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九十七章志大才疏
剛剛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五道很明顯的印痕,連自己手心都有些酥麻的感覺,剛剛恍恍惚惚的大腦好像清醒了。
其實整個大廳在耳刮子響起的時候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著這個剛剛出現(xiàn)的年輕男人,很明顯那一巴掌不輕。
沒有人敢上前,坐在柜臺叫小懶的年輕女人已經(jīng)在腦海當(dāng)中掠過很多種接下來可能出現(xiàn)的場面。
剛來得門面經(jīng)理大發(fā)雷霆,不顧自身風(fēng)度一巴掌扇回去,放下一摞子狠話。這是最壞的一種,也是最可能出現(xiàn)的一種。
陸經(jīng)理沒有大發(fā)雷霆,而是茍延殘喘卑躬屈膝演習(xí)顧客就是上帝的宗旨,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他太年輕,年輕到不可能擁有那份隱忍。
結(jié)局有些喜劇,卻并不感覺到輕松,陸八斤的笑容依舊那樣憨厚老實,讓對面那個無理取鬧的女人都忍不住悔悟自己剛剛的粗暴,他說的話卻直接將這個原本還在火山口已經(jīng)爆發(fā)但不至于傷及無辜的女人硬生生的推倒瘋狂的邊緣。
“你好,我叫陸八斤,如果你確定你沒有找錯人,這一巴掌我要扇回去,如果你確定你找錯了人,今天從這里爬出去,我!不管你是誰!”
這一刻,當(dāng)年為舒姨抗下那一巴掌的委屈跟心中的憤怒如洪水猛獸突然爆發(fā),陸八斤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忌諱,只知道巴掌落到自己臉上的時候,總是升起無名之火,無法控制。
八斤望著面前這個一身濃郁酒味的女人,笑容依舊。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并沒有說話,眼中有那么一絲狠意。
樓道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下來兩個女人,一個梅茹,一個短頭發(fā)的平庸女人,名字卻很不平庸的取了月芽。
這次月芽走在前面,從容的邁著步子,梅茹安靜的跟在身后,一臉寵辱不驚旁觀者無罪姿態(tài)。
月芽看到八斤臉上的掌印,皺皺眉頭,然后笑著上前兩步,正要開口。
哐!
很不紳士的一巴掌,面前那個女人突然四仰八叉橫飛出去,露出胯下紅色底-褲,姿態(tài)很尷尬,導(dǎo)致旁邊不少女性同胞深感同情的同時又有些后怕,甚至其中一個女人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動聲色。
月芽楞住了,張大了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盯著面前神態(tài)依舊坦然的陸八斤,再望了一眼不遠(yuǎn)處掙扎著爬起來滿嘴血水的女人。
那個摔倒地上的女人同樣張大了嘴巴,是哭到腸子里一下子沒能岔過氣,幾秒鐘過后短暫的安靜瞬間被那個瘋子女人殺豬般的哭喊聲打破,陸八斤潛意識偏了一下頭,想要躲開什么,卻是徒勞,瘋子女人難聽的臭罵依舊沖刺著整個大廳。
月芽終究沒有開口,從八斤身旁擦肩而過。
梅茹走到八斤身邊還沒開口,就聽到八斤冷冷的問道“這個女人是你朋友?”
梅茹搖搖頭、
“不管是不是,為了酒吧的正常營業(yè),必須送她走,對不住了?!?br/>
八斤招了招手,臉頰上的巴掌印并沒有影響他堅定的臉龐,站在旁邊的梅茹正好從側(cè)面看到另一個角度的陸八斤,少有的震撼。
保全走過來,其中一個忍不住望了身后梅茹一眼。
或許是出于同情,或者是好心,那個保全湊到八斤耳邊輕聲提醒了一句,這是梅總經(jīng)理的女兒。
八斤聞言一愣,一臉驚色,回頭看了梅茹一眼,梅茹似乎也聽到保全的提醒,她現(xiàn)在只想看一看陸八斤的反應(yīng),讓她有些遺憾又有些欣慰的是,猶豫過后的陸八斤依舊決定把人帶走,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沒有出現(xiàn)一絲攀附權(quán)貴的諂媚。
這次八斤并沒有靠近,自己蹲到門口點了一支煙,身后的保全畢竟沒有經(jīng)理那股出手的氣勢,半哄半托的將女人外門外松,原本安靜的月芽一直跟在后面不遠(yuǎn)處,快到門口的時候,女人又看到陸八斤的背影,掙扎著爬起身猛撲過去,想要給陸八斤一個偷襲。
八斤感覺身后不對,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剛好看到滑稽而又震撼的一幕。、
“夠了!”
今天一身男裝的月芽騰空兩步,沖到瘋子女人身側(cè),橫手隔住她胸口,一對堪稱兇器的胸器昂然而立,露出半個暗紅色的乳-頭,雖驚鴻一瞥,但依舊能想象其中規(guī)模宏偉。
一旁的月芽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蹲在的陸八斤在想什么,伸出手臂之后,再往前跨了兩步,剛剛走光的瘋子女人這次再不能前進(jìn)半步,被沖上來的月芽甩到一邊,穩(wěn)穩(wěn)的靠在墻壁上。
瘋子女人出奇的不再哭鬧,只是掛著滿臉的淚痕愣愣的望著這邊的月芽。
月芽深吸一口氣,輕聲重復(fù)道“夠了?!?br/>
瘋子女人整理了衣服,在沒有要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出門而去,在酒吧門口開了一兩黑色凱迪拉克揚長而去。
八斤望著那張黑色車牌漸漸消失,回頭看了月芽一眼輕聲笑道“原來是你朋友?”
月芽無話,上前兩步跟八斤并排蹲在階梯上,大廳中很快恢復(fù)正常,梅茹出奇的沒有跟過來,而是坐在大廳休息區(qū)隨意翻看雜志。
“能說說是怎么回事兒嗎?”八斤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沒有得到答復(fù)。
過了良久又開口說道“你跟我認(rèn)識的你好像不一樣。”
月芽輕笑“我們好像并不熟吧,見過幾次面?”
八斤身體很輕微的震顫,笑道“是不熟,這是第三次見面吧。”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又怎么知道今天的我跟以往的我不一樣,像你這么裝深沉裝老道裝道行的人我見的不少,說到底就兩個字,裝-逼。”
八斤楞了。
“學(xué)高人,學(xué)隱士,學(xué)傻逼學(xué)扮豬吃老虎我七八歲就會了,逆來順受任人揉捏暗自心里發(fā)狠要操誰誰誰我十五歲就知道這個道理,夾著尾巴做人偏偏耍點氣質(zhì)以為與眾不同我十八歲就會了,別在我面前一份高人德行,惡心。”
八斤徹底楞了。
“打人誰不會,打女人我更在行,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我是哪個山門的虎人,可以給你利用?想是跟我罵回來還是繼續(xù)裝逼不吐一個字以為老娘就會看你跟其他人不一樣?瞎雞-巴扯蛋,草包就是草包,怎么了?不爽?”月芽冷冷的望著旁邊的陸八斤,自己從衣兜里掏出一盒很難買到的芙蓉王自顧點上一支,很嫻熟的抽煙姿勢。
坐在客廳埋頭看雜志的梅茹突然皺眉,抬頭望了這邊一眼。
八斤無話可說,第一次吃癟到這種地步,少有的無地自容。
月芽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抽完手里的煙留給陸八斤一句話自己離開,陸八斤如遭雷擊。
“志大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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