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一處不甚顯眼的角落,芙蓉花開的正盛,波光花影,相映益妍,分外妖嬈。一束陽光透過朵朵花枝,照射進石壁上的斑駁小孔,在漆黑的地面上形成一束束光影。光影的攢動中,模糊的看見室內(nèi)森寒的墻壁上有一個人影和幾條沉重的鎖鏈。
“主上。”黑暗中不知是誰低低的出聲。在空曠的室內(nèi)顯得異常的清脆。
隨著黑暗中的那個人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個被鐵鏈鎖在墻壁上的男子。男子低垂著頭,凌亂的發(fā)絲滑過臉頰散在肩頭。一身黑色衣衫,將他融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那男子似是聽見動靜,頭抬起,緩緩的睜開雙眸,看向那人。那是一雙燦若星河的狹長的鳳眸,在黑暗中猶如明星般耀眼。高挺的鼻梁,絕美的唇形,下顎弧線美好。
靜謐的室內(nèi)突然傳來陣陣凌亂的腳步聲,墻壁上的男子沒有說話,只是再次低下頭去。那黑影中的人也迅速隱去。室內(nèi)再一次陷入一片沉寂中。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直到一束燭光在黑暗處閃現(xiàn)。
燭光中慢慢明亮,那些人狹長的影子映在墻壁上。為首的人是皇宮中的內(nèi)監(jiān)常侍,他旁邊的人低垂著頭,手里端著一個漆盤,漆盤上放置著一個白底藍花的瓷盤,盤中盛著一枚藥丸。
幾個人站定后,常侍輕咳了一聲,墻壁上的男子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來者。那雙本應該美若星燦的眸子此刻暗淡無光,眉頭緊鎖,微弱的光亮中可以瞧見他唇瓣開裂,夾雜著絲絲血色。
“殿下,奴才給您送藥來了?!?br/>
站在遠處的常侍沖男子微微行了個禮儀。站在一旁端著漆盤的人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是想讓男子看清。
男子似是虛弱的擠出一絲微笑,聲音飄忽。“有勞公公了?!?br/>
“殿下這是在說哪里話,這是奴才的本分。不過…?!背J毯χ粗凶樱掍h微轉(zhuǎn),似是在等著男子的問話。
一陣鐵鏈聲響動過后,男子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陛下說泣珠已經(jīng)有消息了。所以讓我告訴你,無論用什么代價,哪怕是用你的命,也要拿到泣珠。你沒有權利拒絕。如果不是陛下每月給你解藥,你早就死了。”
常侍不在喊男子殿下,而是稱呼男子為‘你’。那種恭敬的態(tài)度不復存在,現(xiàn)下像是在吩咐自己手下的一名死士一般。聲音凜冽沒有一絲溫度。
室內(nèi)靜謐了一會,才緩緩的聽見男子說道:“公公放心,我現(xiàn)在還不想死?!彼f這話的時候,并沒有看向常侍,而是將頭轉(zhuǎn)了過去,眼眸看著那片黑暗。
常侍聽見這句話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了一番。身后的兩個人立刻會意,上前將束縛著男子的鐵鏈打開。男子拿起漆盤中的藥丸吃了下去。燭光中,常侍瞧見男子黑色袖口露出的手腕被鐵鏈磨出淤青,手腕部還泛著血色。順勢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在男子面前。
“哎呦,殿下您的手腕受傷了,這是宮中上好的金瘡藥,您拿去。”
男子抬起手,將手腕放在眼前瞧了瞧,朝常侍微拂身子,面露感激之色,笑道:“多謝公公掛念。在下收下了?!睂⒋善课赵谑种校俅螞_常侍拂了拂身子。常侍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去。
燭光漸漸消失,雜亂的腳步聲也愈來愈小。直到室內(nèi)又恢復一片寧靜。
男子直起身,眼眸看向那些人遠去的方向。將瓷瓶放在手中把玩。黑暗中陡然大亮起來,將原本不大的室內(nèi)照得亮如白晝
黑暗中的那人影手中拿著一顆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朝男子走來,在距男子五步遠的距離恭敬的跪了下來。
“日耀見過主上?!?br/>
男子轉(zhuǎn)頭看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白瓷瓶拿到日耀面前。
日耀伸手接過,面露猶豫道:“主上為何不殺了他?!蹦凶由斐鲇沂謱⒆旖堑难寥ィ笥沂执钤谧笫值氖滞笊夏笕?。半晌,涼涼的開口道:“留著他興許還有些用處,切莫打草驚蛇。”
男子雙手舉在胸前抱拳?!笆?,雪娘那邊已經(jīng)在等著主上了,主上準備何時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