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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三自顧自的喝著酒,并沒有多看桌上的飯菜,似乎對于他來說,有酒就夠了。
葉空低頭吃著飯菜,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夜十三,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解。記得第一次去外閣換苦渡的時候,外閣的掌柜就很詫異的愣了半天,連一向坐在外閣內(nèi)堂的閣老都移步出來了,更是嚴(yán)詞jǐng告,不準(zhǔn)自己沾染這酒,否則大禍臨頭。以前不是沒有問過夜叔,但他卻權(quán)當(dāng)沒有聽到,從來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空洞。葉空自顧猶豫了一會兒,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伸出手指蘸了點苦渡就yù放到嘴里。
“手指再進(jìn)一步,不消一時三刻,你便是一堆爛肉?!币故硢〉穆曇趔E然破空而來。
葉空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沙啞一嚇,似乎是想起了幼時偷吃菜館里的湯汁時被人發(fā)現(xiàn)是的情景,慌忙中以更快的速度將手指放進(jìn)了嘴里。
“咳咳……嘶……”指尖幾滴酒液乍一入口便瘋狂的刺激著味蕾,好似突然吃了一大口生姜拌黃連,苦澀和辛辣的感覺不住的沖擊著葉空的大腦。說來這番瘋狂的的味道一般人都是受不了的,更何況是葉空一個剛剛十五歲的孩子!
葉空雖然強(qiáng)忍著,憋的滿臉通紅,實在仍不住了才咳出了聲來。他滿腦子仍是適才爆炸xìng的味道,滿腦子都迷迷糊糊的。
“夜叔竟然一直在大口大口的灌著味道這么“恐怖”的酒,還每年都要喝,高人就是高人??!怪不得閣老當(dāng)初要告誡我……不知道夜叔和谷主比誰更厲害……”外閣雖然設(shè)立在外宗,但是由于外閣內(nèi)堂一直有閣老坐鎮(zhèn),就是長老堂的長老進(jìn)去也不敢太過造次。不經(jīng)意間又在心里把夜十三的地位拔高了一大截,足以和谷主大人相提并論。
想到這兒,葉空才想到夜十三喝止他的那句話。于是低著頭偷偷的看向夜十三。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頓時把葉空給看愣住了!此刻的夜十三眉頭幾乎扭到了一起,臉sè隱隱泛紅眼睛瞪的碩大,眼中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空洞,反而充滿了震驚以及……恐懼!!
葉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夜十三,也從來沒有想象過夜十三出現(xiàn)這樣的神sè代表著什么。沒過多久,夜十三的面sè神態(tài)回復(fù)了正常,眼神也逐漸收斂,雖然收斂,但幽深瞳孔中卻透出一些莫名的意味。
“阿空,我問你,你父……令尊……叫什么名字?”夜十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雖然借著本身的沙啞極力掩飾,卻還是出賣了自己心中的情緒波動。
“令尊?令尊是什么?”葉空感到很疑惑,因為從有記憶一來,就從來沒聽過“令尊”這個詞匯。
“混賬!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竟狂言不知尊上為何物,若是讓你爹得知……哼!……”夜十三得聞葉空所言不禁大怒。
“爹?……”葉空聽到這個字眼,喃喃的道了一聲。似乎這個字眼喚起了他某段回憶。
在某個小鎮(zhèn)的一個府宅門口,一個錦衣的胖子將一個十歲大小孩童推倒在地上,還時不時的踹上兩腳。
“徐叔叔,你以前說過你會照顧我們的,你說會把我們當(dāng)自家人一樣對待的……”孩童抱著徐姓胖子的大腿哭著。
“照顧你們母子?嘿嘿,當(dāng)初要不是你娘尚有幾分姿sè,我徐振宇會跟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花錢養(yǎng)著你們?哼!你娘一看不是什么好貨,還跟本老爺玩清白……撐死了也就是你爹玩完了扔掉的貨sè,裝什么純潔?立什么牌坊?你爹都已經(jīng)不要你們了,你娘也已經(jīng)死了!本老爺還養(yǎng)著你這雜種做什么?糟踐糧食么?……”徐振宇肆意的咒罵著,似乎還不過癮,又往孩子的小腹踹了兩腳才氣呼呼的轉(zhuǎn)身而去。
“爹……你真的不要空兒跟娘了么?為什么不要我們……”草廬里,葉空呆呆的站著,眼淚不知不覺肆虐了滿臉,嘴里細(xì)若蚊吟的呢喃著。在心底藏了五年的回憶瞬間爆發(fā),悲哀的情緒輕易的將他吞沒,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其實他是真的不知道“令尊”是什么意思……從小在外也沒受過什么系統(tǒng)的文化教育,到了劍谷,更是不可能有人向他解釋些什么。
“把這喝了……”夜十三見到葉空的反應(yīng)不禁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玄月,單手一翻,滿滿一碗苦渡便落到葉空身邊。
夜十三一句話,把葉空從回憶里拉回了現(xiàn)實。葉空看著手邊的陶碗,心中尤有余悸,剛才區(qū)區(qū)幾滴酒液便將自己折騰的夠嗆,更遑論滿滿一碗。
“怎么?不敢?……”夜十三面無表情,就像是在陳述意見與自己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
“不就是一碗酒么,就當(dāng)是苦藥罷!怎么能讓夜叔看不起!”葉空心里兀自想著。也許是葉空天生的樂天派,又或許是剛才的回憶對他的影響確實比較大?,F(xiàn)在又被夜十三這么一激,于是不管不顧,小手一捧,雙眼一閉,咕咚咕咚的便就這眼淚灌了下去。直直灌了大半碗下去!葉空滿打滿算不過十五歲,小小年紀(jì)有從未碰過這杯中之物,更兼這古怪異常的苦渡,他又如何能夠受得了?大半碗苦渡下肚,葉空只覺得嘴和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酒液剛一入口就已經(jīng)麻木了。隨著酒液流入腹中,只覺得喉嚨跟火燒一般,腹內(nèi)更是火熱,幾乎要炸開一般??赡苁俏柑?,到最后實在裝不下了,直嗆的一地,連陶碗都拿不穩(wěn),脫手而去了。
“啪!……”陶碗落地,碎成了數(shù)瓣。葉空體內(nèi)正翻江倒海著呢,自然顧不上什么陶碗,而夜十三竟然也猶自未覺!
“難道,真的是……哈……可怎么……”他直勾勾的看著葉空,口中下意識的發(fā)出幾個音節(jié),似乎有些語無倫次。眼眸中再次浮現(xiàn)出激動與欣喜,卻是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葉空晃悠著,片刻之后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他醉了。
夜十三見葉空倒下,雙手飛速揮舞,周遭頓時狂風(fēng)大作,甚至顧不得柴桌、飯菜和苦渡酒如何,雙手匯聚胸前做了個“起”的姿勢,葉空的身體便憑空漂浮了起,有如神跡。只見夜十三左收兩指并作指劍,隔空劃下,一道淡青sè的氣勁掠過葉空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見狀,他左手一握,一團(tuán)乒乓球大小妖艷鮮紅的血液飛向想自己飛來,飛至左手手掌上空。而后右手輕輕一撫,葉空手臂的傷口便迅速結(jié)痂,同時也重新落回了地面,只是這是地上已經(jīng)沒有了柴桌之類的物品,顯得異常干凈。他左手再次握拳,上空的那團(tuán)血液似是受到了周圍空氣的瘋狂擠壓,正迅速縮小著,不過盞茶的功夫就變成了一粒稻谷大小的妖異晶體。
“冥血晶??!……原來真的是……”夜十三看著手中那粒晶體不禁失聲了。小心翼翼的收起“冥血晶”,同時轉(zhuǎn)眼看向醉倒的葉空,眼中竟多了幾分柔和。
“十三師弟,十五年了,你考慮的如何了?”一聲滄桑卻沉穩(wěn)的聲音破空而來。
夜十三聞言,身軀一震,臉sè驟變,不及多想,一雙肉掌便向地面拍去。擊中地面的一瞬間葉空躺著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只通體幽黑,模樣類似于蟒蛇的龐然大物,只見它張開巨嘴迅速的將葉空吞了下去,吞下后絲毫不停頓,轉(zhuǎn)頭就向地下鉆去。從鉆出到鉆入,地面沒有半分損毀,在大地之中來去自如,這大地對它來說竟然和水別無二致!凌凌發(fā)隨時期待您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