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拿著令牌的手一頓,“殿下為何不能親自去調金吾衛(wèi)?青衣也可以留在這牽制住他們呀?”
李長今更生氣了,連續(xù)拋出三問:“這里的空氣香么?這里的風景美么?這里的殺手俊么?”
空氣中一股血腥氣,不香,周圍橫尸遍布,不美,殺手黑布蒙臉,看不清面容,俊不俊的不知道。
青衣?lián)u頭,一臉懵。
李長今惡狠狠地吼道:“那你這么留戀這里作什么?趕緊拿著令牌干正事!”
李長今這次干脆將令牌緊緊綁到了青衣的衣襟上,系了個死扣,任這小妮子怎么扯也扯不開。
李長今嘿嘿一笑,“這不就得了?”
她的心情立刻好得不得了,擺擺手道:“快去快去!”
“可公主殿下,你呢?青衣走了,你怎么辦?”
“本宮比你厲害,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頂多撐到金吾衛(wèi)來。
口中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是毫不停頓,她尋了個空子,猛地一把將青衣送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把長劍破空,穿透了李長今的右肩頭。
血花飛濺!
“唔?!?br/>
她一聲悶哼,臉色瞬時蒼白如厲鬼,額頭出現(xiàn)了細密的汗珠。
青衣正要回頭看去,李長今忍下了陣痛,壓制住上下抖動的牙齒,調笑道:“看什么看!還舍不得本宮怎的?去去去,趕緊去!本宮的一條小命可在阿青你的手上,可要把它緊緊握牢嘍!”即使是極力壓制,語氣中或多或少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溫熱的鮮血濺到手背上,青衣身形一頓,紅了眼眶,她深吸了口氣,將速度調到身體的最大負荷量,直奔皇宮。
李長今見青衣走了,立刻松了口氣,眼見著周圍的黑衣人又分了一撥想要去追,她從地上的死人手里奪了兩把劍,調動了全身的力氣,殺出了個缺口來。
眼前一亮,她立刻從缺口處奔了出來,拼了命的向前跑。
也不知又跑了多少條街,她只覺得自己的神志越發(fā)不清,眼前的樓閣竟然出現(xiàn)了多個重影。
見著身后越逼越近的黑衣人,他們手上的刀劍幾乎都要戳到她的衣襟上來,李長今狠狠咬牙一躍,只身掠進了一處樓閣中。
樓中燈火通陰,她眼神凌厲一掃,一地鶯鶯燕燕嚇得驚叫,樓內瞬時亂作一團。
她嘴角微抽。
怎么到了青樓來了?
身后的腳步聲逼近。
忽然,情急之下,她想到了溫香樓,伸手碰了碰脖子上的玉符,嘴角含著苦笑。
還是去溫香樓避難吧!
剛出了溫香樓,現(xiàn)下又要再走一遭,李長今表示,一點兒也不尷尬。
面子值幾錢?小命最重要!
于是,她又匆匆撥過人群,從這家青樓的后窗跳出,直奔溫香樓。
眼前的影子越發(fā)模糊,好在溫香樓已經(jīng)接近了,她再次縱身一躍,從二層破窗而入,直達上間。
雙腳剛一沾著地,李長今的心瞬時落回了肚子里。她的身形左右晃了晃,抬頭的一瞬間,大眼瞪小眼。
她忽然就更放心了,干脆的閉上了眸子,放任自己的昏迷。
絳衣眼睜睜的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姑娘倒在了自己的身前。
她連忙接住了姑娘癱軟倒下的身體,將她扶到榻上躺下。
入手的觸覺有些冷硬。
忽然,她覺得自己的手上濕漉漉的,連忙低頭看去,竟然摸了一手的血!
她的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揪痛。
她又仔細檢查了李長今的全身,見其衣服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凝固發(fā)紫,破破爛爛凈是刀劍的劃痕,某些位置還在緩慢向外流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