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歪了下腦袋。
“是我就告訴他的哦?!?br/>
“你再這樣不乖,那你就去死呀?!?br/>
“可千萬,不要連累你的妹妹和我哦。”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場安靜。
百里兮緊緊的閉上眼,眼淚洶涌的溢出,她咬緊了牙關(guān)也止不住唇齒間溢出的血絲。
幾乎是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真的是她。
殺了她兒子的,真的是她啊。
柏光想起那個小短片中,少年站在高樓眼神空洞的模樣,他該多么絕望啊。
被自己的母親,親口說出這種話。
唰——
婦人陡然又掙扎起來,睜大眼仿佛清醒過來般。
“所以……”然后,眼前的婦人抓緊胸口的衣服,緩緩睜大眼,像是瘋了一樣:“是我害死了路路,是我害死了路路啊!就是我害死了路路呀!我該死的……我本來就該死的!讓我去死啊!”
像是狠狠揭開了真相,讓她自己都無法逃避,她又陡然激動起來,恢復(fù)成了最開始那個瘋狂的模樣!
她抓狂的就要尋死。
夏銘奕又是一針過去,讓她冷靜。
“這到底是……”身后的柏光喃喃出聲:“怎么回事?。俊?br/>
答案,由百里兮親口解答。
夏銘奕低頭,取出制住百里兮的銀針。
百里兮仍舊咬緊牙關(guān),夏銘奕卻皺眉伸出手,輕巧的扣住她下巴。
“別咬自己,你還嫌自己受的傷不夠嗎?”
“……”然而百里兮卻冷眼抬起眸,通紅的眼憤恨的瞪著他。
她該恨他的,就像玄廷擅自做主解開了這件事一樣。
她也該那樣對待夏銘奕的,沖上去恨不得殺了他。
可她,卻什么都沒做。
而是動了動唇,在夏銘奕冰冷執(zhí)拗的視線下,她絕望的閉了閉眼,到底還是不忍。
“母親有病,不是從哥哥去世開始,而是……”她咬著牙的聲音,顫抖而悲涼,“一開始就有?!?br/>
百里母是有病的,精神方面的問題,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惡毒的話語,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舉動。
就像想要逼迫百里路去做一些事情一樣,她不是真的想要逼死百里路,可有時候卻不受自己控制。
因此,愛著孩子的母親本心讓她備受煎熬。
可逼死孩子的那一面卻又顯得可怖瘋狂。
所以,百里兮才會需要繼父守著她,保護著她,
而百里兮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才會想盡辦法隱瞞下這些,她寧可背負(fù)自己殺了哥哥的污名,也不愿讓母親發(fā)現(xiàn)是她親手逼死了自己的兒子。
真相可笑,卻又可悲。
讓人無處責(zé)怪。
若是母親真的是個壞人,故意逼死了哥哥,百里兮直接揭開真相丟下母親就好了呀。
直接翻臉不認(rèn)人,說出真相。
可她不是,逼死自己的兒子,也不是母親希望的。
所以這樣,才叫人更加痛楚,而又深深無力。
百里兮該多么的絕望,多么的無助,背負(fù)著欺騙母親,還要背起殺了親哥哥的罵名,她仍舊都堅持下來了,只要母親好好的。
她可以隱忍一切。
她又是多么的堅強強大,這樣的情況下,被冤枉成那樣,辱罵成那樣,她也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她仍舊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
她依然能活的很漂亮!背負(fù)著一切,帶著哥哥的夢想,自己的夢想前進。
可現(xiàn)在,卻被玄廷毀了,她先前的瘋狂,實在不為過。
就連柏光,現(xiàn)在都恨不得回到手術(shù)室,替百里小姐給玄廷一巴掌!
可現(xiàn)在……要怎么辦呢?
這個真相,再度被夏銘奕又重新揭開。
要怎么辦呢?
柏光盯著自己的腳,側(cè)頭看向自家老大,用眼神詢問:頭兒,咱們要不要替百里小姐上去揍一頓夏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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