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旁,碧綠的柳樹下。
一個釣魚叟帶著一頂草帽,正悠閑地等著魚兒上鉤。
湖邊涼風習習,老人的周圍沒有其他行人。
這里本來不能釣魚,但老人的愛好就是這個,他來到城里這幾天,一直沒有機會釣魚,每天茶飯不思,都快熬出病了。
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一個地方,沒人打擾,身心都感到格外舒適。
“外公,媽媽叫你回家吃飯?!?br/>
這時,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跑到老人身邊,輕輕搖晃著椅子。
老人睜開眼,看見是自己外孫,趕緊抱起她。
“吃飯了啊,那好,我這就回去。”
“外公,釣到魚了嗎?”
“有?!崩先藫u了搖一旁的塑料桶,“你看,有魚兒,晚上給你煮糖醋魚?!?br/>
小女孩看著幾條魚兒,拍著手:“好啊好啊。”
“那你自己站好,我收拾收拾。”
“嗯?!?br/>
外孫來了,老人魚也不釣了,收拾東西就準備回家。
他收著魚竿,突然看向湖的對面。
在那邊很遠的地方,他感受到了另外的存在。
老人伸出右手,看了眼手掌中心那個像是嵌入皮膚中的字,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已經(jīng)老了,就想安靜的生活。
“好了,我們回家?!?br/>
牽著女孩的手,老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會。
老人關掉了房門。
女孩從老人手上下來,跑進屋子。
“媽媽,我?guī)夤貋砹恕!?br/>
屋內,走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性。
她看到老人之后,沉著臉:“爸,你又去釣魚了!”
老人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愛好愛好?!?br/>
“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這里的魚不能釣?!?br/>
“好好好,以后不釣?!?br/>
“看你也沒聽進去?!?br/>
說著,女兒就拿著塑料桶走進廚房。
雖然不滿意父親的行為,但釣上來的魚也沒辦法放回去,也只能吃了。
老人放好了自己的工具之后,來到客廳打開了電視,看起了蘇城的新聞。
一會,他看到電視又播放著大雨畫面。
“女兒??!西源村還在下大雨呢,我們那老房子不會出問題吧?”
在廚房的女聲說道:“倒了你剛好可以搬過來,那里現(xiàn)在都不適合住人了?!?br/>
“誰說的,我覺得挺好的?!?br/>
“哪里好了?天天死氣沉沉的?!?br/>
“以前不是這樣的?!?br/>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不一樣了,大伙都喜歡大城市?!?br/>
“哎?!?br/>
老人也無可奈何。
就這幾天,西源村發(fā)生了好幾起大事。
先是有幾家的老人突然死去,整個村子一下子變得更加冷清了。
然后又是一場下了三天的雨,現(xiàn)在去西源村的道路都被淹沒了,也不知道雨什么時候停。
失神之際,耳邊傳來外孫的驚呼聲:“外公,你會變戲法?”
老人回過神,低頭就看見自己的右手上,有一團漂浮的水滴。
什么時候?
他對著小孩輕聲道:“噓!不要說,這是秘密?!?br/>
“嗯嗯,外公我還要看。”
“好好好。”
“西源村的大雨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三天,整個村子的街道都已經(jīng)被水淹沒,救災正在進行中”
地鐵上。
陸白看著毫無異常的四周,一度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錯了。
他一個人行動許久了,但根本沒有異常發(fā)生。
新的一站到了,一群乘客蜂擁而上。
在人群最后,陸白看到了一個一臉不耐煩的女生。
一身干凈利索的黑色,就像是一個武林俠士。
女生最后上的地鐵,站在了門邊。
眼睛看著外面,神情清冷。
女生給陸白的感覺不像人,想一件東西,但具體是什么,陸白一直想不起來。
她保持著筆直的姿勢站了五個站,陸白也跟了她五個站。
“九里到了”
聽到聲音,女生稍稍后退了一步,門開了就快步走了出去。
陸白跟在了后面,正在思考為什么是個女生。
試煉的內容就是她?還是和她相關的?
遠遠地跟著她走了許久,女生先是到了一個儲存柜里拿出了一個背包,然后又繞了許多彎路,感覺就是故意的。
一會。
陸白發(fā)現(xiàn)周圍的行人變少了,前面的女生走向了根本無人的街道。
一個拐角過后,陸白的視野中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你是誰?”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陸白正要轉身。
“不許動!”
但陸白沒有聽她的,依舊轉了過來。
咻!
轉身的一剎那,一道涼意從頭頂閃過,帽子突然從頭上消失。
失去了帽子的陸白,露出了他那敞亮的光頭。
金閃閃,亮瞎個人。
女生迅速抽出一把新的木箭,然后拉滿對著陸白。
那認真的眼神,說明了如果陸白還有動作,絕對會射中他的身體。
尖銳的箭頭,可以輕易撕裂人體的皮膚,然后穿過血肉,讓人無法動彈。
對方的姿勢很標準,應當是經(jīng)常使用弓箭。
陸白這時也發(fā)現(xiàn)了女生給他的感覺是什么。
她像一把弓,一把拉滿了的弓。
她拿上弓箭后,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變得更加的冷酷無情,就像一把無情的弓箭。
“我倒好奇你是誰?!?br/>
現(xiàn)在的狀況明顯在陸白的意料之外,因為對方下手很果斷。
語氣中有些害怕,明顯是擔心有人找到她,但那個人肯定不是自己。
陸白向前踏了一步,還未落腳,一聲輕響,腳尖前的地面上就插上了一根木箭。
“你怎么不對準我的膝蓋?”
兩步后,陸白更加靠近她。
這樣的逼迫下,女生的眼神變得更加冷靜。
抽箭,搭箭,拉滿放箭一氣呵成。
箭頭撕裂空氣,瞬息之間跨越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陸白的雙眼看到了木箭旋轉的軌跡,他決定試一試這具身體的反應速度。
這時,女生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她看到陸白徒手將她射出去的弓箭給抓住了,動作非???,她只看到了對方的右手動了一下。
同時,她的心中也明白了,這個人肯定是和她一樣的人。
一次性抽出兩根箭,她決定施展最近習得的技巧。
連珠箭。
木箭連續(xù)不斷地從弓弦上消失,一道道殘影在突兀地出現(xiàn)在四周。
高級射箭技巧不斷施展,女生的手指因為短時間劇烈拉弓已經(jīng)變得通紅。
但她發(fā)現(xiàn),她自己引以為傲的技巧現(xiàn)在完全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