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曉晴走了,劉維奇緊接著就進來了。
剛才房門沒關(guān),佟曉晴和伍韜之間的對話劉維奇隱隱聽見了。
沒想到那個雞湯居然是佟曉晴送來的,這大大出乎劉維奇的意料。
佟曉晴居然有這心思,女市長晚上單獨給男書記送雞湯,這是什么梗?說出去絕對是天方夜譚。
“伍書記,這是您要的資料?!?br/>
劉維奇把一疊資料呈送到伍韜跟前。
伍韜順勢接過來看了看,放到了文件架上,抬起頭看向劉維奇交代道:“下午下班記得把那個保溫桶送回到迎賓館的食堂去?!?br/>
“好?!眲⒕S奇點頭道,依舊站在桌子跟前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有事兒?”伍韜奇怪地看著劉維奇。
“沒……聽說龔文敏下午要回來了?!眲⒕S奇支吾了一下說道。
伍韜眉心一蹙,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腦里搜尋了片刻才找到這個人的名字和職務(wù)對上號。
市委宣傳部部長龔文敏,郭東方從電視臺提拔到宣傳部副部長后,許亮光為了讓郭東方主持工作,愣是把龔文敏弄到中央黨校去學習了,為期一年,中途不需要兼顧工作,幾乎就是脫產(chǎn)了。
時間還沒到一年,龔文敏這個時候突然回來,肯定是感覺到了風向不對,要回來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
郭東方被抓后,宣傳部的工作暫時由副部長楊衛(wèi)江負責。
楊衛(wèi)江這段時間十分積極,各項工作都很主動,總是找各種機會到伍韜辦公室來匯報工作,伍韜雖然對他不感冒,但是兩會之前并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也就只能先讓他頂著這攤子工作。
沒想到這個時候龔文敏突然回來了。
“消息確切?”伍韜盯著劉維奇問道。
“對,宣傳部的司機已經(jīng)接到了接機的通知,下午五點飛機落地,估計六點龔文敏就會來向您報道了,他應(yīng)該是回來參加兩會的?!眲⒕S奇說。
伍韜點點頭,回來也好,不過這個龔文敏倒是沉得住氣,之前也從未和自己有過什么聯(lián)系,這么久了不可能沒回過粵海市,愣是沒到自己的辦公室來露個面,這明顯是不把他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里。
而且現(xiàn)在人都要回來了,也沒有提前向自己打個招呼,這個人的行事方式明顯和其他人不同,不像個官場中人。
“我知道了,去忙吧?!蔽轫w對劉維奇說道。
劉維奇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在大門口碰到了正要走進來的賴文高,表情凝重的樣子,嚇了劉維奇一跳。
“文高書記——”劉維奇往后退了一步和賴文高打招呼。
賴文高緊抿著雙唇看著劉維奇點點頭,一聲不吭地走了進來,等劉維奇走出去后,他還順勢把門都給關(guān)上了。
聽到“咔噠”的關(guān)門聲,劉維奇一臉驚愕地眨著眼睛,不知道賴文高這是要干嘛?大白天關(guān)門絕對是有重要情況要匯報。
賴文高夾著公文包,關(guān)上房門后徑直往里面走去,來到伍韜跟前也不落座,直接道:“伍書記,有情況?!?br/>
伍韜一直低頭看報紙,但是聽到劉維奇和他的對話,早就知道是賴文高進來了。
聽得賴文高這話也沒抬頭,眼睛依舊盯著報紙邊看邊問:“什么情況?”
賴文高見伍韜根本沒看自己,頓時好生失落,表情落寞地砸了砸嘴,胡子拉渣的臉微微抖了抖,說:“伍書記,田七邨的死有真相了!”
伍韜倏然間抬起頭,目光凌厲地盯著賴文高,身子稍稍往大班椅上靠了靠,緩緩道:“什么情況?”
“田七邨的女人聽過秘密渠道打聽到田七邨就是被監(jiān)獄里的獄警弄死的。據(jù)說是在田七邨的晚飯中下了藥,半夜田七邨莫名其妙就死了,當時對外公布是猝死。”賴文高說。
“這都是據(jù)說,證據(jù)呢?找到?jīng)]有?”伍韜瞪了賴文高一眼,一個案子調(diào)查了好幾個月居然還是據(jù)說,這哪像一個專業(yè)的辦案人員說的話?
“找到了。那個獄警叫邢巖景,外號叫‘眼鏡’,在犯人當中的口碑非常差,經(jīng)常吃拿卡要收受犯人的賄賂,不給錢的就各種折磨,讓人生不如死,靠這個幾年就發(fā)了橫財……”
“揀重點的說。”伍韜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東拉西扯的,毫無主題,浪費時間。
“是是是。就是這個邢巖景給田七邨下了藥。我們以犯人舉報為由把他抓了起來,進行審問后,他對這件事情供認不諱,說是監(jiān)獄長程建勞讓他下的藥?,F(xiàn)在我們要不要把程建勞也帶過來審問?”賴文高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要。先把程建勞的周邊摸一遍,把問題歸結(jié)起來一起清算,再把這個事件夾在其中,必須做的隱秘,不能大動干戈?!蔽轫w臉色嚴峻道。
“明天市里的兩會就要召開了,是不是等兩會結(jié)束后再來?”賴文高還是有點兒顧慮,怕這事兒一弄捅出一個大的馬蜂窩,那可就麻煩了。
“不用等,一個小小的監(jiān)獄長,料他卷不起多大的風浪?!蔽轫w說道。
“伍書記,程建勞肯定和姚昌明有關(guān),想是不是?姚昌明和誰有關(guān)我就不好猜測了,反正這事兒弄起來肯定就小不了?!辟囄母咭荒樀念檻]。
“和姚昌明有關(guān)的人已經(jīng)跑了,現(xiàn)在就是要把這些人的證據(jù)找到,許亮光跑了,這些人還在,我們抓不到許亮光,也得把他的各種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弄清楚!”伍韜一臉狠厲道。
許亮光跑了之后,很多事情就斷了,成了爛尾工程,就連之前和許亮光有牽扯的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氣,因為罪魁禍首跑了,他們覺得自己倒是安全了。
偏偏賴文高這里最近各個案子的進展情況非常緩慢,一個田七邨的死因查到現(xiàn)在都沒查清楚,還有原發(fā)改委主任毛曉仁的死因到現(xiàn)在也是毫無進展,這讓伍韜很失望。
“好,那我就繼續(xù)查,馬上把程建勞帶去審問?!辟囄母哒f。
“先把程建勞的周邊調(diào)查清楚,從其他事情切入,而不是僅僅因為田七邨的死?!蔽轫w再次叮囑道。
“當然當然,我明白,程建勞當這個監(jiān)獄長肯定比一個獄警更加腐敗,要查他的事情,分分鐘都有一大堆?!辟囄母哒f,“那要是這件事情直接和姚昌明有關(guā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