‘紅?!闹魅瞬皇强`清歡,雪飛霜很肯定,‘紅?!欢〞軉渭兊爻蔀橐患粜晕淦?,或鋼化,或結(jié)殺,或吊殺,或刺殺。但像縛清歡這樣用來收集‘情報’的,雪飛霜很肯定,縛清歡是第一人。
拋卻本身的不同,以‘纏’和鋼化‘刺殺’為主要攻擊的靈器,段家那孩子的紫綾和縛清歡的紅祝是差不多的,只是發(fā)掘的方向和契機不同。
想到契機,雪飛霜在想,縛清歡之前只懂得單純地鋼化‘紅祝’或者用‘紅?!p繞束縛,究竟是什么樣的契機,讓她對‘紅?!辛肆硗庖环N用法的想法。
云楚。
雪飛霜何等聰明,萬事萬物,他只需要抓住蛛絲馬跡及各種細微之處的聯(lián)系,就可以猜出事情的真相。
“祭司大人?!?br/>
縛清歡問完‘紅祝’相關(guān)事宜之后,轉(zhuǎn)身對雪飛霜道:“明晚,我將會去云家?!?br/>
雪飛霜微笑答應(yīng):“好的?!?br/>
解決了一件事,縛清歡才想起她從中午開始就滴水未進,喉嚨有些干澀,縛清歡舔了舔,問:“祭司大人,還有吃的么?”
雪飛霜來就是為了帶縛清歡下去吃食,見得縛清歡一臉‘我很餓’呃樣子,雪飛霜笑了,說道:“跟我來。”
縛清歡發(fā)現(xiàn),祭司大人這里是人間仙境不說,還有好多好吃的。
好想讓楚嘉瑤也來嘗嘗。
想到這里,縛清歡越加希望可以快點在華湮離那里拿到解藥了,她想楚嘉瑤可以快點好起來。
“祭司大人,等楚嘉瑤傷好了,我可以帶她來這里嗎?”
雪飛霜端著燈臺,一邊帶路一邊回道:“可以?!?br/>
“謝謝祭司大人!”別提縛清歡現(xiàn)在有多高興了,想想到時候和楚嘉瑤一起在這里坐在樓上最高處,看著風(fēng)景,吃著美食,喝著美酒的場景,她就樂得笑不攏嘴。
頭上月亮彎彎,縛清歡想起了那夜遇見云楚大人的晚上,眾星圍重之中,云楚大人仙影獨立……
縛清歡下意識看了看左手上的縛念,如今縛念戴在手上不再有以往那種束縛感了,她現(xiàn)在運用靈力的時候,也比以往隨心所欲了很多,所以,在縛念之中牽引出‘紅?!?,也更加的得心應(yīng)手,甚至可以當(dāng)寵物玩。
如果沒有那夜云楚簡明扼要,通俗易懂的指點,她這次一定還不知道可以用‘紅?!瘉泶蚵犗ⅰ?br/>
話說……
縛清歡心頭有個想法。
(我爬回來了,久等了各位~看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