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種人,不論旁人如何評價某人或某物千般好,他都不置可否!
他須親自印證,才會作出自己的判定。
這種人謹慎如斯,一般不是統(tǒng)帥者,就是生性多疑或性格偏執(zhí)之輩。
很顯然,顏寧是一個統(tǒng)帥者。
他自信憑他的人格魅力,勢必能讓陸云庭折服,從而服從號令,其必如虎添翼!
所以,他布置種種關礙,展現實力的同時,又可測評陸云庭的深淺。
不想,他所謂的實力,在陸云庭面前如同兒戲!形勢并沒有朝著他預設的方向發(fā)展,反而趨于失控之態(tài),他也有點無奈!
陸云庭沿著長廊,走入了第二個院子里當中。當他把整個院落窺探一遍后,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錯!奇門遁甲陣法,能布出此陣者,也算有本事了!”
在傳承幾乎斷絕的年代,能有此成就者,想必是心志堅毅之輩。
陸云庭微笑著邁入了陣法當中。此時場景突然發(fā)生了變化,由原來的雅致院,變成了大江大河,而且他每走一步,場景都在變化,大江變大湖,再由湖泊變成了遼闊汪洋。
“很不錯!能就地取材,利用雨水制造幻境,如是普通人,早被幻境迷惑,以為自己置身汪洋之中,最終會落得個窒息而亡的下場!”陸云庭對布此陣者又高看了一眼!
奇門遁甲陣,分八門,其中開門、休門、生門為吉,而杜門、景門為平中,傷門、驚門和死門則為大兇。
其實以陸云庭的實力,足以忽略掉兇吉,就能直接破陣的。但如此簡單粗暴的操作,也太欠缺技術含量了!所以他打算按正常程序破掉此陣!
陸云走向生門方位,心里沉吟片刻:生門六丙合六丁,此為天遁自分明。
“呵呵…,飛天嗎?太驚世駭俗了,此法不適!”
他又走到開門,仍舊停下沉思:開門六乙合六己,地遁如斯而已矣。
“從地底過去,五行土遁嗎?這也不是難事,同樣不被世俗所容,此法不可!”
于是他轉向了休門,駐足一會兒,臉上便露出了笑容:休門六丁共太陰,欲求人遁無過此。
如三遁歸一,可出喪門!
陸云庭心里想著,如此復雜陣法,常人需三門歸一,我只需一門足矣!
“就從休門出吧!”他踏入了休門,只聽他大喝一聲:“天機眼給我開!”
天機眼一出,透虛破妄,一切盡顯眼中!
“咦!竟然還布置了個五行陣,夠謹慎的!哼!看我如何破它!”陸云庭不屑地道。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顛倒五行,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給我破…”只聽到空氣“?!钡囊宦?,五行陣便被破解開了!
此刻,陸云庭眼中的景象,又恢復到了院子當中。當他邁上一石階時,已經是出了奇門遁甲陣了,還順手把布陣用的玉石震碎,而奇門遁甲陣法也隨之消失。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但雨滴剛靠近他的身旁,便全部氣化了。
在燈光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有點氤氳!
監(jiān)控大廳中,眾人都互相對視了一下,見到陸云庭很輕松便能走出陣法之中,都感到十分驚奇!
因為他們都親自體驗過,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覺得陸云庭的不凡!
“果然不簡單,賴先生的陣法足以顛覆我們的三觀了,但陸云庭仍然輕松應對,其本事可想而知!”一個微胖點的青年分析道。
顏寧頷首表示認同,他皺了皺眉頭,沉思了片刻,問道:“賴先生呢?”
“我見賴先生去前院了,看來是想親自會一會陸云庭了,這就有趣了!”一個高瘦的青年急忙回應,臉上充滿期待之色。
而就在此時,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向著陸云庭迎了上去。
白色的唐裝,帆布鞋,加上身材適中,使人看上去十分清爽!
“青烏派第一百一十二代傳人賴清臣,恭迎陸兄弟!”
說完,一股玄奧的氣息向陸云庭逼去!
“哼!你一個的煉氣二層的修者,也企圖窺探我的命理?簡直自討苦吃!”陸云庭說完,便把賴清臣的氣息震了回去。
“噗!”由于氣息反噬,賴清臣被震得吐了一口精血。
“賴文俊算得上是一代堪輿術數宗師,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我很奇怪,你們賴家傳承應該不差,怎么你的境界怎會如此低微?”陸云庭好奇地問道。
賴清臣因吐血而發(fā)白的臉,此刻潮紅了起來!
“唉…由于修煉資源的匱乏,加上傳承不完整,所以修為低微,讓您見笑了!”他無奈地嘆息一聲!
“現在術士的修行情況如何?說說看!”陸云庭追問道。
“華夏術士修為都普遍不高,除了龍虎天師張可以,其它都不夠看?。∮捎跉v史原因,許多門派傳承都幾乎斷絕了!”賴清臣眼睛發(fā)紅,面露哀色!
他繼續(xù)道:“現在華夏青年,多崇尚西方星座或塔羅牌等西術,一提我國術數,即為封建迷信,確實令人悲哀!”
陸云庭沉默良久,便開口道:“你過來!”
賴清臣愣了一下,還是走向了陸云庭。
“陸兄弟,不知何意?”
“我說,你照做就是了!給你一些機緣!盤坐地上!”
不明所以的賴清臣便坐于地上。不知何時,陸云庭手中忽然多了兩枚玉簡。
“這里有兩枚玉簡,其中一枚是你們賴家文俊公所著的《青烏序》總綱,后被南華帝君派白猿取走,今還給你們賴家;另一枚是術士的戰(zhàn)斗術法,今傳于你,望你善加利用!”
賴清臣激動地接過兩枚玉簡,眼睛圓瞪,嘴唇顫抖著!
“好了,別浪費時間,我為你護法!”陸云庭催促道。
賴清臣用精血印在了玉簡上,便入定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賴清臣渾身搖晃了起來。
“境界不夠,難以繼承啊!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陸云庭說完,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一個鐘左右,賴清臣緩緩睜開了眼睛。此刻,他看上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有點出塵之色!
“我進入煉氣中期了?我…”他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他站了起來,對著陸云庭“撲騰”一下,便跪下磕起頭來。
“先生大恩大德,無以回報…我…”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陸云擺了擺手道:“你起來吧!我給你機緣有兩個原因。一,不想讓華夏術數斷了傳承。二,不想華夏面對外來巫術時毫無還手之力?!?br/>
他繼續(xù)說道:“給你兩個告戒。一,不得無故損害普通人的性命。二,不得做出有害國家的事。不然,那怕賴布衣轉世,我也定斬不饒!”
“謹遵先生教誨!”賴清臣恭聲回應。
“希望你別墜了令先祖的名頭!到華夏各地游歷吧!別整天待在別人身邊,像個狗頭軍師一樣,你需要歷練和積累!”陸云庭斜視了他一眼。
賴清臣更是老臉一紅,慌忙應了一聲:“是!”
“哦!別外,你遇到茅山派、凈明派和玉堂派,加上天心與清微兩派的人,叫他們有空去湖市長興仙山找我,我這里也有些他們派的傳承?!标懺仆ピ捯魟偮?,賴清臣便欣喜若狂!
因為他感覺到,術數也許會興起,最起碼在應對國外邪術時,不至于束手無策了!
“陸先生,我到是與茅山、凈明和清微派有所聯系,至于玉堂、天心兩派甚少知其消息!”
“你在厲練中慢慢打聽吧!好了!我該進去了,看看顏寧下一關給我準備了什么節(jié)目?!标懺仆ノ⑿χ?。
賴清臣慌忙上前阻止道:“陸先生學究天人,不需要用世俗的方法來證明什么,我即刻前去與顏寧說說?!?br/>
“不必!我到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陸云庭滿臉揶揄之色。
“要的!要的!顏寧可能不知陸先生的本事,所以有所不敬,望先生恕罪!今日還了顏老昔年恩情,從此便魚躍深淵了!”賴清臣拭擦著額頭上的汗珠,急忙跑了回去!
等他走入監(jiān)控大廳時,顏寧英挺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眾人也是滿臉不解!
“賴先生剛剛與陸云庭在聊什么呢?我看你們相談甚歡呢!”
“顏公子!聽我一句勸,別再對陸先生有所不敬了,也別想著收其為下屬,他不是你能夠支配的存在,他的本事,絕非尋常人能夠想象的!”賴清臣接著道:“我今晚過后,也向你辭行了,在顏家十年,還算盡職,如有難事亦可聯系于我!”
顏寧大驚:“賴先生要走?為何?顏家待先生不薄?。 ?br/>
一旁微胖的青年也應和道:“是??!賴先生,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便是了,何必要走呢?在此,總好過四處飄泊吧?”
“是??!是?。 ?br/>
“對??!賴先生何必要走!”
眾人紛紛規(guī)勸!
“我所追求,非爾等所能理解的!望顏公子能聽進我的勸告!陸先生即使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要成為敵人,那樣,顏家才能安然無恙!”賴清臣說完便轉身走了。
“賴先生!賴先生!”顏寧剛追上去,忽然從旁門走進了四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顏汐。
而三人之中,有一個是曾與陸云庭打過交道的許杵,另外兩個人亦是身材高大,盡顯冷冽之氣!
“哥…”顏汐帶著哭腔,快步走向顏寧,一下就撲到了他的懷里。
“那個混蛋對你發(fā)脾氣了?哼!當初我就不贊成與裴家聯姻,奈何老爺子支持,我也無計可施??!”顏寧心煩意燥!賴清臣剛走,又遇到自家妹子這當事,他如何能靜下心來。
“汐汐,到姐姐這里來!”一魅惑的女子朝顏汐走了過來,拉住她的手,相擁著坐到了沙發(fā)上。
“清寧姐!”顏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看上去楚楚可憐的樣子。
“裴英杰亦算是一時天驕了!奈何情商太低,加上有情感潔癖,不知日后會怎么樣呢!”叫清寧的妖媚女子幽幽地道。
“哼!都是裴玲瓏嘴欠,說再不努力就被一個叫陸云庭的搶走了!當時聚會,很多人都聽到了!”高瘦青年憤恨地道。
這時,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侍應,急忙地跟顏寧道:“顏少!盧品瑩姐到了!”
“哦!快!快快有請!算了,我親自去接吧!”顏寧臉上欣喜若狂,臉上布滿的灰霾也消失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