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兒剛準(zhǔn)備悄悄的跟上去敲悶棍,可卻被明喜拉住了。
“你放開我!”
明喜搖了搖頭,她知道厲兒想做什么,哪能放手?
明喜說什么也不放手,眼見自己敲悶棍的對象走過轉(zhuǎn)角處不見了,厲兒很是無奈,她只能等待下一個獵物的出現(xiàn)。
很快,厲兒又見從如意坊里面出來了一個人,而且還是自己認(rèn)識的老熟人。
她走上前去,攔住了那人的去路:“站??!”
那人正是王士禎,作為皇上的小舅子,皇上親封的百花候。他在濟南城里也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城里的人見到他都要客氣的喊他一聲“侯爺”。
但是,王士禎獨獨就怕厲兒,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被厲兒打的有多慘,每次見著厲兒就像見著鬼一樣。
王士禎被厲兒攔住,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厲姑娘,請問有什么事嗎?”
厲兒瞥了眼王士禎的腰帶和衣袖,干癟癟的,貌似不像是贏了錢的樣子。
她冷冷道:“你身上還有沒有銀子,借我點兒?!?br/>
王士禎一臉的苦相,他今早剛從王淺淺那要來了一百多兩銀子,沒過半天也輸?shù)弥皇O氯齼?,本想去留著去酒樓里喝點小酒去去晦氣,沒想到剛出來就遇上了厲兒。
他哪里知道厲兒是在等敲悶棍的對象,不巧碰上了他,他的運氣是有多衰,輸光了銀子不是沒有道理的。
王士禎不舍的從腰里摳出三兩銀子道:“就剩下這么多了。”
他話剛說完,還來不及反應(yīng),手里就是一空,銀子就被厲兒一把搶了過去。
“唉,給我留...”
王士禎話還沒說完,被厲兒一瞪就憋了回去:“留...留著不如給厲姑娘您!”
沒有厲兒發(fā)話,王士禎也不敢離開,他如小跟班一般,跟著厲兒又回了賭場,他討好道:“厲姑娘,你會玩骰子?”
王士禎還想著厲兒會武功,說不定還真是高手。
沒想到厲兒冷冷道:“不會...”
就在王士禎以為自己的那可憐的三兩銀子也保不住的時候,厲兒又補了一句:“不過明喜會。”
明喜紅著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也不會。
自從王簡入主了秋柳園,王士禎就被趕了出來,王簡也沒虧待自己的小舅子,給他在濟南城北蓋了一個大院子。不過王士禎沒事就往秋柳園跑,明喜他自然也認(rèn)得。
一個呆呆的小丫頭,哪會是賭場高手。
“哎,怕是我那三兩銀子也保不住了!”王士禎內(nèi)心里哀嚎道。
如意坊的賭客們見百花候王士禎又帶進(jìn)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還以為是他在青樓里找來的為自己轉(zhuǎn)運的賭妓,都點頭哈腰的給他這位侯爺讓位。
王士禎也很是得意,似乎在厲兒那丟的顏面全部都被找了回來。
厲兒和明喜什么也不懂,也只得跟著他亂轉(zhuǎn)。
三人在賭場里轉(zhuǎn)了一圈,也不知道該玩什么好,本來應(yīng)該賭技最高的王士禎拿主意,可他也知道厲兒的脾氣,怕輸了背鍋挨打,一聲不吭的不敢發(fā)表意見。不管厲兒問什么,他都只一句:“全憑厲姑娘做主?!?br/>
既然是兩個小白加一個菜鳥,最后,厲兒決定玩賭場里最簡單的:賭大小。
“來...來...來,買定離手!”
隨著莊家最后的催注聲,那骰盅也停在了賭桌上。
王士禎一靠近了賭桌就來了精神,全然忘了剛才還說由厲兒拿主意,他嚷嚷道:“快,下那邊,小,小...”
厲兒瞪了王士禎一眼:“你閉嘴!”
她轉(zhuǎn)身又略顯緊張的問道:“明喜,下哪邊?”
她現(xiàn)在全身上下只剩下手里的三兩碎銀子,要是再輸了,那就全完了。
明喜想也沒想,小手一指道:“那邊,大?!?br/>
大的那邊根本就沒有人在押,王士禎急道:“啊啊啊,錯了,押小,押小才對...”
厲兒不理王士禎瞎叫喚,她看了一眼一臉天真的明喜,一咬牙:“堵了?!闭f完把那三兩銀子全丟了出去。
王士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的天啊,這兩丫頭都是什么人吶,不會不要亂來好不好!”
就在王士禎絕望的時候,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了莊家的聲音:“四四五點,大!”
他急忙睜開眼睛,果然,篩盅上果然是四四五點,大!
“贏啦!”
明喜一臉微笑的看著厲兒,厲兒也很是高興。
只有王士禎一臉的不可置信,自己的賭技怎么可能不如兩個小姑娘,肯定是狗屎運!
不過,很快事實又再次打了他的臉:明喜又賭對了一把!
而且,很快的,緊接著,他們后面還連著贏了十多把,面前的銀兩也越堆越多。
才半天的功夫,就足足贏了八百多兩,再贏幾把就夠了一千兩,可以上去二樓了。
王士禎知道,以厲兒的個性,就算贏了也不可能給自己分紅,所以他趁著高興壞了的二女沒注意,偷偷的將一個銀錠藏入了自己的袖子里,那銀錠足足有十兩之多。
賭場里不乏千術(shù)高手,自然看到了王士禎的小動作,這里的人,幾乎沒有不認(rèn)得王士禎,他們看著這奇葩三人組很是奇怪,皇上的小舅子怎么成了兩個小姑娘的跟班。
剛開始他們還在看戲,可很快,連傻子都知道了明喜的厲害,都開始跟風(fēng)下注,只要厲兒下哪邊,他們就跟著下哪邊。
這一下子,很多人都跑來玩賭大小,導(dǎo)致旁邊的幾桌都空了下來。
很快,除去厲兒贏了的八百多兩,賭場一下子賠了數(shù)萬兩。
連輸了十多把,莊家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他也算是擲骰子的高手,想要幾點就能擲出幾點,可架不住明喜每次都猜對啊。
他不由得哆哆嗦嗦的拿起骰盅,手都開始抖了,他實在沒有勇氣再搖下去。
很快,一樓的動靜引起了二樓的注意。
從樓上走下來一個鷹鉤鼻的壯漢,偌大的屋子里集滿了客人,都自覺的讓開了路。
“滾開,沒用的東西!”
“二管事!”
莊家愧疚的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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