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來送死?”我對流斯的說法感到很驚恐。
流斯不耐煩的吼了一嗓子:“別管了,快走吧,否則你錯過找到離岸的機會可不要怪我!”
“初雪,咱們走!”沈白拉住了我得手腕,強行帶著我離開了。
我擔心的問道:“流斯為什么會說那種話?壬亥大師會和萬夫人那么厲害嗎?”
沈白卻完全沒有擔心流斯的意思:“先別管流斯的事情了,你難道不想盡快找到離岸嗎?”
我對沈白的態(tài)度有些疑惑,又不放心的說道:“我當然想盡快找到離岸,可是流斯他說的話很讓人擔心啊?!?br/>
沈白的語氣依舊很平靜:“流斯的實力應該不用咱們太擔心吧?放心好了!”
我也的確想盡快找到離岸,所以暫時也不再去擔心流斯了。
我和沈白很快就來到了市中心的購物廣場。
這里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霓虹閃爍,格外繁華。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到購物中心這樣的地方了,我想起了離岸第一次帶我買衣服的場景,鼻子一酸,眼睛也澀澀的。
“阿離,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在這里嗎?”我在心中輕喚著離岸,希望他能給我一個回應。
他的身體在我眼前爆裂開的情景,還清晰的映在我的腦海中。
“阿離,你一定還在我身邊,對嗎?否則我為什么會看到九天玄帝?那是你,對嗎?”
我在心中自語著,看著眼前的繁華,心口隱隱作痛。
沈白還是在專注的側(cè)耳傾聽,我看了看他,他忽然微蹙了下眉。
“怎么了?”
我緊張的問道。
沈白的眉頭蹙的更緊了:“我聽到了一些聲音?!?br/>
“什么聲音?”我的手指由于急迫而有些發(fā)涼。
“好像是天......”沈白話未說完,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天兵?”
“不,好像是天使的聲音!”
“什么?天、天使?”
我怔住了:“你是在開玩笑吧?這里怎么會有天使的聲音?這也太、太混亂了!”
沈白忽然挺直了身體:“沒了!那聲音只出現(xiàn)了一瞬!驅(qū)魔錄里記載過天使的聲音,所以我才這樣說的。當然了,這可能只是我的一種猜測?!?br/>
我干笑著:“呵呵,真是好......神奇!”
沈白突然一抬手:“等一下!”
“怎么了?”我的心立刻又揪在了一起。
沈白一偏頭,神情變得非常嚴肅:“我聽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我忙問:“誰的聲音?”
沈白猛地說道:“獨眼老伯!”
“什么?”
我的頭“嗡”的一下,獨眼老伯又出現(xiàn)了?
“爸爸!”我忍不住呼喚出來,急切的看向四周。
可是周圍還是繁華夜色,哪里有獨眼老伯的影子?
“我的頭好痛!”沈白忽然扶著額頭,臉色很是蒼白。
“沈白,你怎么了?”我趕緊把他扶到廣場上的椅子上坐下,沈白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
“沈白!你別嚇唬我啊!”我的心在害怕的狂跳著,沈白已經(jīng)失明了,他若是再出什么事,我可接受不了了。
沈白捂著胸口,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的汗水也開始不斷滴落到地面上。
“我......我的頭好痛,心口也好痛......”沈白的聲音很既痛苦又虛弱。
“這是怎么回事?。磕銊偛胚€好好的!”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嚇得手腳冰涼了,我立刻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嘀咕著:“爸爸,是你嗎?你在嗎?如果你又出現(xiàn)了,為什么不來見我?”
對獨眼老伯說完話,我又對試著與離岸感應:“阿離,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在,就馬上出來吧!流斯現(xiàn)在遇到了勁敵,沈白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了,我一個人真的應付不來了!早知道會這樣,不來尋找歸墟就好了!”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嘴里嘗到了咸澀的滋味,我終于控制不住開始放聲大哭:“我后悔了,什么要找歸墟?為什么要連累你們跟著我受苦?阿離,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初雪!”
沈白忽然握住了我的手,他痛苦的緊皺著雙眉,可是語氣卻很溫柔:“別胡說,尋找歸墟是為了讓你好好活下去?。∫驗槲液土魉故悄愕呐笥?,離岸是你的愛人,我們都是自愿陪著你的。”
“沈白!”我忽然崩潰了,趴在沈白的腿上哭得更厲害了。
阿離啊,阿離,你知道從你失蹤那一刻起,我的心有多么難受嗎?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么強撐過來的嗎?
你到底在哪里?
突然,我止住了哭聲。
因為我覺得我這樣放肆的哭泣太自私了。
沈白還在承受著莫名的痛苦,流斯還在與勁敵交戰(zhàn),我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實在太low!
我馬上擦干了眼淚,認真冷靜的問著沈白:“你現(xiàn)在除了心口痛,頭痛,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白怔了一下,他可能是沒想到我會忽然止住哭聲,還變得這么冷靜吧?
“我感受感受?!鄙虬椎暮粑鼪]有那么急促了,他開始慢慢的深呼吸著,然后對我說道:“我的身體其他部分再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br/>
我有些明白了沈白難受的原因:“我猜你可能是過度使用了其他感官,身體有些超負荷,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你應該休息休息?,F(xiàn)在,你就好好的坐一會,我去附近看看?!?br/>
沈白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現(xiàn)在好像真比剛才好多了!我懷疑我是過度把力量集中到耳朵上,所以身體才受不了的。你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br/>
“好!”我又查看了下沈白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已由蒼白逐漸變得紅潤,我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我走進購物中心后,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商品和衣服沒有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在仔細的感受著離岸和獨眼老伯的氣息,不管是誰,只要讓我遇到一個就好。
我從商場的一樓走到了商場的頂層,幾乎每個角落都走過了,但是卻誰的氣息都沒有感受到。
獨眼老伯時隱時現(xiàn)的事情我都有點習慣了,但是如果離岸在這里卻不來見我,真的很讓人不解,他到底會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我懷著遺憾走出了商場,忽然,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如果我命在旦夕,他們兩個會不會出現(xiàn)?
想到這,我馬上回到商場,坐著電梯直奔頂樓。
來到商場的頂樓后,我找到了通往天臺的出口,來到了天臺上。
這個商場雖然只有五層,但是每一層的舉架都很高,我站在天臺上,就如同站在了十層樓的高度。
我毫不猶豫的走到天臺的邊緣,俯瞰著西鶴島的繁華夜色和閃爍的夢幻霓虹,一縷清涼的晚風拂過我的臉頰,吹起我臉邊的頭發(fā),把我的臉吹得微微發(fā)癢。
我輕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隨即就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從天臺上墜下!
風聲從我耳邊呼嘯而過,我任由自己就這么向下墜落。
如果離岸沒有出現(xiàn),獨眼老伯也沒有出現(xiàn),我到底會怎么樣?
“??!有人跳樓了!”
“天呢!”
我聽到了人們的驚呼,大腦在慢慢變得空白。
“你在干什么?”
這霸道凌厲的聲音,這冰冷清冽的氣息,這讓我朝思暮想,讓我不惜用生命去召喚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
“阿離!”
我幸福在依偎在離岸懷中,他緊擁著我,帶著我穩(wěn)穩(wěn)的落到了地面上。
“超人!”
“英雄!”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陣驚呼聲,而我卻還不舍的把臉深深埋在離岸的胸口,再也不想松開手。
可是離岸并沒有再繼續(xù)抱著我,他的聲音也異常冷漠:“放手!你沒事了!”
“阿離?”我驚愕的抬起頭,不相信他會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我。
然而,在看清離岸的時候,我愣住了:“你......”
離岸冷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仿佛蒙霜的深潭,我在他的眼中絲毫看不出久別后的欣喜,還有對我剛才危險行為的擔心和責怪。
他的冷漠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劍,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頭。
“阿離......”我又柔聲喚了聲他的名字,離岸的眼中還是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初雪!”
沈白緊張焦急的聲音在這時傳到了我的耳中,我迅速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沈白正伸著雙手向我這邊摸索而來。
我連忙向沈白跑去,扶著他向這邊走來。
然而當我們走向這邊的時候,離岸竟然又不見了!
“阿離!阿離!”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剛才站著的位置,急切的呼喚著他。
“是離岸救了你?”沈白擰著眉問道。
我的眼睛還在不停的搜索著四周:“嗯!我實在想不出找到他和獨眼老伯的辦法,就想到了用跳樓的方法逼他們出來?!?br/>
“真是太危險了!”沈白嘆了口氣,卻沒有再說什么。
“阿離!你在哪里?阿離!”我失魂落魄的呼喊著離岸,可是在茫茫夜色中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我頹然的低下頭,彷徨至極:“阿離他剛才明明出現(xiàn)救了我!為什么又突然消失了?他到底在回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