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離去后不過幾日,又有一個神神秘秘的家伙來到了黑玫瑰。
“有消息了嗎?”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啞著嗓子說道。
阿莎坐在吧臺前,百無聊賴的擦著杯子,看見男人,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笑意,慵懶的道:“有哦?!?br/>
男人一聽,頓時精神一振,卻又見美人紅唇開合,冷冷吐出幾個字:“兩萬魔晶?!?br/>
“什么,上次不是說五千魔晶嗎?”那男子壓抑著怒火問道。
阿莎也沒看他,繼續(xù)自顧自的擦著手上的酒杯:“愛買不買,反正,這幾天好幾撥人找我買玄武的消息呢?!?br/>
“怎么會這樣……”男子豎長的瞳孔劃過一道驚疑不定之色,隨后他一咬牙道:“好,我買,不過這個消息你不許再賣給其他人了?!?br/>
阿莎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帶著若有如無的冰冷,細看卻又只是一片笑意:“三天,我只替你保密三天,畢竟……我們這兒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好!”男子冷冷道,他心中氣憤,卻也只能無奈答應。他拿出一張金卡直接丟到吧臺上,阿莎看他這么干脆,笑吟吟的遞給了他一張薄薄的小紙條。
男子展開小紙條,一目十行的掃過,隨后用武能將紙條碾成粉末,大步離開了黑玫瑰酒吧。
“阿莎姐,您之前不是教導我們不能抬價嗎?”一旁一個長相柔美,眼角帶媚的女獸人問道。
卻見阿莎狹長的眼中波光流轉(zhuǎn),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左右他也是個死人了,趁他還活著的時候趕緊榨點油出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不是么?”
那女獸人看著阿莎帶著點點笑意的眸子,突然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吶吶的走開了,阿莎也不在意,她單手支著下顎,遙遙望著不知名的方向,心中默道:三天時間,也算是幫你一個小忙吧,可愛的小弟弟……
賽飛城周郊是一片貧瘠的土地,除了根莖老硬的雜草,其他的植物根本別想在這里生長,更別說作物了。
但在賽飛城不遠的東面,有一片連接著寒獸大陸中央森林的樹林,這片樹林沒什么高等階的魔獸,也沒什么有價值的動植物,所以一直被人們忽視。
這日,這片無人問津的小樹林卻異常熱鬧?!胺◣煼◣煟e讓它跑了!”
“小心!它又要放冰刺了!”
“誒,怎么不見了,天啊這玄武會瞬移!”
“法師精神力探照一下,武師保護好法師別被偷襲了!”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這玄武機靈得很,看它那背紋!十有八九是只有神獸血脈的玄武,這一票要是干成了咱們兄弟以后就發(fā)達了!”
在一片熱血的呼喊聲中,一隊傭兵和一只碧綠甲殼,白色身體,身上還帶著銀色紋路的玄武打的有來有回,眼見著那玄武的動作已經(jīng)越來越慢,身上的銀色光芒也漸漸暗淡了,它卻突然足下生風,如獵豹一般敏捷的移動了起來。
那伙傭兵驚得差點一個不小心讓玄武從包圍圈里跑了出去,還好隊伍里的法師手疾眼快,放了一個空氣墻擋住了玄武的去路。
“這玄武剛剛在隱藏實力,它現(xiàn)在要拼命了,大家小心,提高警惕!”小隊的隊長高喊道。
隊伍里的人也知道現(xiàn)在到了關(guān)鍵的時刻,全都打起了精神,全神貫注的攔截這玄武。就當他們以為勝利在望時,眼前又是一道銀光閃過。
“不好,這玄武又瞬移了!”傭兵們頓時大急,剛剛那玄武跑得慢,瞬移了一下子就被找到了,現(xiàn)在它足底生風,一眨眼都不知道能跑多遠呢!
“別愣著,都趕緊分頭去搜!”隊長鎮(zhèn)靜的道。
于是,這支小隊一共七個人,朝四周地毯式的搜了過去。
這時,一個犬牙族的獸人突然聳了聳鼻子:“什么人!出來!”
只見草叢稀稀疏疏的發(fā)出一陣響動,一個長著豎瞳的蛇族男子走了出來。
“我只是從這路過,請問有什么事嗎?”那蛇族男子手上拿著一株根莖上還沾著泥土的植物,眼神迷惑的問道。
那犬牙族男子看到蛇族手上的植物,頓時眼睛一亮“運氣不錯啊,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你都能找到鹿心草!”
那蛇族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副十分靦腆的樣子:“湊巧罷了?!?br/>
犬牙族獸人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心中也放松了警惕:“快離開這里吧,我們小隊在這兒辦事呢!”
蛇族男子趕緊點頭,抬腳就要離開。
“等等!”只聽那犬牙族獸人又開口了,“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么魔獸的蹤跡?”
那蛇族男子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我剛剛看到一道銀光朝南邊去了……”
那犬牙族一聽,立刻給同伴發(fā)了信號,急匆匆的朝南邊跑了過去,他太過于心急,以至于忽略了一點——南邊很快就脫離森林的范圍,進入低矮的雜草地區(qū),一只精明的玄武怎么會選擇那個方向?
蛇族男子看著犬牙族獸人離去的身影,眸子里閃過一絲得逞之色,他隨手丟下手上的草藥,轉(zhuǎn)頭朝著通向森林更深處的北邊去了。
北邊,一處隱蔽的灌木叢中,一只通體雪白,龜殼碧綠的玄武正躲在里面休息。它身上紋路中閃爍的銀光已經(jīng)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了,綠豆大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全身氣息都收斂到最低。
“玄武前輩,我已經(jīng)幫您引走了那群人,可否現(xiàn)身與我談一談,我想要您幫我一個小忙?!睒淞掷铮粋€誠懇的男人聲音突然響起。
隱藏在灌木里的老玄武緩緩睜開眼睛,綠豆大的小黑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譏諷之色。隨后,它緩緩地從灌木叢里爬了出來。
謝爾曼看到老玄武主動爬了出來,眼中露出驚喜之色,他還以為這個玄武有多聰明,沒想到這么簡單就騙出來了。
“玄武前輩,您愿意相信我,真是太好了!”謝爾曼雙眼死死的盯著老玄武,眼中的貪婪之色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那么,就借您全身的血液來給我用一用吧!”說著,他的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十幾根閃著綠光的鋼針,針尖上都帶著深藍色的毒液,如驟雨般朝老玄武激射而去。
老玄武身上的銀光已經(jīng)幾乎不可見了,謝爾曼知道它的魔力已經(jīng)枯竭,所以也不擔心它會擋下自己的絕命一擊,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強力的招式。
就在那幾十道鋼針劃破空氣,瞬息之間就來到了老玄武面前,那老玄武似乎是知道自己無路可逃,動也不動,一雙小黑眼直勾勾的望向謝爾曼。然而,正當謝爾曼以為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時,在他面前的老玄武卻又憑空消失了。幾十道帶著劇毒的銀針刺到了灌木上,那株灌木瞬間就枯萎了。
“不可能!它的魔力明明已經(jīng)耗盡了!”謝爾曼大驚失色,隨即他耳朵微微一動,猛地朝身后望去:“是誰在搗鬼,出來!”
一雙映著云紋的靴子踏在草地上,靴子的主人并沒有刻意壓低腳步聲的意思,步履悠然的撥開草木走了過來。
謝爾曼看到眼前走出的男人時,整個人卻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臉色發(fā)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腦中念頭急轉(zhuǎn),按下心頭的恐懼,強自鎮(zhèn)定的開口道:“原來是趙元大人,我們真是有緣,居然又巧遇了。”
趙遠沒有開口,黑色的雙眸冷漠的望著他,謝爾曼覺得自己在這樣的目光中仿佛被一寸寸冰封,他只能繼續(xù)道:“趙元大人也需要那只玄武的話,在下自然不敢爭搶,這就離開?!?br/>
說著,謝爾曼就要往后退去。
微風揚起,吹動樹葉漱漱作響,細碎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搖晃,在趙元神色莫測的臉孔上留下斑駁樹影。他的目光恒長的停留在謝爾曼身上,終于,只見他帶著微微血色的唇張開,發(fā)出一個單調(diào)的音節(jié):“破!”
謝爾曼直覺事情不妙,想要撒腿就跑,卻小腹驟然一痛,他不受控制的捂住小腹,手上卻傳來黏膩的觸感。
謝爾曼慢慢低下頭,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血洞,一只紅綠相間的蠕蟲正努力朝著洞里擠去。
“?。 眮碜詢?nèi)心深處的恐懼讓謝爾曼不禁的發(fā)出慘叫,他想要把那蟲子挖出來,但那蠕蟲緊緊的吸附在他的血肉上,就算他使用武能,蠕蟲也無動于衷。
“簌簌……”就在這時,周圍傳來的細小聲音讓謝爾曼猛地抬頭望去,不知何時,他的周圍已經(jīng)布滿了五顏六色的蠕蟲,它們正蠕動著小小的身體,密密麻麻的朝謝爾曼涌來。
“不,不!啊??!”很快,蟲群便將謝爾曼整個包裹了起來,那些蟲子從他的嘴巴、鼻孔、耳朵鉆進了他的身體,開始在他的身體里瘋狂啃噬。謝爾曼整個變成了一團彩色的繭,很快就沒了聲息,但身形還在扭動,顯然,他雖然聲帶已被蠕蟲咬壞,但還在繼續(xù)承受萬蟲噬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