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叔不會害我!
即使,他想要借此機會除掉我肚子里的靈胎,也是為了我好!
可無論我怎么安慰我自己,我的心卻還是痛呢?
“瀟清……你不會騙我對不對?”我忍住心里的痛,認真的問了一句。
他好半天才開口,卻不是回答我,“婉婉,你流產(chǎn)了,我們該想辦法出去了。”
“怎么可能出得去……你一個人都上不去,何況帶著我這個受傷的人呢?”我虛弱的問他。
他身子一僵,隨后,將我摟抱的更緊,“我算過,十幾分鐘后,會有一條蛇爬下來捉老鼠吃,吃完又會爬上去,我們只要抓住它的身體,就可以上去了!”
“那你……剛才怎么不說?!?br/>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
“不要說了。我累了,休息一會?!蔽掖驍喟诪t清浴騙我的話,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婉婉,你暫時不能睡!再堅持一會,我們就可以出去了。”白瀟清恐怕以為我是失血過多,引發(fā)了困倦。他語調(diào)里滿滿的都是害怕。
他害怕我死嗎?可現(xiàn)在,我恨不得我已經(jīng)死了,那樣,我就不會知道白瀟清也會騙我了?!
心一痛,淚水從眼眶里毫無預兆的滾出,我突然想起爺爺還有歪歪他們說的話,除了自己,誰也不要信!
可如果,我連白瀟清都不能信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
“婉婉,你說話,不要睡!”白瀟清搖晃了我一下,黑暗中,我看不見的他的臉,但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他對我掛著擔憂表情的面容,我心里更痛。
心痛的我,什么也不想說了。
他搖晃了我好多下,得不到我的回應,最后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念著什么經(jīng),不一會,一道白光就從他的手心飛了出去。
白光飛出去沒多久,井邊就傳來蛇在地上爬引發(fā)的嗤嗤聲,再就是吐信子的聲音傳來。
這時,那道他放出去的白光,變成了一只小老鼠的模樣,爬進井中,緊接著一條銀白色大蛇,身體帶著寒光,追到井底。
白瀟清就手一伸,那只白光變成的小老鼠就變成了光,縮進他的手心,他迅速的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另一只手似乎抓住了蛇的身體。
蛇估計看小老鼠不見了,覺得不對勁,趕忙往井壁上左右擺的爬了上去,我們也就被它帶著爬了上來。上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條蛇就是上次稗子草幻境中,魅用花瓣養(yǎng)的寵物蛇。
我現(xiàn)在很虛弱,眼睛漸漸睜不開,一出井本來光線就變得強烈刺眼,所以,我索性就閉上了。
白瀟清估計出來這后,一看到我閉眼,以為我真的昏過去了,低聲自責了一句,“對不起婉婉,都是我不好。是我之前沒能好好保護你,害你這樣受苦!以后絕不會了,我發(fā)誓!”
話末,將我緊緊摟在懷里,隨后我感覺身體被他打橫抱起,他好像在往前快步走著,估計是在找那棵梨樹的出口吧。
可我真的覺得困了,頭靠在他胸口,慢慢的睡了過去。
黑暗中,卻傳來了一抹醇厚的男音,好像是在責罵我,“朱婉婉!你沒有保護好我的孩子,等我出來,決不饒你!”
誰呢?
為什么聽到這抹責罵聲,我心如刀絞般痛著呢?還有為什么我會感到愧疚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背靠著一棵樹干上,腳下是白茫茫的雪地。前方是一抹模糊的白影,他似乎在雙手合十,手掌邊發(fā)來淡黃色的光暈,刺得我眼疼,讓我又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卻浮現(xiàn)出,我第一次見樓月霜時的畫面,她好像也是靠在樹干上,坐在雪地上瑟瑟發(fā)抖……
難道,她靠的那棵樹,就是魅說的那棵梨樹?
不等我想明白,我就感覺身體一暖,隨即騰空,估計被抱起來了。再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醫(yī)生!醫(yī)生快救救她!”黑暗中,好像我又聽到了白瀟清焦急的聲音。
隨后,我的身體好像被放在了一張移動的病床上,再接著是一抹陌生的女音傳來,“白先生,手術室你不能進去!”
“你們一定要救醒她!”白瀟清擔憂的變調(diào)的聲音。
“放心吧,我們會盡力的……”
“……”
隨后的事情我記不清了,等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病房,并且還是在霍毅云的專屬病房里。
白瀟清一如既往的是在我醒來后,第一個看到的人。
他坐在我的病床邊,一只手拉著我的手,另一只手撐著額,胳膊肘抵在床頭柜上,打盹。
長睫下的眼底有烏青泛出,顯出他沒睡好來。
估計,他守了我很久。
我默默的看著他緊皺眉頭睡著的模樣,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他真的愛我,怎么會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呢?
我魂魄歸齊,已經(jīng)不傻,雖然一直昏迷,但我知道,我已經(jīng)從第三密度空間出來了,并且,是白瀟清帶我出來的。
其實,他一定早就知道出口在哪,只不過為了讓我流產(chǎn),一直不肯帶我出來而已。
可他又知不知道,孩子沒了。我和墨堯之間沒了牽絆,也讓我對他心生芥蒂了?
我現(xiàn)在看到他,再也不敢像從前那么信任了!
緩緩從他的手心里要抽出自己的手,卻一下驚醒了他,他猛地一把捉住我的手,“婉婉!”
我聽到他的聲音,目光移回到他的臉上,這時,我看到他睜開了褐色眼眸,目光擔憂的看著我。
我怔怔的看了他好久,別過了頭,沒開口說話。
他卻將我的手握的更緊,“你渴不渴?餓不餓?難受不難受?”
以前聽到他這句話,我會心生暖意??蛇@一刻,我心中一酸,搖了搖頭,頭發(fā)在枕頭上摩擦,傳來了沙沙的響聲。
“婉婉,你為什么不看著我?”白瀟清聲音帶著一點憔悴的沙啞。
我心一痛,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才問道,“孩子是不是沒了?”一開口,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聲音很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