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七點過一刻,周向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先是一聲短信鈴,還沒等周向陽拿起來看,緊接著電話鈴又響了起來,周向陽來不及看短信先是接了電話。。更新好快。
電話才一接通,王予則帶著興奮的聲音就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周少,找到了!陸國良本名叫陸大海,他家具體地址我已經(jīng)發(fā)到了你的手機里。”
周向陽聞言大喜,忽的一下站了起來,點開短信看著那個地址‘激’動的語無倫次,“好!好!好!予則,我回來再好好謝你!”說著周向陽掛了電話就沖出了房‘門’,一邊向畫室跑,一邊喊到:“小晨,那個陸國良家的地址找到了!”
“嘭”一聲響,是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然后是畫室的‘門’被從里面猛地拉開,周向晨一臉‘激’動地站在‘門’口,“大哥,你說什么!”在他身后是倒地的畫架。
“小晨!那個陸國良的地址找到了!”周向陽喘著粗氣把電話遞了過去。
周向晨連忙雙手接過,看著那短短的一行字眼淚幾乎掉了下來。
“大哥……”周向晨攥著手機哽咽了。
周向陽的雙眼也泛著紅,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周向晨。
兩兄弟用這樣相互取暖相互安慰的姿勢平靜了十幾秒鐘才放開對方。
“小晨,你快去收拾收拾,通知司機,我們這就去找小弟!”周向陽抺掉臉頰流出的淚水說到。
“好!我有好多東西要帶給小弟!”周向晨拼命地點頭。
周向陽‘揉’‘揉’周向晨的腦袋,轉(zhuǎn)身又向書房走去,他得給市委書紀老陳打個電話,讓他跟那個海伯縣的縣長先打個招呼,別在他們找小弟的過程中再出什么差錯!
而周向晨馬上拿出手機給司機老周打了個電話,告訴老周目標地,讓他趕緊準備好出發(fā),而周向晨自己卻連跑帶顛地回了房間,拿了個大袋子就開始往里面裝東西。
小汽車、小變型金剛、小手槍、小彈弓……好多好多,都是他這段時間給小弟買的,全帶著,等一會兒見到小弟的時候送給他。
周向晨這邊收拾完畢,周向陽那邊也通過市委書紀老陳聯(lián)系到了海伯縣的縣長。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周向陽并沒跟海伯縣的縣長說他們是去找孩子的,只讓他去詢問一下他治下的宛鄉(xiāng)前進村有沒有一戶叫陸大海的人家。
因是市委書紀親自‘交’待下的人,海伯縣的縣長對于周向陽吩咐的事情極其盡心,不多時,周向陽的車子還沒開出別墅區(qū)大‘門’,海伯縣的縣長就打電話來說,前進村的村長親口承認他們村的確有一家的男人叫陸大海,只不過這個陸大海幾個月前又出去打工了,現(xiàn)在并不在村里,村里留下的只有他老婆孩子。
周向陽眼中一抺喜‘色’快速閃過,看這情況是都能對上了。
“我還是去看看,你幫著安排一下,不過先別驚動陸大海家里?!敝芟蜿栐谶@邊低聲吩咐到。
那邊海伯縣的縣長趕緊應諾,雖不知電話那端具體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但能讓堂堂市委書紀親自打電話過來的,必也不是簡單人物。
周家的房車在洛江市的公路上飛馳著,司機老周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司機,他開車幾乎不會違章,而且會把車開的極其平穩(wěn),然而今天卻不一樣,老周一路違章:搶黃燈、超速,甚至還玩起了漂移……完全違背自己風格的只為了讓車快點快點再快點!
去前進村的具體路線老周沒開過,但海伯縣老周還是去過的,一路連導航都不用開,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就趕到了海伯縣外圍。
離很遠就看到縣高速入口處停著一輛開著大燈的黑‘色’轎車,在燈光的照明下,能看到有兩個衣冠楚楚的老頭站在車外向他們這邊張望著,等到車子開的近了一些,其中一個老頭就沖著他們招了招手。
老周聽周向陽的吩咐把車速減下來,緩緩停在了兩個老頭旁邊。
周向陽從車下下來,其中一個老頭忙迎上來伸出手,“您就是周總吧,我是海伯縣縣長,我姓張?!?br/>
“你好你好!”周向陽笑容很是矜持地伸出手與他相望,“張縣長,這次要麻煩你了?!?br/>
“哪里哪里,都是我應該做的?!睆埧h長忙謙遜地說到。
“這位是……”周向陽眼睛看向跟在張縣長后面半步的另一個老頭問到。
周向晨在車里聽的直翻白眼,恨不得直接下車把他哥給拽進來,然后立馬趕去那個什么前進村,他現(xiàn)在心頭跟著了一把火似的,迫切地想早點見到小弟!
周向陽其實又何嘗不是一樣,只不過他深知眼前這人對找小弟有些用處,迫不得已的耐心寒暄兩句罷了。
張縣長笑的跟彌勒佛似的,指著站在他旁邊的老頭說到:“這位是宛鄉(xiāng)的鄉(xiāng)長吳啟林,他對前進村比較熟悉?!?br/>
“噢……你好你好!”周向陽笑容擴大了幾分,這個海伯縣縣長還‘挺’會辦事!
伸出手握手吳啟林的手,“吳鄉(xiāng)長,一會兒辛苦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吳啟林笑容中帶著幾分拘禁地說到。
基本的自我介紹完事,周向陽就沒那耐心繼續(xù)寒暄下去了,直接拉開前面車‘門’對著吳啟林說到:“那吳鄉(xiāng)長你坐前面吧,幫我的司機指指路?!?br/>
吳啟林見縣長都得巴結(jié)的人幫他開車‘門’,忙誠怕誠恐地迎上去扶住車‘門’,“不敢當不敢當!”然后才小心地坐進了副駕駛。
周向陽笑著回頭看向張縣長。
張縣長忙指了指停在旁邊的黑‘色’轎車開口說到:“我開車跟在后面?!?br/>
周向陽拉開車‘門’,“不用那么麻煩了,一會開快了你再跟不上,委屈一個坐我后面吧?!比缓蟛坏葟埧h長說什么就率先坐進了車里。
“不委屈不委屈。”看到周向陽這樣張縣長也識趣的不再拒絕,直接也跟著坐進了車里。
車‘門’一關(guān),車快速地啟動起來,老周按照吳鄉(xiāng)長的指示,不進縣里的繁華地帶,直接從旁邊的小路開進了鄉(xiāng)里。
而坐在后排座的周向陽正在做一個簡單至極的介紹,他先是看向張縣長指著周向晨說到:“我弟弟?!比缓笥质窒驈埧h長方向擺了一下對著周向晨說到:“這是海伯縣的張縣長。”
張縣長笑容滿面,“周小公子你好?!?br/>
周向晨本來一向不耐搭理這些人,但剛才他在車里聽的清楚,這人是幫他們找小弟的,因此破天荒的微笑著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好?!?br/>
張縣長本來還想笑著寒暄幾句,但周向陽沖他禮貌的笑完之后馬上就扭回了頭,帶著幾份急切地向坐在副駕駛的吳啟林問到:“得多長時間能到那個什么前進村?”
吳啟林馬上回頭低眉順眼地說到:“一個半小時怎么的都到了。”
周向陽和周向晨聞言一起抬腕看表,然后又同時的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了窗外。
張縣長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周家兩兄弟內(nèi)心的焦灼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他又如何感覺不出,看狀忙把滿腔都沖到喉嚨的奉承話又全都壓回了肚子里,這時候喋喋不休,怕是會惹人厭煩的。
一時整個車廂都寂靜的很,除了微弱的風聲和汽車行駛的聲音,就是吳啟林吳鄉(xiāng)長偶爾響起的指路聲音了。
周向晨這沉不住氣的,平均五分鐘看一下表,周向陽做為大哥比周向晨好一些,十分鐘才看一次,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在兩兄弟度秒如年的顛簸中度了過去。
“前面的那個路口往里拐一下,再開十分鐘就進前進村了?!眳菃⒘种钢懊嬖诖鬅舻牡恼铡洹嘛@的有點‘陰’森的路口說到。
周向陽周向晨聞言‘精’神一陣,巴著椅子往前瞅,連呼吸都像是被誰掐住了一般。
張縣長見狀不禁在后面暗自猜測起來這個陸大海到底是個什么人物,怎么會讓市里來的貴人這樣關(guān)注,他還在后面暗搓搓地想著以后要不要巴結(jié)一下這個陸大海、要怎么巴結(jié)……正想的來勁,車子慢慢的停了下來,張縣長忙扭頭看向窗外,一戶很敞亮的院落坐落在車子旁邊。
“這就是他們村村長劉喜貴的家了?!眳菃⒘终f到。
周家兄弟迫不及待地開‘門’跳下車,張縣長顧不得胡思‘亂’想,也忙跟著下了車。
周向晨最直接,三兩步走到大鐵‘門’前,拍著大‘門’高聲喊到,“有人嗎?”
比較熟悉這里的吳啟林忙跟上,在旁邊隱蔽處找到了‘門’鈴按了起來。
兩人足連拍帶按了有一分多鐘,屋里的房‘門’才被推開,一個衣裳不整的中年‘女’人怒氣沖沖的沖了出來,“誰啊!三更半夜的有‘毛’病??!”
吳啟林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村長媳‘婦’,怕她口無遮攔得罪了貴人,馬上高聲對著院子里的‘女’人喊到:“你這‘女’人別啥都說,我是吳啟林,快把劉喜貴叫出來?!?br/>
“吳啟林誰啊!劉喜貴是你叫的!”院中‘女’人嘟囔了一句啪一下打開了‘門’燈,院外站了好幾人都不認識,唯一見過幾次的吳鄉(xiāng)長正臉‘色’很難看著她。
“原,原來是吳鄉(xiāng)長?。∏莆?!睡糊涂了!”‘女’人嗑巴了一下,連忙賠笑著打了打‘門’,“快,快,快請進。”
然后又馬上沖著里頭喊到:“老劉,快出來,吳鄉(xiāng)長來了!”只聽里面立馬傳來了噼哩撲隆的穿鞋踩地板的聲音。
吳啟林卻不敢大搖大擺的率先進‘門’,忙躬身請周向陽先進。
待劉喜貴劉村長趿拉著鞋跑出房‘門’時,就看到他一直討好的吳鄉(xiāng)長躬著身子請了一票人進了他家院子,頓時愣在了那里。
周向陽周向晨對在一個小村長家擺譜沒有絲毫興趣,看到這人出來,周向陽就直接上見問了一句,“可是劉村長?”
劉喜貴傻愣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勞駕了,麻煩帶我們?nèi)ヒ惶速F村陸大海家?!敝芟蜿柡苁嵌Y貌地說到,但話中之意滿是命令的味道。
劉喜貴條件反‘射’地看向他唯一認識領(lǐng)導——吳啟林。
吳啟林見狀忙快步走到劉喜貴旁邊,低身斥到:“還愣著干嘛,趕快帶路?。 ?br/>
劉喜貴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點頭,手忙腳‘亂’地把踩著鞋跟的鞋給提上,嗑巴著說到:“這,這邊走?!?br/>
周向陽看向旁邊劉村長的老婆,“這位嫂子也跟著一起去吧,聽說那陸大海男人出打工了,只有‘女’人和孩子在家?!?br/>
“好好?!眲⑾操F的老婆慌忙點頭。
一行人遂浩浩‘蕩’‘蕩’地向陸大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