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愫在商場里花了一點時間才提著一個袋子出來,袋子里正是將要用到司元灝身上的變裝道具,幾樣東西就花了他將近五千的通用點。
買了這些東西之后原愫身上只剩下幾萬的通用點,今天過后,他就得開始想辦法賺取通用點,否則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原愫的腳步剛踏出商場大門,便看見一隊人從商場門前經(jīng)過,這隊人穿著熟悉的黑色制服,正是帝**校統(tǒng)一的制服樣式。
自從出了星港后他能見到的行人就少了很多,在晚上出來的人他幾乎見不到幾個,而且他見到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天賦者。
這些人大概是出來歷練的學員們,只是不知道是第幾軍校的學員。
這行一共有五個人,不是標準的學員隊伍配置。在帝國中,學員隊伍的標準配置是六個人,其中一個是治療師,剩下的五個天賦者中至少要有一個人的脊器是盾的形狀,也就是說這個人主修防御。
只有天賦高、實力強勁的學員才會隊伍人數(shù)不滿,乃至于自己一個人單干。而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xiàn)在前十所軍校中。
原愫的視線掃過他們胸前的數(shù)字,是二十三,這群人來自第二十三軍校。
這幾個人邊走邊聊著天,對于他們的聊天內(nèi)容,原愫是一耳進一耳出的,基本過耳便忘,直到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江希影。這個人算是原愫在第二學院的好友之一,曾經(jīng)在樓頂為原愫提前慶祝過生日,沒想到他被歸編到了第二十三軍校,原愫已經(jīng)好久沒有和他聯(lián)系過了,此時聽到他的名字便忍不住要多聽一耳朵。
“……現(xiàn)在我只希望那個江希影不要扯我們后腿?!?br/>
另一個人問道:“他的實力怎么樣?”
“不清楚。他的脊器……是一根長棍子彎曲的那種形狀,一端是尖的,但并不鋒利?!?br/>
這一點對他們小隊的人來說不是好消息,天賦者大部分的實力都是靠著脊器發(fā)揮的,有一把凝結成功的、合適自己的脊器,天賦者就能發(fā)揮比自身更加強勁的實力。
有人嘆了口氣:“第二學院的學員實力都不行……”說到這里,他大概想到了什么,頓了頓說,“除了原愫。”
“原愫的實力確實不低,就算他沒有脊器也能甩我們幾條街。只是我從來沒想到原愫竟然是個人造人,帝國的科研技術有那么高了嗎?”
原愫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從自己身前走過,直到他只能看得到這五個人的背影,他都還能聽見他們在討論自己的聲音。
“……星網(wǎng)上有消息說那些人受到什么懲罰了沒有?”
當那條視頻在星網(wǎng)上發(fā)酵起來的時候,對原愫進行實驗的那群研究員以及共犯軍人們,就已經(jīng)注定要受到懲罰了。
但星網(wǎng)上對于這件事的說法也不是只有一種。
一種說法是既然帝國賦予了原愫生命和自我意識,那他就是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個體,是帝國的一員,享有帝國公民的合法權益。這種說法呼聲最高。
另一種說法是既然原愫是帝國研究院創(chuàng)造出來的,那他的生命就屬于帝國研究院,研究院在某些領域方面的研究需要他,那他就必須站出來供帝國研究??蓡栴}是現(xiàn)在對原愫進行研究的研究人員并不被帝國認可。
除了這兩種觀點之外,還有著各種各樣的說法。只是這些說法都掀不起什么大浪,被人直接忽視了。
星際人口眾多,大部分都贊同第一種觀點,第二種觀點漸漸地也就不成氣候了。
等著五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原愫才邁步走了。
……
司元灝還在他們分開的那棵樹下,時不時看向原愫離開的方向,見到原愫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他那顆在半空中晃悠的心才忽地定下來。
在樹旁邊還停著一架熟悉的紅色飛行器。
那位“捉奸”的巡邏員已經(jīng)下了飛行器,正在試圖跟司元灝交流:“……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啞巴,怎么不回句話呢?”他開著光腦,光屏上的微弱光線正映在他的臉上。
原愫剛走進,就被地面上的場景驚了一下:“這是怎么了?”
在燈光照射得到的地方,地上有著不少鮮血的痕跡,血腥味原愫還沒靠近就已經(jīng)聞到了,在一旁還有一只異獸的尸體,尸體被搗得爛碎……還隱約能看清異獸的樣子。
原愫沒有仔細打量,他看了一眼就朝司元灝走去。
司元灝上前兩步,跟他距離近了點:“你回來了?!?br/>
“嗯。”原愫說,“這是怎么回事?你沒受傷吧?”
司元灝搖了搖頭:“沒有。”
“你殺的?”
“嗯?!?br/>
聽見兩人的交流,那位巡邏員嘟囔了聲:“原來不是啞巴?!?br/>
巡邏員的手指在光屏上點了點,咳了兩聲,又做了個自我介紹:“兩位好,我是這個城市的巡邏員牛弘博,現(xiàn)在有幾件事想問一下?!?br/>
原愫看向他。
從今天下午,這附近出現(xiàn)了不止一只異獸的身影,就在原愫離開的這半個小時中,牛弘博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有些異常,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就只看見了一地的鮮血和異獸的尸體。
司元灝站在鮮血中,案發(fā)現(xiàn)場只有他一個人,出于職業(yè)習慣,他下了飛行器,并亮出自己的身份證明進行了自我介紹,只是司元灝沒有理他,就連眼神也不給他一個,甚至背對著他。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這人在躲著他的視線,牛弘博聯(lián)想到上一次這個人也沒有說話,不給他看正臉……在原愫回來之前他已經(jīng)腦補了一出大戲,只差給自己一個相信的契機了。
聽到牛弘博的解釋,原愫差點笑出聲來,他往司元灝臉上看了兩眼,將他拉出了陰影:“你看看這是誰?”
這附近雖然沒什么人經(jīng)過,但原愫將司元灝暴露在光下的時候還是先往四周看了看。
牛弘博走近了點,只盯著司元灝的臉瞧:“長得挺俊的……這臉好像有點熟悉?”
司元灝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轉頭去看原愫。
原愫說:“司元灝,這個名字你熟嗎?他就是司元灝。”
原本牛弘博還在想這張臉他究竟在哪里看過,經(jīng)原愫這么一提,他猛地想到了什么,音量一增:“司元灝?確定是本人?”
帝國中有數(shù)個星球,每個星球上又有無數(shù)人口,在司元灝知名度遍及全帝國的時候,有不少人模仿他,原本三分像的人整個容就變成了七八分像。
每次這些人一出現(xiàn),無論真的假的,都會造成一股騷動。
牛弘博盯著司元灝的臉,轉了一個圈還有些狐疑:“他的脊器呢?也是長|槍嗎……不對,司元灝的天賦被剝落,這異獸他不可能殺得死的?!迸:氩┑囊暰€在異獸尸體上轉了一圈,“所以他不可能是司元灝?!?br/>
原愫笑了笑:“他就是司元灝。之前在星港的時候他被圍堵過一次,所以不怎么想在人前露臉?!?br/>
牛弘博看向原愫,在假設司元灝就是本人的前提下,他道:“如果他是本人,那這異獸是你殺的?你的脊器是什么,凝結出來我看看。”
原愫的脊器是一把狙|擊槍,他現(xiàn)在也不可能就這么凝結出來。他搖了搖頭,一手去拉司元灝的袖子:“是他?!?br/>
司元灝頗有些不樂意。
原愫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打開光腦,將自己個人信息的頁面在牛弘博的面前晃了一晃,右手一抬,長|槍在片刻之內(nèi)就凝結出來了,兩秒鐘后又消散在空氣中。
“我之前站在那樹下,異獸大概是看我一個人,朝我撲過來,我就將它殺了?!?br/>
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jīng)能讓人腦補出整個場景了,只要忽略過那異獸過于慘烈的死法。
牛弘博倒吸一口涼氣,他已經(jīng)知道這人真的是司元灝了,對于司元灝本人能單獨殺掉一只a級異獸,他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他有些話想說,但又覺得腦子里有點亂,他冷靜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里的目的。
“這只異獸級別為a級,這位司……先生解決了它,可獲得通用點三萬點?!?br/>
他在光屏上點了點,將事情的始末簡單的寫了上去,朝異獸的尸體拍了張照片,定位,接下來只要等人來確認,這些通用點就會直接匯入司元灝的賬戶中去。
原愫看向他的光屏,看到了他在光屏上寫出的一些內(nèi)容,他朝牛弘博走了幾步:“這位……牛叔叔,打個商量,能不能別把司元灝的名字報上去?!?br/>
牛弘博有些為難,因為他也是按規(guī)定辦事:“這……”
原愫:“司元灝畢竟是個公眾人物,而且他能凝結脊器的事情不想讓人知道,再說,他只是殺了只異獸,并沒有做什么壞事。你說是吧?”
牛弘博已經(jīng)被說得動搖了,他看了眼司元灝,接著他忽然想起來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這位少年在說話,大概這兩人中是由這位少年做主的,他不由得在原愫臉上多看了兩眼。
這位少年的長相雖然不比司元灝差,但并不是什么公眾人物,對這張臉,他沒有半分的熟悉感。
牛弘博突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原愫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他胡謅了一個,“原司,我叫原司。”
聽到原愫這么說,司元灝的視線往他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鐘,原愫并沒有發(fā)現(xiàn)。
牛弘博在腦海中想了想,確定自己并不認識這么一個人,他便道:“那也行,但是如果沒報上名字,那這三萬的通用點就不會發(fā)給你們了?!?br/>
原愫頓了頓:“沒關系。只是他能凝結脊器的事情,你能否幫我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