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您費心!”云想沒好氣的說,好心還當成驢肝肺了。
森林里傳來腳步聲,惡鴉看了一下黑黝黝的的森林深處,翅膀一揚,飛向了天際。
“怎么樣了?”公孫若錦的聲音遠遠傳來,今天兩人出去一趟的成果十分豐富,除了依舊十分豐富的野味之外,甚至還帶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狼崽。
它跳躍的跑到云想身前雀躍的撲騰的,“噗嗤噗嗤”的添她的鞋。
“噫,臟!”云想慌亂的抬腳,但是受不過它的熱情。云想矮下身子,揉亂它的毛,蠻高興的說:“小家伙~小家伙你那里來的呀!”
公孫若錦蹲下來,它馬上歡快的跑過去,圍著他轉(zhuǎn)圈,“我們路上遇見它被一群獅子欺負,于心不忍就救了它,它也很聰明,一路跟著我們,怎么也趕不走?!?br/>
“過來~”云想從曬肉干的架子上取下一塊肉,小狼崽撲騰的追過來,一口咬住肉干,哼哧哼哧的吃起來了。
“你們要帶回去養(yǎng)么?”云想很有興趣的逗著它。
阿大過來檢查她的煉丹爐,手指往爐內(nèi)一抹,抹下了一層金色的粉,正當他詫異,就看到了不遠處掉在地上的烏鴉毛。
一下子了然。
“快來驗收我的成果!”云想高興的把練出來的丹藥舉到阿大面前。
阿大接過,捏了捏,有聞了聞,點點頭,“總算是入門了。”
“嘿嘿!”她高興的傻笑,把丹藥塞到嘴里吃了一顆,又塞了一顆給公孫若錦,也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云想煉丹總是想著公孫若錦的一份。
惡鴉說的話像個心魔盤踞在她心底。
又在森林里帶了兩天,阿大能交都一股腦交給云想了,公孫若錦只是學(xué)了一些普通的救急知識,他的傷太重,沒辦法耗那么多的仙力去煉丹。
離開這天一早,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清晨的森林瘴氣彌漫,阿大把瘴氣清開眾人身邊,幾個人迅速把東西收拾好了,小狼崽蹦蹦跳跳的圍在他們身邊,白衣把它抱起來。
回程就沒有那么辛苦了,有阿大在,他帶著幾個人一上午就回到了家。
“哇~好思念我暖呼呼的床!”云想鞋一蹬就跳到床上,小狼崽想跟著上去,被公孫若錦攔了下來。
云想坐起來,揉著它的毛,小狼崽舒服的去蹭云想的手。
“要叫什么名字呢?”云想沉思著。
聽到取名,白衣激動地舉起手:“灰衣!它的毛是灰色的,是我的小師弟!”
云想噗嗤一笑,“它要變化出人形至少要一千年呢?!?br/>
“一千年很久么?”白衣不解的看向他的姐姐,紫衣也很疑惑,云想扶額,被打敗了,“也對,一千年對于你們來說很快的。”
“就是不知道我在這上面呆了多久了?!彼f著眼睛灰了下去,憂傷籠罩住了她。
她確實是想家了,蜃樓上適合修煉還與世無爭,是十分好的地方,但是家的意義不同,在遠方的人都禁不住對家人與故鄉(xiāng)的思念。
“小糯米和笑笑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憂傷的說,公孫若錦嘆著氣,露出一個安慰溫暖的笑,說:“我們會回去的,等你好好修煉,能保護自己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見到他們了?!?br/>
云想勉強笑笑,她看向窗外,遠處飄著深紅色的信號煙。
她一愣,腦袋里轟的炸開了——這是云家的信號煙。
她看見阿大飛向那個方向,臉色有點難看。
“下面的人上來了!”她跳起來,灰衣嚇了一跳,但是好像也明白什么,站在門口朝著紅煙叫。
“灰衣?!痹葡氚阉Щ貋恚唤o白衣,“你們?nèi)齻€躲好,不要出來?!?br/>
惡鴉突然出現(xiàn),落在屋頂上。
“這些就是和我搶神之血的人?”惡鴉陰森森的說,空氣里頓時陰冷了幾分,他翅膀一震,就朝著阿大飛去,遠遠落在阿大的身后,藏匿在黑暗里窺視。
她趕上去,見黑壓壓的一群人站在云鯨背上,云鯨不知道被他們做了什么,已經(jīng)昏迷過去,擱淺在海岸邊上。
“娘親!”白衣和紫衣飛一樣朝云下飛,被一個男人張開一把網(wǎng)欲捉住。
阿大手一揮,就撕掉了那一張網(wǎng),把白衣紫衣拉回自己身后。
“重離!”
云家大長老——云正站出來,這一撥人全是當今世上能排的上名的一百位修仙,每一個的名號說出來,在下面的世界都能讓人害怕的倒吸一口冷氣。
云正充滿自信的站在他們之前,意氣風發(fā)。
“重離,把云想交出來!”
云想躲在阿大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看,“大長老!”
她看見云正高興的鉆了出來,阿大緊張的拉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戴著的名叫“歸鳥”的手環(huán)相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沒事的,阿大,這是我家里的人,我去和他們解釋清楚?!痹葡氚咽稚w上阿大的手,笑著對他說,轉(zhuǎn)過身,她朝著云正走去。
“大長老,你聽我解釋,他們并沒有綁架我,我們......”她高興的對著大長老說,眼睛在一百個人里面找,沒有看到自己父親。
“我們......”
云正突然發(fā)難,一手掐住了云想的脖子,一條金鏈從他袖子里飛出來,死死捆住云想全身。
“唔!”
她重重的摔倒下來,身后那群人矮神一帶就把云想拉走了。
“云想!”阿大震驚的大叫,紫衣和白衣一愣,氣得飛過去馬上和他們打了起來。
惡鴉直接飛過去追那群把云想搶走的人,卻被十個人欄住了。
“憑你們也想攔住我。”惡鴉是真的生氣了,聲音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滲人,但是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把惡鴉攔死了。
“哼!”阿大氣瘋了,他迸發(fā)出強大的力量,直接震飛了和紫衣白衣對打的幾個人。
“去追云想!”他的表情極其恐怖,他用仙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眼神冰冷的,將那個人的脖子捏斷。
留下來的人看著這一幕渾身顫抖。
“不要靠近蜃樓,他離不開蜃樓!”有人喊,所有人馬上跳回云鯨背上。
“去死吧!”阿大怒吼,巨手一拍,拍碎了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跑的人。
蜃樓上撒了一大片的血,血腥味慢慢引來一群嗜血的野獸,他們畏懼阿大,遠遠地看著。
公孫若錦帶著面具,躲在屋里,死死的捏著衣角,骨節(jié)用力到幾乎泛白。他身上的傷被他牽動,承受不住痛苦激烈的咳嗽起來。
同時,這一邊的云想整個人是懵的,被整個捆住的時候,她一瞬間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程修和他們的陰謀!
她的眼睛里幾乎著火了,但是更多的是不敢確信的眼淚。
程修為什么要聯(lián)合他們騙自己呢?他那一天來蜃樓上見他其實是計劃的一項吧,先讓她大消懷疑,然后再突破阿大的結(jié)界上來找她,趁她不注意把她生擒回去。
她痛苦,她憤怒,為什么程修要這樣做?
她想起了在云鯨背上,公孫若錦說過的話。
“因為他是‘那一邊’的人?!?br/>
他從來都不是與自己同一陣營的,他也同那些人一樣,做著打開仙界的大門,一朝成神的春秋大夢。
“夠了?!?br/>
云想的表情很可怕,要是有人看她的臉,會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極度冷靜。
但是那群人并沒有停下里,依舊拼盡全力的飛著,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云鯨的背上,云鯨被他們用一個很殘忍的法術(shù)禁錮在一個海灘上,它巨大的身軀擱淺,把那個海灘砸出了一個大坑。不過云鯨怎么說也是守護四神器的神獸,他們再怎么厲害也只能讓它陷入短暫的昏迷。
他們估算最多再有一分鐘,云鯨就要蘇醒了,到時候,那一片海灘會被云鯨的怒火波及,變成一片人間地獄。
云想手掌一翻,她這幾天趁阿大不在意自己弄了把匕首,匕首是瓷器蘑菇弄出來的,她放在黑蛇的毒藥里煉了三天,這一把刀上的毒可以瞬間毒死一個普通人。
云正突然感覺腰間一涼,臉瞬間變成了青紫色。
“唔!”他一把甩開云想,捂住自己的腰。有人馬上從上來,壓制住云想,拍飛她手上的匕首。
“陰險狡詐的女人!”
云正驅(qū)動全身的仙力去抵抗毒素的蔓延,焦急的大吼,“快去翻她身上找解藥!”
“我們耽擱不了這個時間!”有人冷漠的說,他們打算撇下云正,帶著云想繼續(xù)逃跑。
云正一下子就怒了,他手里依舊拉著綁住云想的鏈子,一扯就把云想拉回自己的身邊。他手拴住云想的脖子,憤怒道,“你們以為我沒有留一手?”
這些人都不是云家的人,覺得拋下云正天經(jīng)地義,倒是沒料到云正留了一手,有個人馬上拉下了臉:“云正,你別不識好歹,神圣聯(lián)盟的惡人馬上就到了,到時候我們就是兩面夾擊了?!?br/>
“落在神圣聯(lián)盟手里比落在你手里強!”云正說道,他的半個身體已經(jīng)僵硬,毒素已經(jīng)傳遍了他半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