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塊地還真是名符其實的貧瘠,并且位置也很偏遠(yuǎn),又是砂土,并不是很適合種小麥。唐小丫忍不住暗自翻白眼,喬三真是老狐貍。
不過,砂土也有個好處,翻地沒那么費(fèi)勁。而且,唐小丫有信心,即便是最貧瘠的土地,她種的麥子也能比他們的收成好。
因為已經(jīng)是下午了,喬望舒沒有再去挑水,而是和唐小丫一起翻地。唐小丫有一瞬間,忽然覺得若是就這樣在這里生活一輩子,似乎也不錯。兩個人到太陽落坡的時候,就將一塊地翻了一大半。
“走吧,今天早點收工,你不是說想要去看水塘嗎?”喬望舒拿了自己的衣服,招呼唐小丫。
唐小丫沒料到喬望舒還記著這事兒,心里也開心他對自己的話那么上心,收拾了工具就和喬望舒一起下山了。
水塘其實離喬家不遠(yuǎn),不過因為不順路,所以唐小丫還沒見過。那水塘大概有三畝的樣子,水質(zhì)看樣子很好,清澈見底,能清楚的看到水里搖曳的水草。
可是,唐小丫總覺得少了什么東西,一時又想不起來。隨口問喬望舒:“這魚塘是你們家的嗎?”
“魚塘?”喬望舒正在用水洗臉,抬頭奇怪的看了唐小丫一眼,道,“這只是水塘?!?br/>
水塘?魚塘?有什么區(qū)別?唐小丫心里一動,她知道什么地方不對勁了,這塘里居然沒看到魚。而且,仔細(xì)一想,原主的記憶里,似乎也從來沒見過魚。在她和喬望舒成親那天,宴席上也沒有魚。
唐小丫有點震驚,對著喬望舒脫口而出:“你們這里竟然沒有魚嗎?”
喬望舒眉頭微微皺起:“我們這里?難道你們高山村有魚?”
唐小丫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的道:“自然也沒有,我還以為你們這里會有呢?!?br/>
“整個破云山都不長魚,你應(yīng)該知道啊?!眴掏嬲f完,想起唐小丫那個家,以為是唐忠他們不讓她出門,所以才不知道,又解釋道,“據(jù)說啊,在我們的祖先搬到這里來的時候,就沒有見過魚。”
“那豈不是我們永遠(yuǎn)都吃不到魚?”唐小丫垂頭喪氣的道,她在前世可是很喜歡吃魚的。但是,在原主的記憶里,確實從來沒吃過魚。
“也不是啊,每年過年的時候,集市上也會有山下的人來賣魚,往年的時候,我們家都能吃到。不過,今年……大概是吃不到了。”喬望舒一說到這里,想起家里的東西被偷還沒個結(jié)果,心里有些急。
唐小丫腦袋飛快的運(yùn)轉(zhuǎn)著,問道:“你們喜歡吃魚嗎?”
感覺唐小丫有點奇怪,喬望舒看了她一眼,還是老實回答:“自然是喜歡的。”
頓了一下,又道:“村里人都喜歡吃魚,可惜只有條件好的人家,過年才有魚吃。”
唐小丫滿心歡喜的看著喬望舒:“那你說,要是我們用這水塘來養(yǎng)魚,是不是會很賺錢?”
喬望舒更加詫異,這破云山一帶,多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多干點活多種點地,吃飽穿暖而已,很少會有人想到養(yǎng)點什么東西掙錢。
唐小丫摸不準(zhǔn)喬望舒心里在想什么,看他不回答,又道:“你看,咱們家現(xiàn)在,值錢的東西被偷了。就算抓到了小偷,東西能不能追回來,還難說。這么大一家子人,又都是嬌生慣養(yǎng)慣了的,哪里吃得下許多苦去種好地?我覺得,既然大家都愛吃魚,那想必養(yǎng)魚還是有出路的?!?br/>
喬望舒看著侃侃而談的唐小丫,再想想傳言中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唐小丫,越來越覺得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喬望舒也不會直接發(fā)問,而是道:“你的想法沒有問題,可是,這水塘既然從里沒有長過魚,想必是不能養(yǎng)魚的吧?而且,我們都沒怎么見過魚,怎么能養(yǎng)好魚呢?”
喬望舒說的自然也有道理,可是她心里想養(yǎng)魚的念頭已經(jīng)揮之不去了,而且,唐小丫是會養(yǎng)魚的,但不能直接告訴喬望舒。便半認(rèn)真半撒嬌的道:“可是,我們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喬望舒看著她期盼的臉,一時間竟然不忍心拒絕,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家里的事兒,還得爹同意才行。這么冒險的事,爹大概是不會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爹答應(yīng)了,你就答應(yīng)了?”唐小丫聽了喬望舒的話,不僅沒有失落,反而高興起來,她有把握能說服喬三。
“自然。”喬望舒看她高興,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不過,心里卻認(rèn)為,唐小丫一定沒辦法說服喬三的。
“太好了,我們回去吧。”唐小丫站起來,一蹦一跳的往喬家而去。她心里已經(jīng)忍不住在想象,滿塘子活蹦亂跳的魚兒的情景了。
喬望舒忍不住好笑,這丫頭還真是特別。
兩人雖然收工的早,但因為在水塘耽擱了時間,回到喬家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jīng)到家了。
尹氏早已經(jīng)將飯菜弄好,就等著他們回來好開飯。
喬婉婷一看到唐小丫就滿臉不爽:“吃個飯都不積極,還要一家子人坐在這里等你,真是沒規(guī)矩!”
唐小丫也不生氣,只淡淡的道:“你見了大嫂不知道打招呼也就罷了,這般跟大嫂說話就是懂規(guī)矩了?”
喬婉婷沒想到唐小丫還敢說自己,看著桌子上明顯不如往常的飯菜,想著今天種地吃的那些苦,心里的委屈全都爆發(fā)了:“就是你這個掃把星,一進(jìn)喬家的門就全沒好事!要不是你嫁進(jìn)來,喬家怎么會被偷?要不是你,我們怎么會去種地?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怎么還在這里賴著我大哥……”
“喬婉婷!”喬三打斷喬婉婷的話,憤怒的道,“我早就說過,唐小丫是你們的大嫂,不準(zhǔn)任何人對她不敬!而且,喬家遭竊賊的事,跟小丫和唐家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我也說過,這件事情誰也不許再議論。你兩條都犯了,罰你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不許吃飯!”
誰都沒料到,喬三竟然會為了唐小丫懲罰喬婉婷。
“老爺……”徐氏才開口,就被喬三打斷了。
“誰也不許替她求情,否則也不許吃飯!以后,誰要是再做類似的事情,我會罰的更重!”
果然沒人敢再求情,喬婉婷氣憤的扔了筷子就跑出去。
唐小丫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埋頭吃她的飯,也不管眾人看自己的目光已然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