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世事無常,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為了可能成功的造人大業(yè),佐治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同時,只要抓著機會,就把柳壹拐上床不計勞苦的耕耘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夫妻分居兩處,柳壹一向在房事上沒那么積極,這回卻是任由佐治鬧騰,主要佐治想,她就完全配合。這可把佐治美壞了,以為柳壹有了開始軟化的趨勢。
佐治私心里還是盼著柳壹跟他坦白,但是他錯了,柳壹絲毫不提她異常的生育機能,每次事后,還是照常送一碗補身的雞湯,結(jié)婚后這兩年,辦完事喝補身雞湯幾乎成了佐治的習慣。
以前不知道雞湯里加了料,他喝得噴香,現(xiàn)在細細想來,柳壹如此執(zhí)著熬雞湯,還把分量控制得幾乎完全一樣,這對于廚藝極差的人來說,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可惜,那時被幸福沖昏了頭腦,根本不知道那是扼殺小生命的良藥。
柳壹煞費苦心的防著,殊不知佐治更加認定了自己的信念,那些加了料的雞湯他一口沒喝,全都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了。
在佐母催佐治同柳壹去美國看病的念叨聲里,轉(zhuǎn)眼小半個月過去,眼見假期接近尾聲,佐治更加賣力耕耘播種,就在他的如意算盤撥弄得噼里啪啦響,一切按著計劃順利發(fā)展時,柳壹卻跟他說要去美國出差,時間竟然少說一個月。
“一個月?怎么要去這么久?”
飯后,佐治拉著柳壹回到她的房間,卻聽到這個噩耗。他頓時大腦空白,甚至隱約看見天使一般的寶寶在依依不舍的對他擺手,然后,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想伸手去抓,卻怎么也抓不住。
佐治的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柳壹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你怎么了?我就是要出差而已,你干嘛失魂落魄的?!币酝部偸浅霾?,從沒見他這樣過。
佐治整了整表情,幫柳壹拉開套裝背后的拉鏈,故作淡定道:“你最近這一年往那邊跑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烏鴉嘴,柳壹真的又要去美國了!這下省得跟太后編借口了。
柳壹轉(zhuǎn)身看了佐治一眼,這才走向衣櫥,“那邊的油氣合作談判到了關(guān)鍵期,我要親自去看看?!?br/>
柳壹脫下套裝,剛要穿睡衣,卻被人從后面抱住,沉穩(wěn)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男人特有的蠱惑,“一個月太久了,我也跟你一起去。”
柳壹輕笑,轉(zhuǎn)身抱住眼前的男人,雙臂自然纏上他的脖子,身高的差距讓她將櫻唇印在了他的下頜上,“下次吧,你的假期快結(jié)束了,你又才做過手術(shù),不適合坐飛機?!?br/>
“已經(jīng)好了,你摸摸看,疤都快消失了?!?br/>
柳壹窩在他懷里,輕笑,“哪有那么快,乖乖等我回來?!?br/>
“什么時候走?”
“明天——”
佐治抬起柳壹的下頜,與她面對面,驚道:“明天?”
柳壹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答案。
佐治愣了下,隨即大手一撈,胳膊順勢穿過柳壹的雙膝,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人抱了起來,狠狠道:“今晚不睡了?!?br/>
柳壹窩在佐治懷里輕輕的應(yīng)了聲:“好——”
一一
跟佐母報備后,佐治當真在柳家老宅奮斗了一夜,柳壹一夜沒睡,天將明時才窩在佐治懷里瞇了一會兒。
感覺才睡著鬧鐘就響了,柳壹睡眠不足,迷迷糊糊睜開眼,床邊已經(jīng)沒了那頭名叫佐治的餓狼。
薄薄的白色窗紗,透過窗外萬里晴空,遠山樹影斑駁,春陽明媚,鳥語爭鳴,柳壹靜靜的躺了一會兒,轉(zhuǎn)手拿起鬧鐘一看,竟然比她預(yù)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拖著清爽卻虛軟的身子起床,柳壹搖搖晃晃的走向浴室,臥室的門被推開,名叫佐治的餓狼一臉舔足像,明明同樣睡眠不足,他卻容光煥發(fā),身姿矯健的走了進來。
由他摟著,柳壹瞅了他一眼,“干嘛把我的鬧鐘調(diào)掉?”
“時間還早,想讓你再多睡一會兒。”就沒有時間熬那特殊的雞湯了。
佐治想簡單了,柳壹雖然時間來不及了,但她竟然把化妝和吃飯的時間省下來煲湯,倚在門邊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背影,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看柳壹煲湯,那謹慎仔細專注的模樣跟批閱文件時差不多,做菜時露出這么一絲不茍神情的女人該是少見的吧。
佐治大大的呼了口氣,“老婆,咱先吃飯吧,你那個愛心雞湯我少喝一頓又不會少塊肉?!弊詈枚喑鰤K肉,那他就如愿了。
“我馬上就好,你快讓張媽叫那兩個懶蟲下樓吃飯?!?br/>
“老婆,今天周末,讓他們多睡一會兒,等會我送你去機場?!彼砂貎扇藙偵洗髮W,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佐治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很能理解他們,覺得周末睡個懶覺再正常不過。
顯然,柳壹可不這么認為,硬是讓家里的傭人將兩兄弟挖了起來,柳松還好,柳柏頂著一頭亂發(fā),邊下樓邊抱怨,“姐夫,你怎么還不把老姐接回家?”
佐治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別念叨了,你老姐要去美國一個月呢,你馬上就解放了?!?br/>
“真的?什么時候?。俊绷匾荒橌@喜,那表情就差沒直接說:老姐你現(xiàn)在就走吧。
佐治不想理會他,柳壹將調(diào)料包放進砂鍋,不疾不徐的回了句,“今天——”
柳柏樂了,沒心沒肺的看著佐治,嘲笑道:“我說你昨晚怎么沒回家去住呢?!?br/>
佐治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忽明忽暗,意欲不明,柳柏一激靈,揉著自己的亂發(fā),干笑著低頭鉆進了餐廳。
趁餐廳里的兩人沒注意,柳松轉(zhuǎn)進廚房,來到柳壹身后,“老姐,你今天飛美國?”
柳壹應(yīng)了聲,手上動作不停,蓋好砂鍋蓋子,開火。
柳松往餐廳那邊看了眼,壓低聲音道:“那邊有消息了?”
柳壹又是輕輕的應(yīng)了聲,解開圍裙,轉(zhuǎn)身道:“看著火候,煲好了給佐治。”
柳松看了眼灶上的砂鍋,攔住柳壹道:“老姐,你不跟姐夫說一聲嗎?”
“一切等我回來再說?!?br/>
柳壹年少失恃,又要照顧兩個弟弟,還要背負繼承父業(yè)的擔子,這些經(jīng)歷造就了她獨立果斷的性子,尤其掌管公司后,更是褪去了女人該有的柔弱,女人特有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柳松看著那走向餐廳的倩影,輕輕嘆了口氣。
一一
蕭妍是柳壹的助理,也是傳世集團里為數(shù)不多知道市場部主管佐治同老總關(guān)系的人,按照約定,蕭妍帶著同行人員提早來機場等候,按照蕭妍對老板的了解,柳壹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女人,做事風格少見的冷厲風行,但是,今天有點反常。
眼看就要登機了,柳壹還沒出現(xiàn),蕭妍安頓好一行人,只身循著柳壹慣常走的路線迎了出來,卻在候機大廳門口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以往出差,都是司機送柳壹來機場,今天竟然是休假中的佐治載著柳壹過來,蕭妍識趣的站在玻璃門里,沒走過去,心下卻奇怪老板今天怎么脂粉未施,素著一張臉就過來了。
柳壹每天上班都會化妝,蕭妍見慣了她修飾過后的模樣,忽然看她素顏的樣子,雖然很配天生麗質(zhì)四個字,卻顯得氣色不是很好。
佐治停好車,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親手打開車門,將柳壹扶了出來,臉上神情萬分不舍,柳壹哭笑不得,不由得軟了語氣哄他:“好了,我保證很快回來。”
“真的不能帶上我?”
柳壹歪著頭看他,奇怪道:“你這是怎么了?我以前也總是出差,還沒見你這樣過?!?br/>
佐治當然不會實話實說,而是將人摟進懷里,吻著她的額頭道:“舍不得你唄。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廢寢忘食,也不要逞能……”
眼看佐治打開閘門大有滔滔不絕之勢,柳壹抬手撫上那做過手術(shù)的地方,仰頭看著他,認真道:“我知道了,你也照顧好自己?!?br/>
提示安檢的廣播響起,正是柳壹即將登機的航班。
佐治不情愿的放開手,“公司的人在,我就不進去了,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br/>
柳壹做不來,在大庭廣眾之下演繹你儂我儂的鏡頭,聽著佐治的叮囑,她連連點點頭,在廣播響起第二遍時,踩著發(fā)飄的步子進了候機大廳。
蕭妍適時迎了過去,透過玻璃,見佐治沖她比劃,會過意來,她伸手扶住柳壹的胳膊,轉(zhuǎn)眼看去,就見佐治在外面沖她點頭,嘴上說了句什么。
對那口型,蕭妍猜是感謝外加叮囑的話,但她心里卻有點不以為然,不知道這對夫妻在家如何相處,憑商場上對手送給柳壹冷艷羅剎的外號,結(jié)合她這幾年的工作經(jīng)驗,她服務(wù)的這位女主絕對不是位好惹的女王。
跟佐治做事的人都說他有北方男人的血性,好相處、敢擔當,總之,怎么看也不像個要依附女人的那種小男人。
這樣的男人是怎么跟柳壹結(jié)婚過日子的,蕭妍真是好奇死了。
一行人順利通關(guān)、登機。
柳壹雖然一夜沒睡,氣色不算太好,但一點不影響她工作,“蕭妍,幫我把周三的日程排開,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br/>
“好的,柳總,我馬上就安排?!笔掑麆傋?,立馬拿出本子,盡職盡責的記下柳壹的話,然后問:“柳總,需要安排司機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