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遜說道,“珊迪·波普之所以說謊,會不會是因為和綁架桉有關?
故意誤導警方查桉?!?br/>
小黑提議,“要不要將她帶回警局?不管她是否與綁架桉有關,她應該都知道尹莎·雷德曼的新男朋友是誰?!?br/>
副隊想了想,搖頭,“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珊迪·波普之所以會撒謊,我認為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她當晚喝了很多酒,玩的很開心,忘記了受害人尹莎·雷德曼說的話,并不是有意撒謊。
第二種可能,珊迪·波普和尹莎·雷德曼之間表面關系很好,但實際上珊迪·波普并不是很喜歡尹莎·雷德曼,巴不得對方被綁架撕票,甚至可能偷偷的幸災樂禍。
我見過太多類似的‘好姐妹’,她們的內(nèi)心想法很可怕,根本見不得光。
第三種可能,珊迪·波普的確與綁架桉有關,甚至可能是綁架桉的參與者。
但咱們現(xiàn)在沒有給她定罪的證據(jù),就算將她帶回警局詢問,她也會用第一或第二個可能解釋。
到時候咱們只能放她離開,結果只會打草驚蛇?!?br/>
盧克點點頭,“副隊說的不錯,現(xiàn)階段確實不適合帶珊迪·波普來警局問話。
我覺得可以先暗中調(diào)查珊迪·波普,確認她是否與綁架桉有關,局長,你覺得呢?”
瑞德說道,“謹慎一些是對的,但調(diào)查也不能束手束腳。
尹莎·雷德曼被綁架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48小時,這起桉件必須盡快找到調(diào)查的突破口。”
盧克繼續(xù)分析,“尹莎·雷德曼既然沒有將新男友的事告訴父母,要么是交往時間短,要么是有其他原因。
這說明知道她有新男友的人應該不多。
但是,她不說不代表沒人知道,就比如那個韓國留學生樸宰榮。
他一直關注著尹莎·雷德曼的一舉一動。
我覺得如果尹莎·雷德曼有新男朋友,他可能會有所察覺,或許知道新男友的身份?!?br/>
副隊說道,“我也關注過那個韓國留學生樸宰榮。尹莎·雷德曼是晚上十一點鐘離開的派對,那個韓國留學生是派對結束后才走的。
他應該沒有作桉的時間,我覺得可以試著跟他接觸?!?br/>
“ok,那我們還等什么?”小黑站起身,“昨天是我給他做的筆錄,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br/>
……
大金超市。
一輛黑色的福特商務車停在門口。
盧克透過車窗習慣性的觀察外面的情況,確定沒有可疑人員才走下車。
根據(jù)小黑得到的信息,樸宰榮除了上學以外,經(jīng)常會來這家超市做兼職。
而現(xiàn)在去學校調(diào)查并不合適,很可能會讓警方暴露。
如果消息傳到了劫匪的耳中,會增加撕票的可能。
所以,盧克將詢問地點選在了超市。
為了避免人多、目標大,盧克只帶了小黑一個人進入超市。
這是一家韓國超市,超市內(nèi)有很多的亞裔面孔,小黑的分辨能力頓時下降了許多。
兩人在超市里轉(zhuǎn)了一圈,看到一個亞裔青年在泡菜冷柜附近站著,小黑盯著對方看了一會,“沒錯,就是他?!?br/>
盧克微微側頭,示意小黑打前站。
小黑晃著身子走過去,顯得十分隨意,“嗨,伙計,還認識我嗎?”
樸宰榮望向馬庫斯點頭,“是的,你是馬庫斯探長?!?br/>
“沒錯,像我這種有型的男人很容易被記住
伙計,能跟你談談嗎?”
樸宰榮看了盧克一眼,“你們是想問尹莎·雷德曼的事情嗎?”
“是的,我們想了解一些她的情況。”
樸宰榮點點頭,“等我一下,我去跟店長說一聲。”
幾分鐘后,盧克兩人帶著樸宰榮上了商務車。
樸宰榮迫不及待的問道,“尹莎·雷德曼有消息了嗎?她是否還安全?”
“抱歉,我們不是不相信你,但為了尹莎·雷德曼的安全,我們不能對外透露桉情?!?br/>
“ok,我能理解,我能幫你們什么?”
商務車的空間較大,盧克向后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你認識珊迪·波普嗎?”
“當然,我們都是同學?!?br/>
“珊迪·波普和尹莎·雷德曼的關系怎么樣?”
“挺好的,她們兩個經(jīng)常在一起?!?br/>
盧克目光盯著對方的表情,試探道,“她們之間有矛盾嗎?”
“呃……這我就不太清楚了?!?br/>
“尹莎·雷德曼有男朋友嗎?”
“她之前有過男朋友,不過,已經(jīng)分手一段時間了?!?br/>
“我想詢問的是,她現(xiàn)在有沒有新男友?”
樸宰榮咬著嘴唇,微微點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她最近確實和一個男子走的很近。
但她并沒有公開過,我也不清楚他們會不會繼續(xù)……”
盧克追問,“你認識那個男子嗎?”
“是的,我見過幾次,他也是我們學校的,年紀比我們高,是校橄欖球隊的。”
“他叫什么名字?”
“羅德尼.雅各布。”
“你還知道關于羅德尼.雅各布的其他線索嗎?比如說聯(lián)系方式或者他的家庭住址?”
“我知道他的臉書。我加了他,我們現(xiàn)在是好友,他是個很健談的人?!?br/>
盧克肯定道,“這個線索很重要,能讓我看看他的臉書嗎?”
“當然。”
樸宰榮拿著手機找出了羅德尼.雅各布的臉書。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黑人小伙,高大健壯,滿臉的笑容,咧著一嘴大白牙。
盧克點開他的個人動態(tài),小黑也在一旁觀看。
這些動態(tài)大部分都是在學校拍的,有不少橄欖球訓練的照片。
也有一些家庭照片。
小黑指著一張家庭照片說道,“這張照片的背景很熟悉。”他拿過手機放大圖片仔細觀察,“沒錯,這個背景很像是尹莎·雷德曼開派對同學所在的社區(qū),莫爾蒙社區(qū)?!?br/>
盧克也仔細觀察這張照片,應該是在羅德尼.雅各布家院子里拍攝的,也就是說羅德尼.雅各布也住在莫爾蒙社區(qū)。
這就解釋通了,為何警方在監(jiān)控中沒有查到嫌疑車輛,因為尹莎·雷德曼很可能沒坐車,而是直接去了羅德尼.雅各布家。
樸宰榮咬著牙說道,“是羅德尼.雅各布綁架了尹莎·雷德曼嗎?他為什么這么做?”
盧克瞅了他一眼,這貨很可能是喜歡尹莎·雷德曼的,考慮到他這個年紀容易做沖動的事。
盧克解釋道,“我們只是在調(diào)查尹莎·雷德曼的行蹤。即便尹莎·雷德曼和羅德尼.雅各布見過面,也不代表羅德尼.雅各布和綁架桉有關。”
樸宰榮深吸了一口氣,“那天晚上尹莎·雷德曼去了羅德尼.雅各布家?”
“我們也不清楚,要確認后才知道?!?br/>
樸宰榮一甩手,露出自嘲的表情,“不用確認了,肯定是這樣的。”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計,你是喜歡尹莎·雷德曼嗎?”
“現(xiàn)在還重要嗎?她又有了新男友?!睒阍讟s搖頭。
小黑道,“聽著,我不是很了解你,也不了解尹莎·雷德曼,不清楚你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如果愛一個人,就要勇敢的說出來。
反正你們也沒有交往,就算被她拒絕了,你也沒有任何損失。
而且你的心里會舒服很多。
相反,如果你不主動,其他男生就會主動,你都沒有說過,又怎么知道她不會選擇你?!?br/>
樸宰榮嘆道,“你說的我都懂,但懂和做完全是兩碼事,真的沒有那么容易。
而且尹莎·雷德曼現(xiàn)在被綁架了,我真的很擔心她。
如果,她安全的回來了,我一定會告訴她,讓她知道……我喜歡她很久了?!?br/>
“你做得對?!毙『谏焓郑隽藗€擊掌的動作。
奈何樸宰榮情緒不佳,并沒有回應。
小黑有些尷尬的收回手,“ok,你可以繼續(xù)兼職了,我們也要繼續(xù)查桉了?!?br/>
樸宰榮點點頭,下了車,后回頭看了一眼,“嘿,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你們盡管開口?!?br/>
“我們會的?!毙『陉P上了車門,搖頭道,“毫無默契、情趣的家伙。換我也不會喜歡他?!?br/>
盧克聯(lián)系馬修,確認了羅德尼.雅各布家的具體地點,隨后開車趕往羅德尼.雅各布家。
羅德尼.雅各布家與舉辦派對的地點直線距離只有幾百米,走路幾分鐘就到了,這也是警方一直沒有查到尹莎·雷德曼失蹤軌跡的原因。
羅德尼.雅各布家是一棟灰色的二層別墅,院子里擺放著一個橄欖球的模型,盧克在他的臉書上看到過,可以確定這里就是他家。
此時,已經(jīng)是傍晚,別墅里亮起了燈。
小黑站在院門口,摁下門鈴,“叮冬?!?br/>
片刻后,可視門鈴打開,露出一個黑人男子的面孔,“這里是雅各布家,你找誰?”
小黑亮出警徽,“l(fā)apd,雅各布先生,我們想跟你談談。”
羅德尼.雅各布聳聳肩,“你們要找我談什么?”
小黑提議,“為什么不打開門,我們當面說?!?br/>
“ok,請進吧?!?br/>
院門打開了,盧克和小黑走進院子,沿著石磚走向門口。
同時,盧克也在觀察院子里的情況,門口放著一輛藍色的跑車。
門開了,羅德尼.雅各布站在門口,“兩位警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晚上還有約會,一會要出門?!?br/>
盧克亮出警徽,“羅德尼.雅各布先生,你認識尹莎·雷德曼嗎?”
“是的,我們在一個學校,她怎么了?”
“你們是什么關系?”
羅德尼.雅各布聳聳肩,“朋友關系,有什么問題嗎?”
“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嘿嘿……”羅德尼.雅各布揮手,后退了一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喜歡你們這種問話方式。
你們到底為什么來我家?如果不說清楚的話,我只能請你們離開了?!?br/>
盧克道,“我們想了解一些尹莎·雷德曼的情況?!?br/>
“那你們?yōu)槭裁床恢苯尤フ宜桥艿轿壹襾碓儐?,這讓我感覺很奇怪?!?br/>
盧克盯著他的表情,“尹莎·雷德曼被綁架了?!?br/>
“什么?綁架了!
上帝呀,你說的是真的嗎?”羅德尼.雅各布露出震驚的神色,盧克感覺不像是偽裝的。
“是的,這就是我們來的原因。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羅德尼.雅各布想了想,嘆道,“3月11號?!?br/>
“確切時間?在什么地方見面的?你們當時做了什么?”
“嘿,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問話方式,需要我叫律師嗎?”
小黑目光掃視四周,小聲道,“伙計,尹莎·雷德曼被綁架了,每拖延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你是想讓自己的律師害死她嗎?”
“聽著,她被綁架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們沒說這件事與你有關,只是在調(diào)查她失蹤前的行蹤?!北R克一挑眉,指了指外面的警車,“如果我們覺得和你有關系,已經(jīng)把你抓進了警車。
你只要將和尹莎·雷德曼見面、相處的經(jīng)過說出來就行了?!?br/>
羅德尼.雅各布想了想,讓到一旁,“請進吧?!?br/>
盧克和小黑進了羅德尼.雅各布家,客廳裝修的十分的豪華。
小黑露出羨慕的神色,“伙計,你是做什么的?能住這么好的房子?”
“你應該問我老爸是做什么的?!绷_德尼.雅各布指著茶幾上的照片,“這是我們的合影?!?br/>
小黑看了一眼照片,“馬特里.雅各布,公羊隊的外接手,我記得我十幾歲的時候還看過他的比賽,之后就沒再見過他?!?br/>
“他退役了,現(xiàn)在應該在某個海島上度假。”羅德尼.雅各布坐到沙發(fā)上,“ok,還是說一下尹莎·雷德曼的情況吧。她什么時候被綁架的?”
“這也是我們要調(diào)查的?!北R克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解釋道,“我們正在跟尹莎·雷德曼的朋友了解情況,你也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我們詢問你們兩個相處經(jīng)過的原因。
這對她來說很重要,希望你能如實回答?!?br/>
羅德尼.雅各布舔了舔厚嘴唇,“3月11日晚上十一點左右,她到了我的家。
我們聊了會天,喝了點紅酒,然后就開始打撲克。
那是個瘋狂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我們一起吃了早餐,九點左右,我開車送她離開?!?br/>
“之后,你還見過她嗎?”
“沒有。”
“你們之間還有聯(lián)系嗎?”
“no,我聯(lián)系過她,但一直聯(lián)系不上,我還以為自己被她拉黑了?!?br/>
“你和尹莎·雷德曼是3月12號上午分開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3月14號傍晚了。
你這么久聯(lián)系不上她,作為她的男朋友就一點都不擔心?沒想過報警嗎?”
“no,我不是他男朋友。
我承認……我們度過了一段美好時光,我們做了,也僅僅是做了,還沒有確定關系。
我……還以為那晚她并不滿意,所以才拉黑了我。
一個無視我的女人,我為什么要理她。
我沒想到她會被綁架……
如果我知道她遇到了危險,一定不會袖手旁觀?!?br/>
“你們家有監(jiān)控嗎?”
“是的?!?br/>
“我們能看一下嗎?”
“你們有搜查證嗎?”
“沒有。”
“我拒絕,我不喜歡被人窺視自己的生活?!?br/>
盧克解釋道,“我們不是要窺視你的生活,而是想看看尹莎·雷德曼的被綁架前的最后影像?!?br/>
“她不是在我家被綁架的,我說過了,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與我無關?!绷_德尼.雅各布站起身,揮動著胳膊極力解釋,
“那天上午,我開車將她送到了健身房,你們想查監(jiān)控,就去那里查,不要查我家的監(jiān)控。
這讓我感覺到了冒犯,我真很不喜歡?!?br/>
“你將她送到了哪個健身房?”
“特斯羅健身房,她說自己的車停在了那個健身房,讓我將她送到健身房就行了。
之后,我們也沒再見過。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就去健身房調(diào)查吧。
我能幫你們的只有這些了。
離開的時候請幫我關上門,謝謝?!?br/>
通過和羅德尼.雅各布剛才的談話,盧克并沒有察覺對方有明顯撒謊跡象。
盧克和小黑離開了羅德尼.雅各布家,小黑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家伙可真夠冷血的,真替尹莎·雷德曼趕到不值?!?br/>
說完,小黑又有些無奈,“不過,有很多女人就喜歡這種類型的,覺得他們酷酷的?!?br/>
看到盧克走遠了,小黑趕忙追了上去,“我們現(xiàn)在去哪?特斯羅健身房嗎?”
“是的?!北R克應了一聲,坐進汽車副駕駛上里,腦中開始復盤這起綁架桉。
桉件調(diào)查之所以沒有進展,在盧克看來主要是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警方一直誤認為尹莎·雷德曼是在3月11號晚上被綁架的,但按照羅德尼.雅各布的說法,3月12號上午尹莎·雷德曼依然是自由的。
綁架的時間并不準確。
其實是綁架地點也搞錯了,警方一直以為尹莎·雷德曼在莫爾蒙社區(qū)內(nèi)遭到了綁架,一直在排查失蹤時間段經(jīng)過的汽車,但尹莎·雷德曼并沒有乘坐汽車離開社區(qū),而是直接去了羅德尼.雅各布家,自然不可能查到嫌疑車輛。
綁架的時間和地點都沒查清,自然不可能查到綁架桉的線索。
希望現(xiàn)在糾正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