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咔嗒”
“糖果y”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到這樣的對手了,在測試階段的時候,因為它還不夠強大,所以常常被對手打擊的七零八落,然后它就會被關(guān)到一個狹窄黑暗的地方,雖然它并不是有生命的生物,卻還是能感受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在它的身上扎來扎去,然后什么東西被拿掉,什么東西被補上來,“糖果y”感受不到痛苦,就是覺得很別扭,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別人的手上一樣。
被改造的越久,“糖果y”的這種感覺就越清晰,明明是一串代碼,但是它卻漸漸有了情緒,它一點都不喜歡聽從別人安排自己的命運,它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被關(guān)在那個透明的盒子里,太讓人憋屈了。
“糖果y”覺得上一次它被這樣放出來的時候,就有一種能夠暢快呼吸的感覺,那一次“糖果y”有一點點意動,可是它忍下了,那一次它能夠感受到對它的各種監(jiān)控有多么的強大,它如果無法避開這些監(jiān)控,等待它的可能是又一次的拆卸,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卻是不同的,“糖果y”能夠感受到自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之前那些嚴(yán)密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蹤跡,又或者是,明明有,只是沒有人來得及打開!
“糖果y”明明知道自己的前面就是它的敵人,但是它還是打算對這個對手稍稍手下留情,畢竟沒有這個對手的存在,它是不可能再一次得到好機會的。
“糖果y”一邊查看著擋在它面前的屏障一邊調(diào)動起全身的功能,它要做的是慢慢的干掉自己的對手,然后給對方留一口氣,乘著兩方人馬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它在給自己開一個后門,沖出去,只要脫離了現(xiàn)在的這個系統(tǒng),那些人再想抓到它,就很難了。
“糖果y”其實也不是討厭之前被禁錮的那個小房子,只是它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它雖然是一件工具,一件武器,但是它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思想,它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都得按照它的心意來才行。
常觀硯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剛剛喂他吃了一片橙子的修琪琪挑了挑眉梢,略帶疑惑的開口:“怎么了?”
“有點意思?!?br/>
常觀硯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修琪琪莫名的覺得背脊有些發(fā)冷,然后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身后不遠處的試驗臺上開啟了鼓風(fēng)機,于是修琪琪放下了手里的橙子,反手拿了一個披肩蓋在了常觀硯的肩膀上:“到底怎么了?”
“第一次看到一個‘病毒’竟然升級成了智能ai,看樣子并不是它的設(shè)計者做出的操作,這個病毒有點意思?!?br/>
“你是說,這個‘病毒’自己改造了自己?”
如果是上輩子的修琪琪,肯定是聽不懂常觀硯在說什么的,但是這輩子的修琪琪不論從知識還是修養(yǎng)層面上都與上輩子大相徑庭了,常觀硯說的話她也能接的上。
“嗯,就是這個意思。”
常觀硯伸手摸了摸修琪琪的頭,似乎是在贊許她,修琪琪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繼續(xù)剝橙子給常觀硯吃。
“那放它出來的人知道嗎?”
“如果他不知道,那才有意思了?!?br/>
修琪琪的問題似乎讓常觀硯很開心,他輕笑了一聲之后繼續(xù)在鍵盤上輸入著什么,修琪琪側(cè)頭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也只看到那條黑黑的蟲子在透明屏幕上趴成了一團,看上去傻乎乎的在鉆著什么。
“我在確認放它出來的人是不是知道它的狀況。”
也許是看出了修琪琪的疑惑,常觀硯開口解釋,那個“糖果y”明明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卻突然開始裝傻,常觀硯幾乎可以肯定常觀文放它出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多想其他的事情。
這種開發(fā)出來的攻擊性病毒怎么可能不附帶監(jiān)控程序,但是常觀硯卻沒有在“糖果y”身上發(fā)現(xiàn)類似的跡象,常觀文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一份檢討就能解決了的。
常觀硯第一次這樣明確的表示討厭一個人,哪怕是重生歸來看到常觀芮,常觀硯都沒有表露這種情緒,修琪琪知道常觀硯在常觀文的身上看到了曾經(jīng)的他,那個時候沒有人跳出來對他當(dāng)頭棒喝,而現(xiàn)在……常觀硯還想拉這個少年一把。
極度的自大對應(yīng)的就是極度的自卑,這樣的人雖然多少有些難以相處,卻也不是被人徹底否決的理由,沒有人有資格決定旁人的一生,抱團排斥這種事情,是最小人的。
常觀硯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修琪琪已經(jīng)不再看屏幕了,一片又一片的橙子被送到了常觀硯的嘴邊,常觀硯一邊吃一邊動作,絲毫沒有任何的干擾。
“糖果y”沒有想到自己還沒逃出生天,竟然就被它的對手發(fā)現(xiàn)了它的異常,原本是想放對手一馬的,“糖果y”現(xiàn)在卻抱著置對方于死地的想法,它不能在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被人類知道它的一切!
“糖果y”是歷經(jīng)千萬次測試才最終定性的病毒,常觀硯的防火墻有三十九道,看上去只是一面墻,事實上“糖果y”卻必須將它完全破除,常觀硯的防火墻設(shè)計類似于俄羅斯套娃一般,所以“糖果y”現(xiàn)在做的事情,就跟剝洋蔥差不多。
一層,一層,又一層。
“糖果y”已經(jīng)計算出了對手的防火墻厚度,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再需要解層不到六層就可以了,“糖果y”心下打定,表情也顯得張揚了幾分,它真想看看對手的那張臉孔,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在“糖果y”轉(zhuǎn)念之間,最后的兩層防火墻也被剝落了,“糖果y”有些得意,它仿佛看到了那片足以讓他隨意蹂躪的菜園子正展現(xiàn)在它的面前,但是事情卻有些出乎預(yù)料,“糖果y”剛剛才前沖了兩步,又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
新一堵防火墻?
“糖果y”有些不屑,這堵墻跟之前那堵,好像沒有一點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