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童宛的舌頭忽然打了結(jié),他們除了是普通上下級關(guān)系還能是什么?
抿了抿唇,童宛接著說,“既然BOSS已經(jīng)把這事解決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童宛想了一下,“為了以后不再出現(xiàn)類似的事情給BOSS惹麻煩,我以后會跟您保持一定距離的。”
說完,童宛欠著身收腳便往外走。
奚星河望著她,唇際隱約挑了挑,是有話要說的模樣,但終究沒有開腔。
第二天是周末。
童宛正趴在床上做她的春秋大夢,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來說,不是推銷就是打錯了。
童宛瞇著眼,按掉掛斷鍵。
然而過了沒多久,手機又震了起來。
童宛迷糊的翻過手機屏幕,發(fā)現(xiàn)還是那串號碼,心里一陣嘀咕,她懶洋洋的點開了接聽鍵。
“喂……”
“是童宛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但偏偏童宛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
童宛拉開窗簾,從床上坐了起來。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我是劉小潔??!”劉小潔的聲音包含著春風(fēng)得意的自信,與大學(xué)里那個黑瘦并且有些羞澀的小女孩大不相同。
“你現(xiàn)在可成名人了,搖身一變成了總裁夫人,以后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咱們這些老同學(xué)??!”劉小潔甜聲笑著,看似是夸贊的奉承,可語氣中卻含沙射影的有幾絲酸味。
童宛卻依舊是迷迷糊糊的,腦袋也還未完全清醒,當(dāng)下也沒太在意劉小潔的話,揉了揉頭發(fā),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意識也在瞬間清醒了一半。
“畢業(yè)這么久了,現(xiàn)在聯(lián)系我,你該不會是……要借錢吧……”
童宛為自己的機智反應(yīng)默默點了個贊,不過在她問出這句話的下一刻,她便后悔了。
借錢?她哪來的錢?
試用期期間工資對半不說,付完房租水電再刨去基本的生活開銷,每個月可自由支配的銀子,不過是請幾頓客就沒了光景,問她借錢,那跟朝乞丐要面包有什么區(qū)別?
咽了咽口水,童宛正打算訴一訴自己的苦楚,而此時,劉小潔卻率先說了話,“你怎么還跟大學(xué)時一樣財迷,誰說要跟你借錢了?姐姐現(xiàn)在不缺錢!ok?”
童宛一愣,不是借錢,那還能是什么?
“我要結(jié)婚啦!”劉小潔的聲音再次響起,是興奮,也是得意。
“嗯……?!”
童宛這才猛然記起,似乎在不久前章楠跟她提到過這事,只不過那時的她注意力完全放在新工作上,于是左耳進右耳出,便把這碴事給忘了。
現(xiàn)在劉小潔竟然主動打電話通知到了自己,想必自然不為別的,應(yīng)該是為了她的婚禮沒錯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劉小潔便含羞帶臊的向童宛解釋起來。
“要不是我肚子里的這小混蛋鬧騰,我跟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領(lǐng)證呢,婚禮本來我也不打算辦的,可我們家老公執(zhí)意要給我一個完整儀式感,還說我要是不答應(yīng),他就要每天跟我求婚,直到我答應(yīng)為止?!?br/>
劉小潔頗有“負擔(dān)”感的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我攤上了個控制欲極強的大老板呢,只好大著肚子穿婚紗咯。”劉小潔特意把兩個“大”字加重強調(diào)了一番。
童宛輕輕笑了笑,瞬間心知肚明,隨即問了句,“打算什么時候舉行婚禮?”
“是呢,瞧我這記性,真是一孕傻三年,差點忘記正事!”劉小潔略帶埋怨的咦了一句,接著對童宛說,“婚禮定在兩周后,地點在城市燈塔,我家老公包了場?!?br/>
“那開銷一定不小?!蓖鸲似鹱雷由系乃?,緩緩啜了一口。
“嗨,這點錢算什么!”劉小潔哼了一聲,“我家老公舍得給我花錢!”
“嗯,好男人?!蓖鸫蛄藗€哈欠。
雖然大學(xué)四年她跟劉小潔的交情并不算很深,但憑自己對她的了解,如果自己再不喊停,這段無休止的炫男人對話,將會無限期的進行下去。
找了個還要去公司加班的借口,與劉小潔確定好婚禮的行程安排,童宛便匆匆掛了電話。
下了床,打開客廳里的電視機,童宛一場準(zhǔn)備早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早間新聞。
——本臺最新報道,我市近一個月來共有多名女性晚間遭遇不明身份組織的襲擊事件,據(jù)目擊者反應(yīng),此組織并不像普通搶劫那么簡單,受害者也均稱自己并未丟失財物……
童宛一邊切三明治,一邊在心里嘀咕,這年頭的單身女孩子還真是不容易,在公司要防上司,下班路上要防小偷,回到家還要防火防盜防鄰居。
把煎好的雞蛋加進面包片里,到了杯牛奶,端著走到了沙發(fā)前。
——最新消息,我市知名汽車公司企業(yè)家奚某,日前在媒體面前公開自己的感情近況,稱自己與前日的那名“緋聞女孩”是正當(dāng)男女朋友關(guān)系,不存在第三者糾紛……
噗——
童宛剛吞了一口的三明治,連渣帶沫的一股腦全噴了出來。
WTF?自己不過是睡了一覺,一眨眼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奚星河的女朋友了?!
怪不得剛才劉小潔那句總裁夫人叫的那么歡,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他奚星河是不是腦子銹掉了,這樣的假消息都敢隨便放出去?
童宛放下牛奶,撿起手機便要給奚星河打電話,可號碼還沒翻出來,自己的手機倒是先響了起來,定睛一看,來電人恰恰正是當(dāng)事人本尊。
童宛心頭一陣火大,點開手機便嚷了起來,“奚星河!”
她很少敢當(dāng)著奚星河的面直呼他的大名,但這回童宛覺得自己必須得給奚星河一點顏色瞧瞧,大著膽子,她又吼了一句,“你太過分了吧!”
“哦,你看新聞啦?!鞭尚呛拥穆曇魠s顯得格外的冷靜,似乎壓根沒把童宛的情緒看在眼里。
然而,他越是這樣,童宛越是惱火。
“隨便拿別人的名聲來作新聞,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卑鄙?不覺得。”奚星河若無其事的回了句。
童宛氣的直跺腳。
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可他奚星河卻沒臉又沒皮!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童宛咬著牙,憤恨的說。
“你想怎么樣?”
“賠償,必須作出賠償!”童宛伸出手指,將奚星河的幾大罪狀一一列好,又接著說,“比如,精神損失費,情感污點費,個人名譽費,以及……”
“好?!鞭尚呛雍鋈烩Р患胺赖拇驍嗔送鸬脑挕?br/>
未待童宛反應(yīng)過來,他自己又主動補了一句,“你說的,我通通可以滿足?!?br/>
“嗯……?”童宛張著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具體的賠償細節(jié),我已經(jīng)讓Micheal準(zhǔn)備成書面材料,稍后會發(fā)到你的郵箱。”
奚星河反常的和善態(tài)度一時間讓童宛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家伙難道是被自己罵糊涂了?
正在自己猶豫之時,電腦忽然響了一聲,童宛走過去,打開收件箱,果然有一份未讀郵件躺在那里。
鼠標(biāo)滑動點擊進去,郵件的內(nèi)容瞬間填滿了整個屏幕。
下一秒,就見童宛跟見了鬼似的,一臉呆滯的死死盯著屏幕,嘴巴半張半合,下巴打著顫,握著鼠標(biāo)的手也不受控制的直打哆嗦。
“傻了?”忽然,電話那頭,奚星河的聲音仿佛天外飛鐘,“轟隆”一聲,將童宛險些飛出體外的魂魄硬是給震了回來。
童宛猛吸了一口氣,接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人中,她仍舊愣生生的看向屏幕,平復(fù)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可以發(fā)出聲音,“這……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
“我為什么寫假話?”
“那也就是說……這一千萬全……全是我的……?”
“是的?!?br/>
“好……好……”
童宛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大笑出來,她這輩子還從沒見過帶這么多零的錢,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過就算是在夢里,她也要先拿到這比錢,然后躺在它們身上好好翻上幾個跟斗再醒。
“這些賠償,還滿意嗎?”奚星河依舊是一副淡淡的語氣。
但童宛已經(jīng)管不了這么多了,這么多錢白送給自己,不對,是賠給自己,她當(dāng)然得收下!
“滿……還行吧。”童宛收了收激動的心情,為了不讓奚星河看穿自己,她故意裝作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那就好?!鞭尚呛臃路鹚闪丝跉?,“如果沒什么的問題的話,在底下簽個字,稍后傳真給我。”
“好!”童宛爽快答應(yīng)。
掛了電話,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將那塊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裹上保鮮膜塞進了冰箱里。
錢都有了,誰還吃這干癟玩意?出去吃!
飛快的洗漱完畢,童宛難得畫了一次精致的妝,拿出那雙買了一個月沒舍得穿的新鞋換上,童宛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綻放出光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