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來得好!”
項楚恒放聲大笑,大刀高高舉起,對著沖得最快的徐峰用力下斬。
刀鋒上積聚了一層厚厚的刀氣,看上去攝人心魄。
大刀卷起真氣風暴,把徐峰完全籠罩其內。
“哼!”
徐峰反應極快,手中長劍斬碎身邊的真氣,身形向右方逃竄。
“鼠輩別跑!”
項楚恒大喊,大刀斜斬,追著徐峰又是一刀。
可隨著徐峰的離開,身后的皮喜庸露了出來。
也是手執(zhí)長劍,向著項楚恒前胸疾刺。
“項少,小心??!”
項楚恒旁邊的龔拓瞧得真切,連忙來援。
鏘的一聲,驚險地把皮喜庸的長劍挑走。
一擊不中,皮喜庸并不停留,腳步飛轉,已經(jīng)躲回到徐峰身后。
動作非常絲滑。
徐峰瞪著眼睛,在外圍來回奔走,找尋時機。
二人一前一后,一進一退,法度森然,合作無間。
那種默契程度,就像一個人似的。
他們的合擊之術就像他們的說話方式一樣。
徐峰在前,或真攻,或誘敵;皮喜庸在后,或助攻,或補刀。
二人從少年開始就是好友,這幾十年來形影不離,早就心意相通。
這無疑又增加了合擊之術的威力。
“沒事,沒事,意外罷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剛才那劍差點就要刺在項楚恒身上了,他臉色也有點發(fā)白,步履不穩(wěn)。
不過還在嘴硬。
“是嗎?”
龔拓懷疑地看著他。
“當然了。龔老頭,你在我旁邊看著即可,看我如何砍掉這二人的狗頭?!?br/>
項楚恒繼續(xù)大言不慚。
“好……好吧。”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龔拓并未因此而掉以輕心,反而更加小心了。
“龔拓年長穩(wěn)重,項楚恒自以為是……誰都認為我們會以項楚恒為主要攻擊目標,包括龔拓和項楚恒二人?!?br/>
徐峰低聲跟皮喜庸商量,眼神閃爍。
皮喜庸點頭道:“所以我們應該反其道而行之。佯攻項楚恒,實攻龔拓,實行聲東擊西?!?br/>
徐峰道:“哼哼,對方肯定想不到。”
皮喜庸道:“那還等什么,把我都說激動了,馬上開始吧。”
在這二人商量戰(zhàn)術的時候,龔拓和項楚恒也在分析敵情。
龔拓道:“項少,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對你進行猛烈攻擊,你靠過來一點,我會盡量分擔你的壓力。”
“龔老頭,你錯了!”
項楚恒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一般人都是你這個想法,對方當然也不例外。因此他們才不會主攻我?!?br/>
“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應該是先佯攻我,然后出其不意地攻擊你?!?br/>
龔拓一聽,眼前一亮,覺得簡直太有道理了。
不由得對項楚恒刮目相看,吃驚道:“項少,原來你……”
“你知道我是怎么洞悉到對方的戰(zhàn)術的嗎?”
項楚恒得意地問道。
“怎么洞悉的?”
龔拓連忙問道。
“戰(zhàn)斗不就跟男女關系一樣嗎?敵進我退,敵攻我守,迂回側擊,以粉碎敵方的大本營為目的。只需配合正確的戰(zhàn)略和戰(zhàn)術,百戰(zhàn)不殆!”
“這……”
龔拓臉色一垮,哭笑不得,果然是三句不離本行啊。
這么有“哲理性”的話,在年輕時聽來可能還會促狹地笑笑,現(xiàn)在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只覺得索然無味。
甚至有點莫名的煩躁。
不過剛才項楚恒的分析倒是聽進去了,龔拓舊事重提:“那我們應該怎么應對他們?”
“分兩步走!第一步,出其不意。第二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啥意思?”
龔拓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項楚恒的思路。
“這樣……”
項楚恒快速說了一下對策。
“項少,這樣行嗎?”
不知道龔拓聽到什么計劃,臉色古怪,又帶著無奈。
“絕對行,你信我!”
“好、好吧!”
龔拓勉強答應下來。
這時,徐峰和皮喜庸已經(jīng)開始行動。
徐峰在前,S型前進,唰唰唰的,速度飛快。
皮喜庸在后,隱匿行蹤,動向不明。
“沖!”
項楚恒一聲令下,二人竟然也沖了過去。
這一下果然夠出其不意,徐峰和皮喜庸有一剎那的錯愕。
“不管了,計劃照常進行!”
“好!”
兩伙人即將接觸,徐峰挺劍刺向項楚恒,長劍上劍芒浮動,虛實難料。
蓬——
項楚恒的大刀從地上升起,帶出大片泥土。
場中升起一聲淺淺的龍吟,刀風四起,碩大刀頭在空中閃出華光,馬上就要斬落。
徐峰驚駭,瞳孔收縮。
這花花公子的一刀,怎地如此兇猛?
幸好他對項楚恒只是佯攻,并未出全力。
腳尖在地下一點,從中路射出,避開項楚恒半個身位,直奔龔拓。
皮喜庸與徐峰互相呼應,二人攻勢如潮,目標準確,滾滾向左邊的龔拓殺去。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龔拓原本在左邊,當徐峰刺劍、項楚恒舉刀的時候,他卻啥也不管,用最快速度縮到項楚恒的身后。
這一下兵行險著,如果徐峰和皮喜庸執(zhí)行的是第一次的戰(zhàn)術,項楚恒危矣。
但項楚恒賭對了,徐峰和皮喜庸的目標真的就是龔拓!
“怎……怎么會這樣?”
徐皮二人驚駭。
忽聽龍吟聲更勁,大刀升到最高的時候,并沒有直劈,而是劈向了左邊。
唰——
項楚恒用上了斬龍刀法,威力無匹。
徐峰首當其沖,被刀風鎖定。
至此,二人終于意醒悟到,他們的戰(zhàn)術完全被對方識破。
這將帶來極其嚴重的后果!
倉促之間,已來不及多想,徐峰和皮喜庸齊齊舉劍。
“當??!”
一聲巨響,一刀雙劍相交,徐峰和皮喜庸手臂劇震,瞬間被壓彎了腰。
連經(jīng)脈也受到震蕩,胸前氣血翻涌,差點吐血。
“啊啊啊——”
二人咬碎銀牙,眼中全是紅血絲,面容扭曲。
動用全身真氣和力氣,消減上方的壓力。
嗖??!
禍不單行,躲在項楚恒身后的龔拓閃身而出,拳頭砸向徐峰的腦袋。
“嘶——”
場外觀眾倒吸一口涼氣,這拳砸中的話,徐峰小命休矣。
危急關頭,徐峰和皮喜庸強運真氣,把刀頭推高五公分,身形后縱,避開了龔拓的拳頭。
“噗!”
徐峰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精神委頓。
皮喜庸也好不到哪兒,努力運轉真氣,好不容易才壓下胸前的氣血。
原本兩伙人就勢均力敵,因為徐峰受傷,戰(zhàn)況頓時明朗起來。
“哈哈哈,在我面前用戰(zhàn)術?你們還嫩了點!”
項楚恒囂張無比,舉刀往前一指,“受死!”
他與龔拓展開猛烈進攻,情況一片大好。
徐峰和皮喜庸苦苦支撐,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臧杰鯤打敗羅彥,解救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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