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發(fā)生了什么事?幾個月的時間……何以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子游,具體的事讓凌寒告訴你吧,現(xiàn)在起……朕就要真正的開始當這個皇帝了,冰若說過,你是個相才,所以……朕需要你的幫助?!?br/>
“最近你就熟悉一下,有命令時朕就會傳召你的,暫時就住在御書房這邊吧?!饼堁椎奶?,似乎是個木頭人一樣的說道。沒有拖泥帶水,他拂袖起身,冰冷幽暗的眼中仍舊是不變的荒涼沉寂:“小安子,給楊公子在旁邊收拾一間廂房,不得怠慢。”
“是,奴才遵旨。”小安子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掩不住的竟是有些膽怯,楊韜不禁疑惑更勝。龍炎隨性的復又坐到王座上,埋首書案,“近幾日白天就到御書房來,傳令時自會讓你去辦,另外……朕正在撰寫一些書籍,具體的編纂工作和完善內(nèi)容的事,就交給你了?!?br/>
“還有,朕正在繪制棲鳳宮的修改圖紙,你命人找好工匠,至于……你的職位,哪一日除掉了丞相,便直接任命,當然,證據(jù)什么的你也要找,朕也會加緊尋找的?!?br/>
“另外,如有需要可去找龍靖、周易,他們都是可信任的?!饼堁自捳Z稍停,想了一會兒又補道,“沒事了,下去吧,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會很多?!?br/>
楊韜默不做聲的聽著龍炎的吩咐,直覺怎么告訴他:皇上在盡力讓自己忙起來,仿佛是要逃避什么事一樣……
繪制圖紙,撰寫書冊,這些事都可以交給別人做得,不是嗎?
自知此時最好不要多開口,楊韜一一應下吩咐后,便退了出來。如此看來,天宇是要發(fā)生變化了呢!儒雅的男子一身的儒衫,卻掩不住的揚唇輕笑,顯得自然而然……
當天夜里,楊韜住進了毗鄰御書房的一個房間里,而凌寒此刻就在這間屋中。白日里楊韜也聽到了一些宮女奴才在竊竊私語,說什么貴妃娘娘這回肯定活不成了,被移送到棲鳳宮都快一個月了,也不見皇上去探望的……說什么貴妃娘娘一定是病入膏肓了,要不然皇上也不會變化如此的巨大……還有什么,太后娘娘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替皇上下了道旨意,估計貴妃娘娘是快要殯天了……
但是,這些話,他一個字也不信!如果僅是如此,那個皇帝又怎么會變的不人不鬼到如斯地步?
當然,要知道確切的消息,還真的只能問這個涼薄到能與空氣混同的黑衣男子,雖然……面對一個臉部線條僵硬平靜到死水一樣的人,并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但為了了解情況,還不得不無奈的接受呢!想到在竹林時的那幾日,楊韜就禁不住的淡淡微笑,子涯應該也很期盼那樣的日子吧……
奉了龍炎的命令,即使凌寒也并不愿意把事實再重新痛苦的走一遍,卻還是……被迫得必須要再回顧一遍!二十幾日前:
龍炎將冰若親自抱上馬車,又策馬護送到了裕陵都外,當然這一切除了當時旁邊的幾個人外就無人知曉了。隱衛(wèi)在一旁護送著不讓其他人接近,在冰若中毒的那一刻,景蘭軒就被下旨隔離了,自然宮中的人,朝中的人都不清楚冰若的真實情況。
龍靖和瑾瑤以出使天臧探望瑾瑞公主,并順便與天臧結(jié)盟的名義被派出裕陵都,龍炎還派了隱衛(wèi)精銳同行保護,而他自己則在那一天后沉溺與奏章和政事之中,再也沒有踏足過后宮。一時間,猜測紛紓說皇上不再寵愛伊奈斯后人的若貴妃娘娘了,說不定……早已打入了冷宮,拋棄了……
太后久未出面,卻在這樣的敏感時期出面澄清,道于眾人言:若貴妃只是染疾抱恙,處于修養(yǎng)期間,任何人不得探望揣測,否則重責!謠言似乎漸漸平息了下來,天宇也處于一種一觸即發(fā)的敏感詭異時期!再說龍靖這邊……
馬車出了裕陵都便向著天臧的方向狂奔起來,隨行的每個人都不敢又絲毫的懈怠和怨言,只是默默的加速行進并履行保護的職責。馬車中,平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容顏精致的虛弱女子,她長發(fā)披散,眉宇清秀淡然,即使是再顛簸的路途也不曾醒來,只是沉睡了又再沉睡。陪伴在她身邊的是兩個妙齡女子,一個著橙色衣衫,一個著粉色衣衫,皆是滿臉的哀色擔憂,痛惜的看著那個虛弱的女子,說不出一句話來。
有時,粉衣的女子拿出銀針,在偶爾休息的時候給沉睡的人兒扎針,然后由橙色衣衫的女子在無法進食的那人唇上潤澤一下,塞進一顆維系能量的藥丸,強迫其吞咽下去。沒有人吵著要休息,他們一路上只換馬匹,不換衣服也不換人,只是在馬奔騰的過程中嚼幾口干糧,然后又抓緊時間趕路,夜里也是如此不顧惜一切的去趕路再趕路……
終于,在這樣行進了三天的時候,他們離目的地只剩下了一段平坦的大路和一座要越過的山川,可以想象嗎?三天的時間,他們就奔馳了整個天宇橫向的三分之一長度!說疲憊,有,說辛苦,更有,但是他們不敢停下來?。?br/>
“靖王爺,不如在此休息一夜吧,明天也好養(yǎng)足精神繼續(xù)趕路,難不成……都要累死了才甘心?”粉色衣衫的女子跳下馬車,步履優(yōu)雅貴氣的走到有些憔悴的溫潤男子身邊,蹙眉說道。
“這……也好?!饼埦改纪矍暗倪@個女子,眸中閃過一抹復雜,隨即回頭向隨行的人員喊道,“原地休息一夜,明日繼續(xù)趕路?!?br/>
似乎有松口氣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放松了神經(jīng)各自尋找睡覺的地方去了,只有龍靖無聲的盯著仍舊沒有離去的粉衣女子,“她,還能撐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