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辰不僅想哭,他忽然有一種逃跑的覺悟!他心里苦啊,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想要扮演英雄救美呢,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不準(zhǔn)美沒救成,自己這條小命也順手搭進去了。
唉……誰能理解自己的委屈!
花和尚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貫耳!遙想當(dāng)年,自己的老鬼師傅拼的一身重傷才將這禿驢干躺下。
沒想到這貨居然沒有提升一點思想覺悟,像洗心革面重做人,浪子回頭金不換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江山易改,好色不移,沒錯,用在老禿驢花和尚身上正是恰到好處。
眼見花和尚就要出手,駱辰趕忙出聲制止起來:“等一下,大和尚,我有話要跟你說?!?br/>
花和尚以為駱辰害怕,于是停下腳步,大笑著說道:“小施主,你想說什么,小僧的時間不是很寬裕,所以請珍惜你的時間?!?br/>
清了清喉嚨,然后駱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大師乃佛門中人,自然講究慈悲為懷,不求大師能普度眾生,但愿大師可以戒貪念、戒色欲!”
駱辰的眼神偷偷的瞟了瞟花和尚的臉頰,發(fā)現(xiàn)并無異色,繼續(xù)說道:“我雖非佛門中人,但也心中有佛,大師既是得道高僧,更理應(yīng)一心向善,所以我勸大師放下心中執(zhí)念?!?br/>
“哈哈哈……”花和尚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駱辰心中暗喜,這老家伙終于被自己的高尚情操給感染,這就準(zhǔn)備放下屠刀——哦,不對,放過慕容小仙還有自己。
大笑過后,花和尚這才說道:“小娃娃,年歲不大,卻是長了一副伶牙俐齒,有小僧年輕時的作風(fēng),我甚至開始有點欣賞你了?!?br/>
駱辰在心里是咬牙切齒呀,誰跟你這個老禿驢有關(guān)系啊,誰用得著你欣賞啊,自己可是名副其實的新世紀(jì)杰出青年。
“只不過——小僧看上的東西就不會輕言放棄,小娃娃,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肯就此離去?”花和尚的表情古井無波。
“不走!”駱辰的回答很干脆。
開玩笑,駱辰自詡雖不是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傻缺——好吧,是最可愛的人。
他卻有著自己的一套行為標(biāo)準(zhǔn),即使與慕容小仙僅有一面之緣,即使不清楚她的身世背景,即使不知道她的三圍尺寸,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放棄眼前的女人,甚至是素昧平生的女人,他!做不到!
花和尚的眼神一凜,目露兇機,沒錯,他起了殺意!
夜風(fēng)又起,徒增寒意。
月黑風(fēng)高夜,也正是殺人越貨、劫財劫色好時節(jié)!
駱辰的心中并沒有恐懼,相反,他有著些許的期待和莫名的興奮!
是的,他需要戰(zhàn)斗,一場如饑似渴的戰(zhàn)斗!
先發(fā)動攻擊的人是花和尚!
花和尚口念一聲佛號,然后手持念珠串,取下一顆,彈指一揮,便射向駱辰的胸口。
這是要人命!好惡毒的禿驢!
駱辰只覺得一股磅礴之氣朝著自己的全身籠罩而來,這才剛剛開始,駱辰已感到氣勢的壓迫。
他退,再退,一直退出十幾米遠(yuǎn),身后是一顆大樹,已經(jīng)退無可退!
駱辰調(diào)運全身氣息,凝聚于掌中心,電光火石之間,駱辰出手了。
那顆念珠被駱辰夾在兩指之間,一動不動。
靈犀一指!
老鬼師傅的看家絕學(xué),相傳這一招式為一代武學(xué)天驕陸小鳳所創(chuàng)。據(jù)說,這一招若是練至極致,天下間沒有什么不可抓在手中。
駱辰雖然覺得這有點吹牛的嫌疑,那么牛叉的絕學(xué),你讓他抓一下原、子彈試試!
但是,此時的駱辰不得不感謝它,因為的確是這一招在危機邊緣救了自己。
花和尚的臉上有些錯愕,他目光凝視著駱辰,帶著質(zhì)疑的語氣問道:“想不到小僧五成功力擊出的念珠竟然被你輕易接下了,小娃娃,告訴我,你師出何門,如果是故人之后,我或許可以放過你?!?br/>
駱辰心里冷笑著,的確是故人之后不假,只可惜,此故人是敵非友。
于是,駱辰也收起了之前的姿態(tài),開始變得一臉鄭重,生死之戰(zhàn),不敢大意。
駱辰冷傲的回答著:“我可不敢與花大師攀起關(guān)系,如果你還是執(zhí)意不肯放下那位姑娘,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血拼到底!”
大家伙都來瞧瞧,這種姿態(tài),這番言辭陳述的是多么的慷慨激昂,多么的沁人心脾,多么的死不要臉......
于是乎,駱辰在心里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打得過就打下去,打不過了,還可以再試試,要是再打不過——那還不撒腿就跑,還等什么。
至于英雄救美,見義勇為,救死扶傷的榮譽稱號,他不是不喜歡,他喜歡當(dāng)英雄,但是他絕對不愿意當(dāng)烈士。
比起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的清白,駱辰還是覺得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多了。
上半場比賽到此為止,駱辰選手對陣花和尚,經(jīng)過一番激烈而膠著的爭斗——其實只不過才過了一招而已。
下半場比賽也即將拉開帷幕,這一次,駱辰當(dāng)仁不讓,他選擇了主攻,對手越是強大,自己越是要擁有無與倫比的強大自信——雖然這并沒有什么實際效果。
加速,再加速,駱辰的身形如一道飛火流星,以常人難以辨別的速度朝著花和尚沖了過去,他要做的就是速戰(zhàn)速決,如果運氣可以爆表的話,他不介意一擊必殺!
花和尚的眼神熾熱起來,目光灼灼,嘴角微笑,似是嘲弄。
哄——
駱辰的拳頭準(zhǔn)確無誤的砸在了花和尚的胸膛之上,一擊得逞,蓄力,沒有作用,再蓄力,還是沒有作用。
此時,駱辰新生不妙,快速撤拳,還是晚了一步,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拳竟然火辣辣的吃痛,翻開手掌一看,卻是一片紅腫。
駱辰心中暗罵,這老禿驢難道是開掛了不成,自己怎么就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老家伙難道還自帶自動加熱功能不成,搞的像微波爐一樣,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的手給灼傷了。
心中的警惕已經(jīng)勝過臉上的驚訝,駱辰再也不敢一絲一毫的大意,幸好經(jīng)過這半年多時間的入世修行,他的修為已經(jīng)接近納火之境的大圓滿境界,實力已不容小覷。
如果不是遇上像花和尚這樣的變態(tài)對手,一般所謂的武學(xué)大師,在駱辰的眼里,只不過是一些只懂得招搖撞騙的小嘍嘍而已。
再看花和尚,就像沒事人一般,靜靜的站在原地!
駱辰咬了咬牙,再次發(fā)動攻擊,他就不信了,難道大和尚的身體是銅墻鐵壁,就算如此,也要把他給揍成豬頭肉。
這一次,駱辰放聰明了些,他知道用蠻力來硬碰硬的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他不會傻到以己之短更他人之長處。
在他的攻擊里面,蘊含了太極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的力道。
近身搏斗,花和尚的霸道蠻力難以發(fā)揮實質(zhì)性的效果,心中很是惱怒,沒想到被一個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人給纏斗成這樣,雖算不上狼狽,卻也失了身份。
他真的怒了!
大悲手!
少林絕技之一!
駱辰只覺得胸口悶熱,一股鮮血卡在喉嚨,氣血不順,他放佛看到了漫天的星辰,眼前一黑,幾乎快要栽倒在地。
幸虧他閃躲及時,這才讓花和尚的大悲手沒有完全拍實,否則的話,他只會胸骨斷裂,當(dāng)場掛掉!
下半場比賽,駱辰明顯已落了下風(fēng),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這是老鬼師傅的話。
可是,駱辰偏偏不信這個邪,他要賭一把,不為榮譽,只為自己!
當(dāng)年老鬼沒有敗給他,身為老鬼的徒弟,他更不能丟了師傅的臉面。
花和尚不是會大悲手嗎?好,那就讓這個少林棄徒品嘗一下真正的大慈大悲是何等的滋味。
無式!老鬼的終極奧義。
身若虛無,心隨意動,發(fā)動這個招式,必須做到渾然忘我,忘記對手,忘記自己,忘記這片天地,自身要融于這片天地。
不知不覺間,駱辰體內(nèi)的丹田之處,那顆包裹著金色小球開始散發(fā)光芒,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駱辰動了,又放佛沒有動,他的身形若隱若現(xiàn),猶若鬼魅之態(tài)。
花和尚的表情終于變得凝重起來,這招式,他隱約記得在哪里見過,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手心溢出了汗水也渾然不知。
突然間,仿若雷擊一般,花和尚的腦海里終于想到了什么,是的,他記起來了,就是那個人,那個給他帶來一生恥辱又難以洗刷的人,那個人的名字叫做莫問天!
而就在這時,駱辰的影子終于出現(xiàn)在花和尚的面前,不是的,應(yīng)該是他的前后左右,所有的方位都有駱辰的氣息,這不是殘影!
花和尚感覺到了危機,這是他第三次。
第一次是莫問天。
第二次......他不敢再次想象,那簡直是恐懼,終極恐懼。
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