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汀音解釋道：“大家有沒有聽說最近張家莊的事情？那個殺人的姑娘就是受了他的蠱惑才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情來。”

    “他多么會巧言令色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見識到了，”莫汀音大聲道，“作案之后，他逃到張大嫂家，短短那么一會兒的功夫，就讓張大嫂一家以為他是自家的侄子，到了現(xiàn)在張大嫂還有些思緒混亂?！?br/>
    聽了莫汀音的解釋，眾村民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照這么說，小四沒有錯？”有人問到。

    莫汀音看著被捆綁在一邊的“血人”，搖頭道：“若是心底沒有惡魔，不管什么樣的人都蠱惑不了。若不是小四從心里覺得他的父母不公平，就不會讓言必行有隙可乘?！?br/>
    莫汀音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這個世上，哪里有沒有缺點的人呢？依我看，做了錯事兒就要承擔責任，可若是能從輕發(fā)落，就再好不過。”

    小四定定看著莫汀音，好像在聽她說話。

    他沒傻沒瘋，實在是難得了，莫汀音如是想?？上脲e了。

    剛剛還好像還清醒的小四，突然之間爆發(fā)了。

    他的手被捆著，身邊還站了兩個人押著。他就像是頭瘋了的牛一樣，猛地掙脫身邊的兩個人，朝著墻就沖了過去。

    誰都沒來得及阻止，他就一頭撞在了石頭砌的墻上，當場斃命。

    他全身都是血，那血濃的仿佛化不開。

    只有他圓圓睜著的眼睛，眼球黑白分明，里面有一個少年的天真和絕望。

    莫汀音低下頭去，不忍心再看。

    她望向蒼術(shù)，發(fā)現(xiàn)蒼術(shù)也在看她。

    雖然倆人什么都沒說，她突然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莫汀音朝村中主事的老者道：“老丈，您若是相信我們，就由我們將這個犯人壓到縣里去。他雖然罪該致死，可咱們并沒有處置犯人的權(quán)力。不如送到縣衙去，看縣令怎么定他的罪。”

    “可若縣令沒有殺了他呢？”有人擔心的問。

    小四剛才用那么慘烈的方式結(jié)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眾人對言必行恨到不行，都擔心若是縣令不殺了他沒法泄憤。

    莫汀音狡黠一笑道：“咱們這里地處偏僻，若是去縣里的話，沒準會出什么意外，譬如受了匪賊的攻擊，到時候死個人，沒什么奇怪的吧？”

    她的話雖然說得隱晦，可眾人都聽懂了，紛紛道：“那姑娘就帶著他們?nèi)グ??！?br/>
    言必行雙眼噴火的看著莫汀音，卻不能說出話來，只得干著急。

    莫汀音跟蒼術(shù)并不打算走遠。

    她剛才謊稱言必行是人類，就是怕引起村民的恐慌。

    如今將他帶出來，自然也沒想報官，言必行這樣的妖怪送到官府，不得把官府整個滅了，所以還得他們私下解決。

    在離村子不遠的道路旁，莫汀音跟蒼術(shù)將言必行放開了。

    他們想要審問一下言必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東西。

    言必行冷笑著道：“你們兩個實在是太卑劣了，有能耐剛才把我放開啊！”

    “現(xiàn)在不是放開了么？”莫汀音冷笑道，“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卑劣的么？”

    蒼術(shù)卻不想廢話，他一抬手，一根綠色的藤蔓從地底伸了出來，如同一條蛇一樣，將言必行纏在了里頭。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你若是說實話，我就給你個痛快，若你不實話實說，我能折磨的你生不如死?！?br/>
    言必行剛開口要說什么，身上的藤蔓突然一緊，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碎了。

    “嗷”的慘叫一聲，言必行尖聲喊道：“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有能耐你們就殺了我！”

    莫汀音拿把刀，直接扎在了言必行的大腿上：“你當我們傻啊，若是現(xiàn)在殺了你，你豈不是又跑了？”

    言必行疼得臉都變形了，他大聲喊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誰都殺不了我！就算是你們死了，我都不會死！”

    雖然言必行慣會花言巧語，莫汀音覺得他的話倒有可能是真的。

    “將他收了吧?！鄙n術(shù)道。

    將言必行收進玉瓶中，莫汀音憤憤不平：“難道就這樣便宜了他？害了那么多人，什么懲罰都沒有？”

    “自然不會便宜他?！鄙n術(shù)高深莫測的道。

    莫汀音看到手中的刀，眼前一亮，道：“蒼術(shù)大人你的意思是咱們有時間就把他放出來，好好虐一虐？”

    蒼術(shù)很是贊同的道：“真是好辦法，剛才我怎么沒想到?！?br/>
    莫汀音無語，什么方法都沒想出來還裝什么高深？

    至于完全將言必行殺死的法子，莫汀音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

    莫汀音已經(jīng)找到要找的東西，自然沒什么緊迫感。

    蒼術(shù)也是隨心所欲，走到哪里，哪里有妖怪就將妖怪殺了。

    還遇到些混在人類中間并沒有作惡的妖怪，蒼術(shù)只是警告一番，就離開了。

    莫汀音發(fā)現(xiàn)，蒼術(shù)只是表面高冷，其實人還不錯。

    麒麟仍然小小的，有人的時候，就藏在莫汀音懷里睡覺，沒人的時候就坐在莫汀音肩上眺望遠方。

    餓了就吃莫汀音給它準備的各色美食，變成了一只越來越懶的麒麟。

    蒼術(shù)決定帶莫汀音去看看人界最大的兆河。

    作為為數(shù)不多被蒼術(shù)記住的地方，蒼術(shù)狀似隨意的說道：“這個兆河倒是有幾分意思。喝上都是捕魚的漁船，很多人吃住在船上。河上還有幾家菜館和客舍，雖然都不大，好在那飯菜味道鮮美，客舍整齊干凈。河兩岸全都建了房子，一到晚上，來自各地的客人就點起篝火，又唱又跳起來?！?br/>
    “還有這樣的地方?！蹦∫粢荒樝蛲?。這跟現(xiàn)代那些旅游景區(qū)比都絲毫不差。

    “這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蒼術(shù)頓了頓，賣了個關(guān)子，“你猜是什么？”

    莫汀音在心中翻個大白眼，嘴上卻道：“大人您快說吧，別吊我胃口啦！”

    “就是那河水，清澈無比，水里的魚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鄙n術(shù)道，“都說水至清則無魚，兆河卻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