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是三月三,大伙兒都在忙活著節(jié)供的事情。互相之間,少有來往。我今早也是偶然在武魁坊碰到了盲四,跟他搭了兩句話。當時他似乎挺生氣的,走得也匆匆忙忙。說是他手下的一個黑桿子在四方賭檔附近被人黑吃黑,錢物沒了不算,還被人用刀子劃花了臉……”
聽著前面的話,張百六始終沒什么表示,直到聽到最后一句,才猛然間直起身子,問道:“誰干的知道嗎?”
羅漢說道:“是個生面孔,暫時只知道住在南城?!?br/>
張百六點點頭,身子向后靠了靠,說道:“哦,罷了,你接著說吧。”
“是?!绷_漢答應一聲,接著說道,“盲四跟我也就說了幾句話,就帶人去了南城,說是要討個公道。結果,直到剛剛還不見人。我這才帶著我的人,出去找了找?!?br/>
張百六聽罷,揉了揉額頭,皺眉道:“人丟在南城,你就是把北城翻過來,能頂個屁用!花鞭,你呢?也是一樣?”
花鞭說道:“我是看著羅漢去找人,才幫著他找的。最近幾天,都沒怎么看到盲四了。”
“知道了?!睆埌倭f道,“把你們的各路人手都撤回來吧,甭費勁了。晚上,我去一笑酒樓會會屠鴻興,就什么都清楚了!”
聽說張百六要去南城,羅漢登時變了臉色。他說道:“六爺,您可不能去?。‖F(xiàn)如今,盲四是找不到了。要是您再……”
羅漢的話只說了一半,花鞭便接過話頭,跟著說道:“是啊,六爺,羅漢說的對!您是咱北城的主心骨,可千萬不能有什么事情?。 ?br/>
張百六不顧兩人的勸諫,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正因為我是北城的主心骨,這些事情才非得去一趟不可!不光是盲四,就是你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或者是我北城任何一個兄弟出了事情,我都是非去不可的!放心吧,沒事的。”
張百六一邊在口中說著沒事、沒事,一邊卻沖著祿坤嚷嚷道:“祿坤,去,給我把我那老伙計好好磨磨去!一會要帶上它,晚上,興許就用得著?!?br/>
老伙計,一聽這仨字,不僅是祿坤,就連花鞭、羅漢兩人的臉色都是“刷”的一下就白了。
張百六口中的老伙計,是一把質(zhì)地十分精良的短刀。
曾幾何時,在張百六還沒有在北城站穩(wěn)腳跟,在他還沒有學會耍銀線飛刀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那把短刀,打出了一片天下。并最終,在北城的地界上,加冕稱王。
羅漢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問道:“六爺,要不……您多帶幾個人去?”
張百六搖頭道:“別廢話!南城的地界上,多帶幾個人和我一個人有什么區(qū)別嗎?平白的喪了威風,還一點兒用都沒有?!?br/>
說罷,他又沖遲遲沒有動作的祿坤嚷嚷道:“祿坤,你聾了不成?磨刀去!”
祿坤見事情似乎沒了轉(zhuǎn)機,眼珠子轉(zhuǎn)著,就想找個機會,去給雅茜通風報信。
張百六早看清楚了他的用意,怒罵道:“趁早的給老子干活去!你要是敢亂嚼舌頭,我扒你一層皮!滾蛋!”
祿坤答應一聲,急急地跑去辦事了。
不想天黑的時候,天就總是黑的很快。張百六踏過三元橋到約定的酒樓時,正好是踩著酉時正的時間,既沒有早來,也沒有晚到。
請客的東道主屠鴻興站在門口恭迎,身邊,還有南城的另一位主事者,田魁。
看架勢,估計看熱鬧的心是占了少數(shù),主要是知道‘酒無好酒,宴無好宴’,特意過來,想要從中調(diào)停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