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葛承光看來既然父親的心宮未碎,那么屬于他的一切都要收回來,比如那個他曾經(jīng)根本不在意的“殿首”之位,而蘇興給他的羞辱更是要百倍還回去!
然而他卻沒有想過,為何葛環(huán)并未去找蘇有田論典?為何并非是神恩所之人將自己放出去?葛環(huán)又為何要半夜來找他?
“記得不要出聲,我?guī)銈冏摺!?br/>
葛環(huán)的一句話將葛承光接下來要問的話憋了回去??吹礁赣H這般模樣,葛環(huán)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或許有異。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會這般,但是葛承光還是選擇依照吩咐行事。
牽著兄妹倆的手,葛環(huán)體內(nèi)靈元流轉(zhuǎn),一股清風吹起地上的塵土,托起三人離地而去。
三人竟是飛了起來。
然而剛剛離地三尺就有一道圣光射向三人,葛環(huán)抬手擋住,卻發(fā)現(xiàn)圣光中并未蘊含多少力量,他向圣光來處看去。
數(shù)十丈外一個身影懸在半空,飛了一段距離后落在三人不遠處。
月光下,葛環(huán)終于看清了來者――對方是個穿著教廷袍服的男子,三十上下,相貌普通。
右手點額,男子微微躬身。
“神恩所教長顓孫辛,見過圣子?!?br/>
“教長!”葛承光驚呼了一聲。
兄妹倆第一次知道教長原來叫顓孫辛,更是從沒想過教長居然會飛。
這只代表一件事――教長至少有五品賜羽境。
賜羽境,多少神仆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甚至很多人連想一下都不敢。
賜羽境方可爭圣,所以圣子都是賜羽境。
若是往日見了賜羽境,葛環(huán)不介意和對方來一次論典??纱藭r他不由眉頭一皺,神國百余名主教,其中都沒有幾個賜羽境,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神恩所內(nèi),一個默默無聞的教長竟然是賜羽境?
葛環(huán)只好帶著兄妹倆落地,他并非不想離開,而是不能。
顓孫辛身位五品賜羽,想要贏葛環(huán)或許很難,可想要發(fā)出警訊后再將他拖住卻輕而易舉。然而顓孫辛并沒有這么做,所以葛環(huán)知道,對方有所求。
向兄妹倆打了個手勢,兩人趕緊退到一邊,無論是葛承光還是葛靈蘭都知道,能讓父親認真的都不是小事。
葛環(huán)開口問道:“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他沒有用“我來帶走自己孩子”這些話迷惑對方,一個賜羽境攔住另外一個賜羽境從來都不是小事,試圖耍這種小聰明做不但是在羞辱對方,也是在羞辱自己。
顓孫辛站在那里顯得很平靜,仿佛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圣子,而是只是個尋常人。
“人,你可以帶走,但是你必須打傷我。”
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然而提出的要求卻讓葛環(huán)覺得匪夷所思。葛環(huán)想過對方會提種種要求,例如金錢,甚至讓自己去殺人,可唯獨沒想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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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打傷你?”
“有人知道我在這里,我需要一個放你走的理由?!?br/>
“為何要放我走?”葛環(huán)迫不及待開口問道,試圖揣測對方奇怪的解釋,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浪費心思。
“要么打傷我,要么留下?!?br/>
顓孫辛沒有再解釋,只留給葛環(huán)兩個選擇。然而他話音剛落一道清風便掃過全身,這時他才注意到面前的葛環(huán)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靈元化作的寒冰瞬間浸透了顓孫辛右半邊身子,此時他莫說動一下右手,甚至失去了對半邊身體的感覺。
顓孫辛沒想到葛環(huán)的決斷下得這般快。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強?!?br/>
顓孫辛口中由衷贊嘆著,人卻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半邊身子觸底,發(fā)出了猶如磚石落地的聲音,上面更是顯出幾道裂紋。
顓孫辛傷勢之重讓人不忍睹卒,可他卻并不在意。如此傷勢即便四品心馳境也必死無疑,但對賜羽境而言只要心宮不毀頭顱尚在,傷愈只是遲早之事。
清風散去,葛環(huán)的身形出現(xiàn)在一丈之外。這等距離對賜羽境而言與貼身無異。
“多謝。”
葛環(huán)身子一躬到底,認真試了個扶額禮。他雖然不知顓孫辛為何這般行事,可對方確實站著不動踏踏實實挨了自己一擊,即便傷愈也是極久之后的事了,而此刻只要自己再補上一擊,他必死。
身為五品賜羽不會想不到這后果。
他若不是在求死,便是真的在求“借口”。
“快走吧,我雖然傷得挺重,可警示總要發(fā)一個的?!鳖厡O辛笑著對葛環(huán)說道。
葛環(huán)點點頭,正要化為清風離去時,卻又聽見顓孫姓的聲音。
“對了,若是將來還有機會相見,還望圣子能與我說說東邊見聞?!?br/>
顓孫辛狀似隨意地說了一句,然而葛環(huán)卻陡然而驚,下一瞬一支四寸長的冰棱憑空出現(xiàn),冰棱形狀如梭剔透無暇,穩(wěn)穩(wěn)地懸在顓孫姓額前。
“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環(huán)的語氣透著化不開的寒意,他甚至想好了不論對方回答什么,下一刻便扎穿對方的腦袋。
然而顓孫辛卻似乎并不害怕,他甚至有心思觀賞了那冰棱幾眼。
“圣子想偏了,既然我都知道了,那我是怎么知道的,還重要嗎?”
轉(zhuǎn)速新的回答讓葛環(huán)心中比剛才還要驚駭。
難道自己要帶妻兒逃至東邊的事情敗露了?
圣子判教將是神教難以承受之事,葛環(huán)知道如果一旦被抓,死對自己全家而言都將會是最輕的處罰。
這等前提下,驟然聽說顓孫辛說起此事他如何能不驚?
然而顓孫辛的話卻提醒了葛環(huán),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都知道的事,某些人還會不知道嗎?
“大恩不言謝,告辭?!?br/>
葛環(huán)化為清風立時而去。
并非他忘恩負義,而是一個失勢的圣子拿什么報答一個五品賜羽境?即便有什么事要自己做,那定然也是將來之事。所以他走得毫不猶豫,裹著兄妹倆飛離此處。
看著三人離開顓孫辛這才運起體內(nèi)靈元,他并非為了修復傷勢,因為一旦將傷勢修復便會讓人猜到,他面對葛環(huán)時依然有反抗之力,所以他只是為了阻止葛環(huán)留下的那股靈元在體內(nèi)漫延。
靈元相同可每人領悟不同,到了賜羽境更是天差萬別,例如葛環(huán)就能將靈元化為寒冰。
此時留在顓孫辛體內(nèi)的靈元正不斷化為寒氣,所到之處皮肉僵硬,不但極難驅(qū)散,更是不斷生出堅如鋼鐵的冰針,從內(nèi)部刺破身體。
若是再不阻止,葛環(huán)留下的靈元足以將他整個人都凍住,即便事后不死,可想要恢復就不知是何時了。
用了不少時間,顓孫辛才維持住自己和葛環(huán)靈元平衡,既不讓傷勢擴散,又不驅(qū)趕掉葛環(huán)的靈元。這樣他便能裝出被葛環(huán)一擊而敗的假象,卻又不會真的死去。
顓孫辛一舉左手,一團靈元凝結在上面,他將靈元射向空中,神恩所上空幾十丈之處便多了一個小小的“太陽”。
這并非什么高深神術,無非是凝結靈元散出光芒以作警示而已,不論是旁人通知還是自己發(fā)現(xiàn),教區(qū)駐軍便知道此處有異了。
“這般辛苦,總不會留下把柄了。”
話畢,顓孫辛真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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