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一直沒問!
龍旗生一直默默聽著他們說話,對于玄青城的情況,鹿笙是半個字都沒問,換了別人,雖然明知道玄青城不會出什么大亂子,也至少該關心一下吧,畢竟自己的親人還在玄青城里生活。
鹿笙是不是已經知道……
但如果知道了,為什么會如此平靜?
不該是即傷心又憤怒嗎?
龍旗生真是看不懂他。
只是,心中不免對鹿笙多了幾分警惕。
萬一他已經黑化了呢?
黑化可是要強十倍啊……
龍旗生看著鹿笙瘦弱的背影,猶如在看著一位披著人皮的絕世大魔王……
撲通!
大魔王栽倒,臉砸在了地上。
聽著就疼。
龍旗生:……
大家:……
其實何良人有充足的時間扶住鹿笙,但是他沒,反而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隨后,鹿笙的身體竟消失了!
只在地上留下一點血跡,大概是剛剛砸出了鼻血……
?
龍旗生頭上冒出一個問號。
不是因為鹿笙的身體不見了,而是因為這家伙竟然能睡著?
他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受到那所謂磁場的影響,猜測應該是原初黑暗的緣故。
應該并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只是影響很小,沒必要像何良人他們那樣一開始就注射振奮藥劑。
估計他要在這里呆很長時間才會犯困。
但是鹿笙……雖然他體內的原初黑暗含量肯定遠遠不如龍旗生,但肯定也比何良人他們強。
況且他剛剛吃了藥。
完全沒道理第一個睡著!
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鹿笛的死訊?
他……想干什么?
對了,藥!
龍旗生腦中靈光一閃,之前鹿笙吃的可能并不是什么提神的藥,而是助眠藥!
那小子……黑化了?
龍旗生小腦瓜飛快的運轉起來,思索著對策。
何良人看著鹿笙消失的地方皺眉,沉聲為大家解釋:“他睡著了,進入了夢境世界?!?br/>
“身體也進入?”龍嚶嚶愣愣的問。
何良人點點頭:“對。”
“這不科學?。 ?br/>
“那……要救他嗎?”辛白露問道。
何良人搖搖頭:“不必了,作為一個有經驗的向導,他肯定能出來,況且他已經是怪誕了,就算耽擱的再久也無所謂,但我們是人類,無法長時間在虛靈界生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導致沒能在頭箍失效之前離開虛靈界,那就要全軍覆沒了。”
沒有人反對。
畢竟何良人說的很有道理。
“走吧!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到美夢之地,但該知道的信息鹿笙都告訴我們了,只要不睡著,我們肯定能順利通過這里?!?br/>
何良人說著,帶頭向前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龍旗生仿佛看到戲臺上插滿旗子的老將軍。
“隊長?!饼埰焐嵝押瘟既耍骸拔覄倓傆媚芰Σ樘降揭粭l信息。”
“嗯?”
“在美夢之地,怪誕對于磁場的抵抗力比人類強的多?!?br/>
何良人表情頓時凝固,幾秒之后吐出一個字:“艸!”
大家面面相覷,顯然都明白龍旗生這句話的含義。
哦,除了于謹言。
“咦?真的嗎?那他為什么比我們還先睡著?。 庇谥斞孕∽彀劝戎骸半y道他吃的提神藥是假冒偽劣產品?真是太可憐了?!?br/>
“于謹言,閉嘴!”何良人揉著額頭,感覺玄青四傻的名頭已經離于謹言不遠了。
于謹言立刻閉嘴。
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他還是挺怕何良人的。
畢竟他以前也沒少因為闖禍而挨揍。
何良人對大家好是真的好,打起人來也是真的疼。
何良人看著龍旗生:“他知道了?”
龍旗生點點頭:“八成?!?br/>
鹿笙的事兒龍旗生只告訴了何良人,何良人也沒跟其他人說,此刻聽到他們的對話大家都是一頭霧水。
“你倆這是打什么啞謎呢?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宮唯問。
龍旗生就把鹿笙兄妹的事兒簡略的說了一下。
宮唯摸著自己的耳環(huán),皺眉:“所以說鹿笙其實知道了妹妹的死訊,然后遷怒到了我們頭上,打算在這兒挖個坑把我們埋了給妹妹報仇?”
“這人腦子有病吧!關我們什么事??!”于謹言又忍不住開口吐槽。
“他又無法離開虛靈界回玄青城調查妹妹的事情,更不要說報仇了,心中有怨氣也只能撒在我們身上,這很正常?!?br/>
何良人一邊說一邊思索著:“不過這都不重要,既然知道這條路有陷阱,那么我們現(xiàn)在最需要考慮的是繼續(xù)走下去還是換條路?!?br/>
“隊長,我們不認識路?!?br/>
何良人無奈:“對啊,這是最大的問題,我們就算現(xiàn)在退回去,也不知道該走哪條路去霽月城,恐怕鹿笙也是料定了這一點,所以有恃無恐,這坑,我們不想跳也得跳。”
深呼吸一口,何良人眼神沉了下去:“走吧!我相信無論前方有什么在等著我們,以我們的實力都一定能克服難關!”
“是!”
……
大家在這條筆直的道路上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周圍的景色沒有絲毫變化,讓人有種在原地踏步的錯覺。
沒有任何有趣的景色,沒有任何生物,龍旗生感覺好無聊。
“哈~~~~”
龍嚶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冒出兩滴晶瑩的淚珠。
她揉了揉眼角,有些疑惑:“我怎么又感覺困了?”
龍旗生笑道:“因為這條路太無聊了吧!”
“不是?!睂m唯搖頭否定了龍旗生的話:“我也感覺有些困,這個所謂的‘磁場’對我們的影響要比鹿笙描述的要強的多?!?br/>
“不對?!焙瘟既藫u搖頭:“美夢之地對逐靈者來說不算陌生,霽月城和玄青城的往來大部分都是走的這條路,關于這條路的數(shù)據(jù)我在信息庫中也看過,和鹿笙描述的差不多,這件事上他并沒有撒謊?!?br/>
“那為什么……”
“應該是鹿笙對我們隱瞞了什么重要信息,或者是他動了手腳?!?br/>
何良人回頭看了看大家的狀態(tài),除了龍旗生之外,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態(tài),他自己也有點犯困。
“沐桃,三小時注射一次的話,藥夠用嗎?”何良人問。
“夠用是夠用……”沐桃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但是隊長,這種振奮藥劑副作用還挺大的,以我們的體質,用上兩三支無礙,但數(shù)量多了等藥勁過去,勢必會陷入很長時間的疲憊期,萬一出去之后再遇到什么危險……”
沐桃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權衡了一番之后,何良人還是讓大家盡量忍耐,保證注射的振奮藥劑不超過三支。
畢竟,進入“夢境”未必會死,但失去戰(zhàn)斗力就一定會死!
就這樣,又走了一個小時。
隊伍里實力最弱的龍嚶嚶實在是撐不住了,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不由自主的就自己合起來。
強撐著最后的清醒,龍嚶嚶向沐桃伸出了胳膊:“桃姐,我不行了……給我注射……”
沐桃麻溜的掏出針劑就要往龍嚶嚶胳膊上扎,卻被一只大手攔住了。
何良人看了看手環(huán)上的計時,搖搖頭:“這樣可不行,根本不可能堅持到走完這條路?!?br/>
“隊長……”龍嚶嚶努力睜著眼睛,一臉的難受。
這種困意濃厚卻又要強撐著清醒的感覺,十分的折磨人。
“睡吧!”何良人扶住了龍嚶嚶:“不用撐著了?!?br/>
話音落,龍嚶嚶的頭一耷拉,秒睡。
大家明白了隊長的意思,紛紛坐在地上,埋頭就睡。
最后,何良人也睡著了。
只剩龍旗生一個人站在路上風中凌亂。
他倒是想合群來著,但他本來就不困,之前還注射了一支振奮藥劑,這會兒正亢奮著呢,根本睡不著?。?!
腫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