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6章 勸他投降(1)
半下午的陽光照進(jìn)院落里,滿院郁郁蔥蔥的綠,讓入目的萬物都顯得生機勃勃。
云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正打算同守衛(wèi)多叮囑幾句,容競就是在這時拉開房門的。
他表情寡淡漫不經(jīng)心,視線掃了半圈,粗粗略過她,隨后頓了頓,又重新鎖定在她臉上。
云意看著他朝她越來越近。
平心而論,這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皇家的容貌都比較出色,他繼承了良好的基因,一張臉溫潤如玉,不笑時斯文,笑起來柔和。
他太不像個未來帝王了,更不像是余宣帝栽培的皇子,連他半分的陰險狡詐都沒學(xué)到。
還在出神之際,容競已經(jīng)來到跟前,他擋住了身后的陽光,高大挺拔的身材,輕易的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身高的差距,讓云意只能被迫仰起頭看他,二人視線相對,她笑的客套標(biāo)準(zhǔn),“太子休息的怎么樣?”
“坐牢一樣,好不到哪里去?!彼f,“容修呢?我找他有事商量?!?br/>
“出門去了,你要找他恐怕得晚一點了?!痹埔饣卮穑舷麓蛄克难b扮,“太子這是要去哪里?”
“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行不行?”他冷冷的看了眼幾個士兵所在是方向,“這么多守衛(wèi)看著我,像是要軟禁一樣,我還能飛了不成?”
他說話不算客氣,表情也染上幾分陰霾,估計是被昨晚的煩心事困擾著。
云意只當(dāng)不清楚緣由,面不改色的撒謊道,“太子說的是哪里的話,眼下正是關(guān)鍵時刻,多派幾個士兵,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危?!?br/>
容競聽完輕哼了聲,辨別不出是什么情緒,他態(tài)度不明,云意也不急著試探他,就俏生生的站著等他再開口。
“我聽太子妃說,你和她有些交情,她很欣賞你。“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開口。
太子妃是個遙遠(yuǎn)的稱呼,云意用了一些時間反應(yīng),才想到他指的是杜詩柔。
她和杜詩柔的交情,要追溯到兩年前的司儀閣時光。
太后一心想撮合容修和蘇妙兒,怎么看她怎么不順眼,那段時間更是處處挑她的刺兒,一會怪她言談不文雅,一會怪她裝扮不好看,總之她沒一處是好的。
偏偏她自作聰明,不懂示弱也是進(jìn)攻的道理,為此吃了不少苦,還被丟進(jìn)了司儀閣,要她重新學(xué)習(xí)諸多禮儀。
往事不堪回首,但是福不是禍,她在那里結(jié)識了杜詩柔,一個溫婉知書達(dá)理的女子。
后來她從司儀閣出來,就隨著容修來了瑯州,杜詩柔身為太子妃,每日要進(jìn)宮和太后學(xué)東西,兩個人漸漸疏遠(yuǎn)了。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云意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個人。
她尷尬的笑了笑,“太子妃謬贊了?!?br/>
容競懶得看她假惺惺的笑,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你渾身上下找不出什么優(yōu)點,她到底欣賞你什么?今天幾句交談我就懂了,你們兩個都是騙人不眨眼的女人,她總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些廢話,你是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容修派人來看著我的用意,我最清楚不過,你又何必替他圓?”
那我總不能拆他的臺吧。
云意覺得他這話說得更沒道理。
她和容修是夫妻,二人自然要同心同德,難不成她還要幫他?
兩個人沒話可聊,就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出了府邸,容競倒也沒有區(qū)別的地方,只是帶著她在城中轉(zhuǎn)了幾圈。
瑯州現(xiàn)在全城戒備,街道上隨處可見身著鎧甲的士兵,他們手握長劍,面目嚴(yán)肅的留意著周邊的風(fēng)吹草動。
最繁華的街道上仍有集市,各種各樣的小商小販都在拼命吆喝,只不過出來逛街的人少,于是小販們就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腔。
“真的要打仗了嗎?天天看到這些士兵,我心里實在發(fā)憷!”
“誰不是呢!真要打起來,也不知道會怎么樣?對方可是朝廷,咱們真要說開了去,就是反賊!”說這話的人小心翼翼巡視了眼四周,腦袋低的更深了。
有人不贊同的豎起眉頭,“怎么能叫反賊呢?要不是當(dāng)朝皇帝欺人太甚,王爺至于跟他撕破臉皮嗎?而且,我可是聽說了……”
他話里有話,幾個人立刻湊過去,追著他詢問勁爆的內(nèi)情。
男子環(huán)顧四周,沒發(fā)現(xiàn)有人注意,不吐不快的道,“王爺被關(guān)進(jìn)天牢里,可是挑斷了手筋腳筋!”
“還有這種事?”眾人當(dāng)即炸了鍋,“王爺為國效力多年,竟然落得這種下場?那豈不是個廢人了?”
“怪不得!我說前幾日看見有人坐著輪椅從府邸出來,難不成是王爺?”
“十有八九!王爺也是可憐人啊!”
“……”
這邊自以為是在竊竊私語,然而他們的一絲不落的傳到了路過的行人耳里,其中就包括云意和容競。
云意悄悄看了眼容競的神色,果然不是很愉快。
她以為他是在反感余宣帝的所作所為,沒想到他走了幾步后,忽然頓住,定定的看著她問,“你看到了嗎?剛才那些都是貧苦的老百姓,他們是無辜的,真要打起仗來,他們就會成為流民,他們會居無定所,你難道真的忍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為了解決個人的私仇,就將天下黎民至于水深火熱的境地?他們做錯了什么?”
他扯著脖子紅了臉,居高臨下咄咄逼人,滿口仁義道德,絕口不提他們皇家犯的錯。
云意瞇起眸子,嘴角噙著冷笑回看他,誰說容競沒有繼承余宣帝的分毫?
他繼承了最精髓的部分——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有錯,即便有,那也是被逼無奈而犯下的錯。
男人氣急敗壞的說完,妄圖給她洗腦,看到她眸光中的涼意,他冷冷一笑,“明明可以有更溫和的解決方式的,明明可以不動干戈的?!?br/>
“太子爺,我想有一點你搞錯了?!痹埔夂敛晃窇值膶ι纤幊恋囊暰€,“我們之所以會來到瑯州,是被你的父皇逼迫的,如果還在京城,容修已經(jīng)死了。這戰(zhàn)爭是我們挑起來的嗎?是我們要對余宣帝趕盡殺絕嗎?我拜托你弄清楚,從始至終是誰要除掉誰!然而可能我高估你了,腦子是個好東西,你沒有,難怪你會說出這種笑死人的言論。”
“你在說我沒腦子?”容競大驚,他斯文的臉上,隱約浮現(xiàn)出絲絲慍怒。
云意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招了招手,很快從身后走來四個黑衣影衛(wèi)。
容競意外的看著她,壓低聲音問,“你要做什么?”
"把太子爺請回去,外面的世界太危險,為了確保您的人身安全,還是待在廂房里的好。"云意彎了彎眼睛,“希望您能明白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