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生與銀佳寶在慕容曉曉魂海中的出現(xiàn)也早已引起了紫龍的注意,其實剛才小石頭收了那些靈母云臺就已經(jīng)讓這條紫龍意識到了有人斷了他來自外部的力量供給。
吼!
一聲龍吼之后,紫龍張開巨口,擺動龍尾,在慕容曉曉魂海內(nèi)攪起翻天巨浪的同時,撲咬向金永生。
曠闊的塔殿里,金永生與銀佳寶的說話顯得異常清晰,慕容文卿扭轉(zhuǎn)頭看到的就是兩個小和尚的背影,還有已經(jīng)衣發(fā)飛舞飄身于空中的女兒慕容曉曉。
慕容文卿并不敢上前去打擾金永生與銀佳寶,他甚至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能為妖界一城之主,慕容文卿的智慧見識自然不是一般。
慕容文卿心里極其清楚,能夠過得銀海石所設醫(yī)術(shù)科目之人寥寥無幾,而且就時間上來說金永生是用時最少的,顯然年少于醫(yī)術(shù)上有些非常手段。慕容文卿看得出這種時刻一如慕容曉曉度劫之時,稍有差池極有可能會害慕容曉曉真正丟掉性命。所以慕容文卿謹記金永生所言,只靜靜守候一旁,慢慢的他亦能感覺到殿內(nèi)所散發(fā)出的強大殺氣與紫色混亂氣流的攪動。
金永生與慕容曉曉神魂內(nèi)的紫龍戰(zhàn)斗不知不覺持續(xù)了整整三個日夜也沒能分出勝負來,這讓守在一旁的慕容文卿分外擔心著急,尤其是看見女兒面現(xiàn)痛苦之色,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身的金永生更是口鼻出血,慕容文卿越發(fā)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
而與八角古塔門外,三個日夜的等待亦讓慕容曉羽、江君悅、鐘貫等人付出了極大的耐心。
慕容府的八角古塔在阿來城內(nèi)也算是極高的建筑,接連幾日塔鈴搖響,流光普照,有些見識的阿來城妖族都知道慕容府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慕容府的異狀也早驚動了霍華府還有因為惦記著石轎并未與永平一起離開阿來城的韓伯彥,韓伯彥自從知道了金永生一行人去往了慕容府已經(jīng)接連三日派人前去求見慕容文卿可得到的答復都是城主有要事在身,閉門謝客。
三日時間雖并不算長,不過架不住韓伯彥身旁有一心想要打壓慕容府的霍華家兄妹,那霍華火鳶除了整日會在韓伯彥耳邊煽風點火外,更是以若是慕容文卿見財起意私吞了石轎為由,說動了一心想要將石轎據(jù)為己有的韓伯彥與第四日傍晚時分親身前往慕容府。
雖然前往慕容府是強要石轎,韓伯彥仗著有王朝下院長老身份,也未讓一同前往的霍華羅淺與霍華火鳶帶太多霍華家私軍,當然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畢竟慕容文卿是阿來城主,他若帶太多霍華家私軍前往,搞不好會引起兩族戰(zhàn)爭,他心中想要的只是那頂石轎,也不想為此挑起太多事端。
韓伯彥帶著霍華羅淺與霍華火鳶一行算是硬闖了慕容府,自然慕容府上下沒有慕容文卿發(fā)話也沒有誰趕動武攔截,就任憑韓伯彥橫沖直撞直到八角古塔之下。
韓伯彥在古塔前停步,落目處正見了落于古塔明亮處的石轎與鐘貫、阿耶努一、小尾巴、王小帥幾人還守在轎旁,立即閃亮了眼睛,不顧迎上前慕容曉羽與江君悅的阻攔揚聲對著古塔內(nèi)喊道:“慕容文卿,王朝才傳來消息,王室內(nèi)丟了一頂黑晶石轎子,適才聽聞有人抬入了你府里,王朝對此事極為重視,還望你能夠?qū)⒛寝I子交出,老夫也愿意送你個人情不再追究此事了?!?br/>
聽了韓伯彥叫嚷之聲,萬龍于老軍神神魂中憤憤說著:“這老匹夫,真是無法無天了。小赤赤,你好些沒?那慕容家小白臉怕是攔不住他……”
“龍,你先專心護著永小子,這邊有我。”得了小石頭送出的靈母云臺老軍神面色明顯有所好轉(zhuǎn),相較于韓伯彥他更加擔心在慕容曉曉神魂中與紫龍惡戰(zhàn)幾日狼狽不堪的金永生。
金永生修為有限,不能如銀佳寶般一眼看透那條紫龍本質(zhì);所有一切皆為相,相亦可稱其為虛幻,尤其是處身于神魂中,那條紫龍在金永生眼中絕對是條巨龍而在銀佳寶眼中卻就是一條不足掌長小龍。
接連與紫龍戰(zhàn)斗了三日,就算金永生有用不完的力量,少年也有些吃不消了,最讓少年感覺到可恨的是,他拼命轟了那紫龍三天,紫龍不但沒有受任何傷,盤旋飛轉(zhuǎn)之余對慕容曉曉的攻擊更加猛烈了。
漫天紫雷翻滾,道道閃電如蛛網(wǎng)樣密集攻擊著慕容曉曉原魂。
該死!
可惡!
金永生開始懷疑自己在神魂中的攻擊是不是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少年越發(fā)心浮氣躁,加之身后三日來一直充斥著銀佳寶的魔音,金永生已經(jīng)到了崩潰邊緣。
“永哥兒,你別空費了力氣哦。”
“我都說了,你要抓住它……你再這樣下去會傷到美姐姐的……”
“永哥兒!別去那里,它在你左邊!右邊……哎呀,現(xiàn)在在你后邊了。”
“佳寶!你丫的能不能給我閉嘴!”金永生驟然回頭兇吼了銀佳寶一聲,再轉(zhuǎn)目看向那條紫龍豁然感覺紫龍身形有瞬秒間的渙散復又凝聚。
等等!
金永生雙目猛的一亮。大千世界,相由心生。銀佳寶不止一次與金永生說過讓其用心眼去看世界……這世界無論什么都有自己的能量場,若自己面前巨龍皆為幻象,那么紫龍真正能量所在……
終于心有所悟的金永生深深吸了口氣微微閉上了雙目。
平靜,心如止水……去感覺,你一定能夠找抓住它……
當金永生再睜眼時,那條遮天巨龍已然消逝,飛速游曳在慕容曉曉身側(cè)的是條不足掌長指頭粗小紫龍,小紫龍速度奇快,忽隱忽現(xiàn),拖甩著一道道虛影,就像是一條跳躍紫弦。
嘿嘿,你糊弄了哥這么久,看哥怎么收拾你……
金永生嘴角現(xiàn)出一抹狠笑,再次揮拳嘎嘣三響朝著紫龍方向沖去。
于此同時,八角古塔外,響起恨不能立即沖上前去奪了石轎的韓伯彥越發(fā)大的聲音。
“慕容文卿!慕容文卿!快些出來拜見老夫……”
“韓長老,家父正在塔內(nèi)為小妹診病,還請韓長老耐心等待些時候?!蹦饺輹杂鸷軗捻n伯彥這樣打擾了塔內(nèi)金永生為慕容曉曉診病,攔阻在韓伯彥身前恭敬說道。
慕容曉羽之所以任韓伯彥一行欺上門來也一副忍氣吞聲模樣皆是因為妖族受王朝統(tǒng)治已久,沒有妖族膽敢任意反抗王朝,韓伯彥畢竟是恒古王朝下院長老,他若想要置慕容家于死地,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樣簡單,更重要是慕容曉羽不想在妹妹生死攸關(guān)時刻惹出事非,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所以慕容曉羽就算韓伯彥帶隊硬闖了慕容府也還是給足了其面子。
“韓長老還有要事在身,你快些讓慕容文卿出來就是?!币恍南胍谀饺莞倚┦虑榈幕羧A火鳶走去慕容曉羽身前叫囂說道。
若說阿來城誰最不想慕容曉曉醒轉(zhuǎn)過來,那就是自小與慕容曉曉還算是好玩伴的霍華火鳶了。人們常說女人善妒,其實女妖亦如此,霍華火鳶生性乖張,她自認為論容貌并不輸給慕容曉曉,怎就阿來城最美女妖的名頭給了那慕容曉曉去?
近些年更讓霍華火鳶容忍不了的是,慕容曉曉在修為上遠超于她,阿來城妖族敬重其為城主的女兒,給其冠以了許多美麗稱謂,而霍華火鳶就沒有那么好待遇了,大家都說她空有一副好相貌,卻少智慧,沒妖品……諸此種種,加之兩家越發(fā)緊張的競爭關(guān)系,霍華火鳶早已經(jīng)視慕容曉曉為死敵,所以她才不會顧及慕容曉曉死活,一副我就是來找事兒模樣。
“霍華火鳶,我慕容府上上下下已經(jīng)對你霍華家一忍再忍,有些事情做了總是要還的……”慕容曉羽對霍華火鳶直呼其父名諱飛揚撥扈模樣強自隱忍說道。
“還……好??!那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吧。長老,王朝丟失寶轎就在那里,外來的小和尚應該躲在這八角古塔內(nèi),我們前去擒了他們與王朝較差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霍華火鳶身后有韓伯彥撐腰,話落揚臉對慕容曉羽露出了極其令人厭惡的得意欠揍神情。
“噢,好啊!”對石轎勢在必得的韓伯彥立即對霍華火鳶提議附聲道。
“誰敢踏進這八角塔前一步就是與我慕容家開戰(zhàn)!”眼見攔不住韓伯彥與霍華火鳶,慕容曉羽也是急了,踏前一步大聲警告道。于此同時江君悅率領負責守護古塔的慕容家護衛(wèi)整齊列陣守于慕容曉羽身后。
“哈哈哈!慕容曉羽!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韓長老要進去捉拿王朝竊賊我倒要看看你們慕容府有誰敢攔!”霍華火鳶放話大步向前。
慕容曉羽亦刷聲拔出腰間佩刀。
兩相僵持之下,霍華火鳶厲聲道:“你敢攔我?給我讓開……”
“霍華火鳶,昔日你與小妹也算有些情分,你別逼我出手……”慕容曉羽不容霍華火鳶再進一步。
“你……我就逼你了怎樣?你出手???出手???怎么不出手?”霍華火鳶語氣越發(fā)咄咄逼人之下,舉手在慕容曉羽俊臉上“啪啪啪!”反復來了幾記耳光。
慕容曉羽身旁江君悅立即氣紅了雙目,喚了聲“少主!”恨不能立即拔刀宰殺了那霍華火鳶。
慕容曉羽被霍華火鳶連連打了不下三四記響亮耳光,從未受過如此羞辱的青年一雙黑眸瞬間沖滿殺氣,握刀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jié)都已現(xiàn)白,不過其還是硬壓下心中升騰而起的怒氣,只盯視著霍華火鳶,并沒有動手。
慕容曉羽的不反抗行為卻越發(fā)助長了霍華火鳶氣焰,女妖心中認準慕容府族妖忌憚韓伯彥絕不敢對其出手,朝身后一干隨從口出狂言道:“今日誰敢攔我,就給我殺了誰?”
霍華火鳶話落,正欲率隊伍硬闖八角古塔之際,忽然聞得慕容文卿嚴厲發(fā)聲:“誰敢在我慕容府放肆!”
慕容文卿是阿來城極少數(shù)大妖境界,其聲仿若怒濤拍案,久久余波未平。
塔外的動靜慕容文卿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雖然有著古塔靈罩隔離,不過慕容文卿身為阿來城主,怎會沒有些非常手段,如若不然他也不會放任金永生隔離八角古塔,慕容府又是其一手構(gòu)建而成,可以說府內(nèi)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慕容文卿之所以一直隱忍不露面,是因為他看得出金永生救治慕容曉曉到了最關(guān)鍵時刻,他已經(jīng)見識過了少年為救其女兒七竅流血的恐怖模樣,這種時刻他怎會允許有人打擾到金永生,不過顯然他若再不露面,那韓伯彥與霍華家火鳶就要沖進塔門了。
在女兒最是生命攸關(guān)時刻,韓伯彥與霍華家族妖選擇前來滋事生非,慕容文卿自然也是強自控制著殺氣沖頂,在踏出塔門的一刻,轟然釋放了其一方城主大妖氣魄。
霍華火鳶被慕容文卿一望之下,更是有怒風撲面,寒刃抵喉的感覺,女妖立即有所收斂。
短暫的寂靜過后,韓伯彥上前一步說道:“慕容文卿,只要你交出那些小和尚和王朝丟失的石轎,老夫這就帶人離開!”
交出小和尚,他正在救治自己女兒,怎么交出?
石轎是小和尚一行最為珍視在意之物,沒有其允許一樣不能交出。
重要是任誰都能看出韓伯彥一伙就是打著王朝旗號前來奪寶的,若不是顧忌韓伯彥身份,一如這等無法無天,敢來城主府明目張膽鬧事之輩,慕容文卿早就二話不說將其滅了。
“韓長老,你說妙手小師父是偷竊王朝寶貝的要犯,可有證據(jù)?”慕容文卿緩步上前問道。
“證據(jù)?我就是證據(jù)。怎么,慕容文卿你想與王朝作對,包庇王朝正在追拿的竊賊不成?”韓伯彥見慕容文卿并沒有想要交出金永生等人與石轎的意思,厲聲反問道。
“手下不敢,不過妙手小師父是本府貴客,我不能只聽韓長老一面之詞,還請韓長老容我調(diào)查清楚此事再說。”
“慕容文卿,我看你就是藐視王朝法度,一心要包庇竊賊,我奉勸你即刻將那小和尚交出,否則……”
“否則怎樣?老雜毛,我就在這里,你來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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