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希望何浣溪能夠更加無憂無慮一點。
他喜歡她臉上的笑容,希望她能夠一直開開心心。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要替她鋪平前路,讓她只需要一片坦途地走下去。
但他知道浣溪并不喜歡這樣。
蕭玨眼眸微暗,低聲道:「找個時間,我會跟她好好聊一下的?!?br/>
蕭子琛看了蕭玨好幾眼,搖了搖頭,在他印象中,他哥并不是這么優(yōu)柔寡斷的人。
蕭子琛無語地想: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使人降智吧!
他從來還沒在愛情這塊跌到過跟頭,但已經(jīng)從他哥身上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力量。
蕭玨瞥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內(nèi)心的想法,忽然說了句:「老媽最近是不是給你安排相親了?」
蕭子琛立刻移開了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看看頭上的天空,還感慨地說:「最近天氣是真的好?。 ?br/>
蕭玨面無表情地戳破:「海邊的天氣能不好嗎?」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晚上6點。
本來節(jié)目組安排的是海邊露天燒烤,但因為今天在沙灘上連續(xù)出了兩起跟魚有關(guān)的事故。
所以吃過晚飯后,嘉賓就收到節(jié)目組臨時通知,將這次的海邊露天燒烤改為室內(nèi)燒烤。
從室外移到室內(nèi),一行人的運氣也變得好了起來,節(jié)目組安排各種各樣活動都能圓滿達成。
但因為白天是男跟男組隊,女跟女組隊,所以晚上的燒烤活動,也是跟白天的隊伍一樣,男男、女女各為一組。
何浣溪跟羅丫丫互為搭檔,非常順利完成了燒烤中途的任務(wù)。
因為兩人都是女孩子,所以很多親密動作做起來,例如「臉貼臉」、「頭貼頭」、「互扯嘴角」等完全沒有壓力。
可能節(jié)目組也提前預(yù)料到,同性跟同性之間會更加放得開,所以安排的任務(wù)也是往極其大膽的方向。
不過這些動作,對于女人之間是相對容易完成的,可對于男人,則是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了。
蕭玨跟周青這對完成的很正常,兩人面無表情地完成了一系列的考核任務(wù)。
但段成榮跟于叢聞這對年輕的,就顯得非常不自在了。
于叢聞有些不自在,段成榮則是無論做什么動作,都給人感覺很別扭。
本來大家以為這一對搭配在一起,會是災(zāi)難現(xiàn)場,結(jié)果出來的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這惹得節(jié)目組連連又給這對「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搭檔,多下了好幾個任務(wù)要一起配合完成。
這讓段成榮氣得跳腳,直言要加錢。
而于叢聞也有樣學(xué)樣,公開喊話表示給他安排臺本里并沒有這段。
場面登時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到了最后,蕭子琛也被兩人逼出來說:「無所謂,你們隨意說,反正都會被我們剪掉!」.z.br>
段成榮眼睛一瞪,「你這導(dǎo)演好不講武德??!」
于叢聞也在一旁虎視眈眈,「氣抖冷,嘉賓何時才能站起來,共同對抗節(jié)目組?」
周青忽然眼睛一轉(zhuǎn),拿起室內(nèi)的玩偶發(fā)起了攻擊。
一個Q萌Q萌的企鵝公仔,砸中了蕭子琛的腦袋,還是正中眉心的那種。
段成榮:「好樣的,兄弟!」
于叢聞:「干得漂亮!」
而何浣溪等一眾女嘉賓呢?
那只能是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給這些男嘉賓鼓掌啊。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Q萌的玩偶也砸向了女嘉賓的方向。
季小芋很快就將目標(biāo)
鎖定在段成榮身上。
她氣勢洶洶地拿出了個更加大的玩偶,朝段成榮展開襲擊。
一場混戰(zhàn),就此開始。
何浣溪已經(jīng)分不清,她拿了多少個玩偶去砸男嘉賓,也分不清有多少個玩偶朝她身上招呼。
玩偶都是比較軟的,砸在身上并不疼,反而像是被一股軟軟的力道按摩了下,軟乎乎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何浣溪感覺自己今天體力挺不錯的,在躲躲藏藏中一路奮戰(zhàn)到了最后,發(fā)現(xiàn)她的對手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蕭玨。
意識到這一點后,她的攻擊忽然就放慢了下來。
對面的蕭玨跟她心有靈犀,也慢慢放下了速度。
等到最后,兩人的玩偶朝對面招呼的力道越來越輕,越來越偏。
最后,兩人放下了手中的玩偶,干脆走到了一起,相視一笑,握手言和。
一場突如其來的友誼玩偶大戰(zhàn),就此落下帷幕,以雙方最后僅剩下一個成員握手言和,打成平手為結(jié)局!
不得不說出現(xiàn)這個結(jié)局時,大家都感到十分意外。
很多嘉賓都以為何浣溪跟蕭玨會奮戰(zhàn)到最后一刻,拼出個你死我活,從來沒有想到兩人會如此輕飄飄就放棄勝利。
但最后握手言和,相視一笑的場景,卻又讓人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熱血沸騰。
這一刻,大家在何浣溪跟蕭玨身上,看見的不是朦朧曖昧的熱情。
更像是兩個對手惺惺相惜地打完最后一場比賽,向過去的自己握手言和,做一個最后的告白,與結(jié)束。
段成榮看到這一幕場景,忽然道:「身體上,我已經(jīng)累得都趴下來了,但我腦海,忽然涌出一股思緒,我還可以再站起來,大戰(zhàn)300回合!」
周青不由點了點頭:「明明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玩偶大戰(zhàn),但為什么這兩人搞的好像是一場結(jié)束了的籃球比賽?」
于叢聞感慨道:「真是令人感到真摯的友誼呀!」
他這話一出,引得段成榮跟周青都不由看了過去。
段成榮問:「你是從哪里感覺到這是友誼來著?」
于叢聞納悶:「羅丫丫說的,她說何浣溪跟蕭玨在參加綜藝之前就互相認(rèn)識了,兩個人是很要好的朋友?!?br/>
于叢聞反問:「難道你們不覺得他們關(guān)系好嗎?」
周青跟段成榮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意味深長地說:「好啊,畢竟是很要好的朋友嘛!」
尤其是在「朋友」兩個字上,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說重了幾分。
比起男嘉賓的腦洞發(fā)散,女嘉賓想的就很現(xiàn)實了。
一起在現(xiàn)實里吃瓜。
季小芋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邊磕邊說道:「這兩人,初看不覺得,越看越覺得登對!」
很好,這顯然是觀察已久黨,看到深處自然甜。
羅丫丫極其自然地從季小芋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同樣邊磕邊說道:「男俊女靚,正常??!只要是帥哥美女,我都愿意把兩人湊成一對!」
很好,這是「見一個就愛一個,每天都換CP磕」的花心黨。
向欣欣笑笑地說:「還好吧,我覺得我跟蕭玨也挺合適的。」
很好,這是「你不行讓我上,我上我也行」的換人黨。
同一個節(jié)目,不同的嘉賓。
同一副場景,不同的解讀。
可謂是人生百態(tài),每個人的想法都各不相同。
結(jié)束了《愛我你就死定了》第2天的錄制,嘉賓們都筋疲力盡,早早返回酒店休息了。
何浣溪在晚上玩得很瘋,精力仿佛無窮無盡,可來到了酒店,她也是很快
就躺的那一個。
只是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
白天出現(xiàn)的那兩次海洋生物襲擊,反反復(fù)復(fù)地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一堆充滿惡意、渴望的情緒侵蝕她的腦海。
除此之外,蕭玨也進入到她的夢中。
每當(dāng)蕭玨出現(xiàn)時,那兩股情緒就會減少許多。
可夢里的蕭玨,又有些不一樣,他看似只是在默默地看著她,但眉眼里總是藏有一股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她。
可是每當(dāng)她抓住蕭玨的手,蕭玨的身影又會從她夢里消失,轉(zhuǎn)為出現(xiàn)那兩股渴望與惡意的情緒。
最后,何浣溪眉頭舒展開來,她找到了一個好辦法。
她干脆就讓蕭玨站在自己面前,就這么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然后腦補成蕭玨要向她借錢,但他不好意思開口。
「借錢」這個理由有些滑稽荒誕,蕭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但落在何浣溪的夢中,反而讓她睡得無比舒適,接受這一概念就很心安理得。
以至于何浣溪一覺睡醒,去刷牙時,還會反反復(fù)復(fù)地閃過蕭玨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想要向她借錢的場景。
「噗!」何浣溪忍不住被自己的腦補給逗笑了。
有一說一,她還是挺期待蕭玨有天會找她借錢的場景,雖然這一天可能都不會出現(xiàn)。
但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那么她一定會非常豪邁瀟灑地掏出自己所有的卡,來一句:「隨便刷,算我的!」
因聯(lián)想帶來的好心情,讓何浣溪以非常飽滿的精神迎接第三天的拍攝。
她心情很好,別說蕭玨,就連跟她不對付的向欣欣也察覺到了。
向欣欣并不覺得昨天的經(jīng)歷會讓人心情很好,因為昨天高強度的拍攝,導(dǎo)致她今天起來時格外腰酸背痛。
這不僅是她一個人的感覺。
除了何浣溪跟一直神色淡漠的蕭玨之外,其他嘉賓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帶上了一絲疲憊。
這就顯得何浣溪的神采奕奕太過突兀了。
向欣欣不是個憋得住性子的人,她覺得何浣溪會這么開心,一定是昨天發(fā)生了什么好事。
但在拍攝期間是沒有好事的,那么也就只有在拍攝之外。
一下子向欣欣就忍不住去想,何浣溪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額外的好處,或者承諾,比如導(dǎo)演承諾在第2期時,給她剪多一些鏡頭去綜藝。
當(dāng)一個人心思陰暗,一個勁地鉆牛角尖時,誰勸她都沒有用。
她只會越鉆越得勁,然后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卣J(rèn)為全世界都這樣!
于是在節(jié)目還沒正式錄制時,向欣欣特意問道:「何浣溪,我看你今天臉上都帶著笑,是有什么好事嗎?」
何浣溪本來想回一句文雅的「干卿何事」,簡單翻譯過來,就是「關(guān)你屁事」。
但她忽然注意到,其他嘉賓都不由看了過來,顯然對她的答案很感興趣。
于是何浣溪眼睛一轉(zhuǎn),干脆大方地攤牌:「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有人跟我借錢了。」
段成榮愣了,「有人跟你借錢,你還開心?。磕歉绗F(xiàn)在就跟你借錢,一百塊?!?br/>
周青附和:「我不多,我只需要十塊?!?br/>
于叢聞:「我一塊!」
羅丫丫大吼一聲:「讓我來,都別跟我搶,我就要一毛錢,誰還能比我低!」
季小芋不疾不徐地手機殼里抽出了一個硬幣,輕呵了聲,帶著泯滅蒼生地蔑視與微笑:「呵,我不借錢,我還送錢,我送你一、分、錢!」
段成榮、周青、于叢聞跟羅丫丫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要不起!」
要說大方還是小芋姐大方啊,近乎絕版的一分錢說送就送,真土豪!
唯有一直融不進去的向欣欣抽了抽嘴角,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走向這個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