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第一百貨商店。
草臺夫妻楚凌和陸振南閃亮登場。
陸振南目光閃爍了一下,讓楚凌走在自己里側。
楚凌老老實實的過去,再也不敢跟陸振南硬杠。
打不過,一輩子都打不過。
既然來了,她還是好好逛逛吧。
楚凌經過百貨柜臺時不經意的回頭,看到陸振南拿起黑色又粗又大的卡子,朝自己看過來。
她嘴角一抽,急忙閃人。
直男的審美,無法直視。
楚凌轉到賣日用品的地方,她赫然發(fā)現(xiàn)有賣衛(wèi)生帶的,不過售貨員不在。
而且她好像忘記淘這么小眾的票了……
一個中年婦女拿起那盒子將衛(wèi)生帶拿出來摸了個遍,滿懷不舍的放回去,可擺弄了半天都無法恢復原樣。
楚凌看著她手上的黑泥占到衛(wèi)生帶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售貨員從旁邊的柜臺走過來,急忙阻止那個女人,“哎,別亂動!”
那女人哼了一聲,梗著脖子將東西放下,順著著柜臺溜走。
陸振南走過來,視線落在盒子上的字上,耳根十分可疑的紅了。
“咱們買個?”小卓給他淘換了不少票,應該有那種。
楚凌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堅決不要,死活不要。
“去,買不起別擋著人!”售貨員板著臉驅趕楚凌。
嘁,什么態(tài)度,楚凌暗暗翻白眼。
陸振南的臉色瞬間黑了,上前一步。
售貨員不自覺的后退,心里有點慌。
楚凌不想節(jié)外生枝,急忙拉著陸振南走了。
一個穿得挺時髦的女人拿起剛才那個衛(wèi)生帶,得到了售貨員的熱情接待。
陸振南走出去幾步,壓低了聲音,“楚凌,還是買個吧?!?br/>
楚凌一臉嫌棄。
“那玩意兒不知道多少爪子摸過,多不干凈啊,而且那么丑!
我想買點喜歡的布做,比那個好看一百倍,關鍵還干凈,貼身的東西必須干凈才可以!”
楚凌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那個時髦女人聽到,女人放下衛(wèi)生帶就走了。
好有道理的樣子,陸振南被說服了。
在售貨員黑著臉過去要跟楚凌干架的的時候,楚凌和陸振南已經走遠。
鐘表柜臺前,楚凌一瞬不瞬的盯著一塊h表。
陸振南的視線在表上停留了片刻,立即建議,“我們先去買布吧?”
“先買表,后買布!”楚凌霸道的宣布。
售貨員興致勃勃的推薦了幾款女表,部被楚凌否決了。
“同志,你把右邊第二塊給我看看!”楚凌一眼相中了這塊h表,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遇到它。
第一次,是在她爺爺書房里的抽屜里。
售貨員看了一眼楚凌,這丫頭真不會過日子!“同志,第一排第三塊就不錯,價格要便宜一半呢。”
“多謝大姐,我就想要那塊,幫我包起來吧?!背枭蒂赓獾男Φ溃钕竦刂骷业纳甸|女。
楚凌不聽勸,售貨員無奈的把手表拿出來。
“一共是195塊錢和30張工業(yè)券,同志你真的可以考慮下我給你說的那塊?!?br/>
那只表是柜臺最貴的手表,陸振南篤定楚凌是故意的。
不過確實很好看,蘇烈就有一塊跟這個差不多的,顯擺了好長時間。
楚凌,你以為亂花錢就能讓我放手?
呵——
“我就喜歡這個!”楚凌一臉人傻錢多的嘴臉,付了錢票,將手表塞給陸振南朝布料柜臺而去。
陸振南拿著手表,心里承受能力不斷增強。
楚凌在一堆布料中尋寶,最終挑了一匹挺括的灰藍色毛料,也是場最貴的!
她按照陸振南的身量,買了一塊布料。
一直在旁觀的陸振南看了楚凌一眼,伸手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布料。
“楚凌,你也買一塊吧,我給你付錢?!?br/>
“不用,你的錢留著有別的用處?!背柚苯泳芙^,她都給陸振南安排好了。
空間里有布,還有她喜歡的花色,不用花錢買。
陸振南愣了愣神,然后隱隱明白了什么。
兩人路過毛線柜臺時,楚凌又斬獲了一堆黑色毛線和一雙男式三接頭皮鞋和女式高跟皮鞋,她帶出來的錢已經花得七七八八的了。
一不小心他們又回到了那個賣衛(wèi)生帶的柜臺,售貨員看到他們手里提著的東西,臉色十分精彩。
逛了小半天,楚凌又餓又累,她揉揉空空的肚皮強烈建議去吃飯。
陸振南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兩人到飯店之后,陸振南提著大包輕而易舉的找到一張空桌子,楚凌自告奮勇的去點菜。
楚凌花兩塊錢要了一斤白菜豬肉餡餃子,又要了兩毛錢的紅燒肉和五分錢的炒青菜以及二兩散裝白酒。
她好酒。
但是不像別人高興時喝,或者難過時喝。
楚凌只在下雨的晚上,讀書累了的時候喝。
今天她喝酒只為自毀形象,讓陸振南知難而退。
她轉身發(fā)現(xiàn)陸振南站在窗前一張桌子上對她招手,快步走過去想坐在陸振南對面,卻被他拽住袖子拉到了身邊。
楚凌無語,坐在柱子旁邊,感覺凳子上有刺似的。
陸振南眼角余光一直停留在窗外,提出了一個刁鉆的送命題,“既然都來了,吃完飯去你家認認門吧!”
“家里都沒人了,沒什么可看的?!背杞g著手指頭,突然就難過了。
陸振南明顯的感覺到了楚凌的悲傷,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
他把天聊死了,兩人相對無言,酒菜和餃子很快就送上來緩和了氣氛。
楚凌端著白酒,灌了一大口。
陸振南伸手把楚凌的酒碗搶過去,放在自己面前,將筷子遞給楚凌,“吃點菜!”
楚凌從善如流,接過筷子大快朵頤。
陸振南端起酒碗,超級自然的喝了一口。
楚凌發(fā)現(xiàn)陸振南好死不死的就著自己剛才下口的位置喝酒,“喂,那是我喝過的!”
他們這樣是間接接吻啊,啊啊?。?br/>
她又被陸振南強吻了,楚凌的內心是崩潰的。
“我不嫌棄你!”陸振南放下酒碗,隨口說道。
老子嫌棄你啊,楚凌內心在咆哮。
嗚嗚嗚,她還沒開始發(fā)力,就被強行阻止了。
楚凌夾起一塊紅燒肉狠狠的咬了幾口,跟嚼陸振南的腦袋似的。
陸振南有些莫名其妙,楚凌在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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