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臉色沉靜,緩緩自叢林走出,既然被人發(fā)現(xiàn),他繼續(xù)隱藏也沒有什么用處,還不如直接現(xiàn)身。
“陸晨?”
陸晨的現(xiàn)身,讓被稱作王龍的少年眼中涌現(xiàn)出光芒,他整個人突然涌現(xiàn)出盎然的戰(zhàn)意,灼灼燃燒,他上前一步,神情激動的說道。
“沒想到你也能找到這里,當(dāng)年聽說你柳神界戰(zhàn)敗,著實讓我黯然許久,少了一個能夠同等競爭的人物,人生一大遺憾,還好你又重新振作,沒有讓人失望?!?br/>
陸晨皺眉緊盯眼前之人,此人修為扎實,性格自信,尤其是武道之心,無懼任何挑戰(zhàn),并且堅韌無比,如果不是家族底蘊稍淺,他絕有可能被柳神界選中,是個妖孽般的天才。
與陸晨同齡,卻進(jìn)入御氣境后期多時,即便陸晨天賦未失,也頂多只能趕超他一線。
“王龍,你御氣境后期頂峰,這株靈藥對你而言應(yīng)該沒有多大的用處,難不成你也要搶。”
當(dāng)初陸晨未進(jìn)柳神界時,也聽過王龍之名,只不過王龍一心修武,未能謀面。
“嘿嘿,我本意是想給我的族弟爭搶一下,助他突破,但如果你也想要,我可以退出?!?br/>
王龍微微一笑,對著陸晨饒有興趣的說道。
“我早就想向你領(lǐng)教一番,只不過你如今重修,修為太低,我不乘人之危,你如果能斗得過陳華,那我就將這靈藥拱手相讓,絕不插手,但你若連陳華都斗不過,那就只能怪我高看你了?!?br/>
“如你所愿?!标懗棵鏌o表情,內(nèi)心倒是對王龍這種人有一些好感,因為兩人武道之心比較相像,都是無畏強(qiáng)者,尋求挑戰(zhàn)之人。
這是是一個追求武道極致的強(qiáng)者,所必須具備的心態(tài)。
王龍聞言,興致勃勃的看向陸晨陳華二人,他很期待,練氣境后期對戰(zhàn)御氣境中期,陸晨究竟會不會給出他想要的驚喜。
而一旁的陳華聽到兩人之間的交談,心里早就樂開了花,雖然兩人沒把他放在眼中的態(tài)度讓他很不爽,但與能得到靈藥相比不足為道,只要王龍對靈藥放手,讓他與陸晨爭奪,練氣境后期,他有十成把握將其擊敗。
“嘿嘿,說話可要算話阿,我要勝了,這株靈藥你不可在插手?!标惾A手掌握了握手中的惡鬼長槍,對著王龍說道。
“那是自然?!蓖觚堻c了點,毫不在意道。
陳華心中一喜,然后一臉自信,手掌長槍橫直陸晨,態(tài)度囂張道。
“陸晨,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現(xiàn)在離去我不攔你,如果你不知好歹,到時候拳腳無眼,我并不想手中的長槍在你身上扎出幾個窟窿?!?br/>
“是阿,識相的就快走吧,我們陳華公子今天心情好,不與你計較,可不要不識抬舉?!?br/>
與陳華同隊的兩人,一臉興奮,在他們眼中,御氣境中期對上練氣境后期,那根本就是沒有懸念的戰(zhàn)斗,那株靈藥早已被他們認(rèn)為是陳華的囊中之物了。
陸晨站在原地,眼神中無驚無懼,他氣海的靈力被支配調(diào)動,流入經(jīng)脈,在手掌之上浮現(xiàn),一瞬間戰(zhàn)意爆發(fā),態(tài)度已經(jīng)不言而喻。
陳風(fēng)眉頭一挑,他手握著長槍微微用力,臉上泛起一抹狠辣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柳神界的苦頭,并沒有讓你吃夠阿,既然如此,那就在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
“你們兩個給我纏住那頭猿猴,我先將陸晨收拾掉,再去助你們兩個?!?br/>
“是,公子?!?br/>
兩名陳華的隊員,抽出了長刀,上面刀芒展現(xiàn),就要對著陸天猿沖去。
“不必麻煩,你與我一對一單挑,輸了的走,贏了的拿靈藥?!?br/>
眼見兩人動手,陸晨聲音冷漠的說道。
“什么?”陳華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肮?,要與我單挑,真是不自量力?!?br/>
陳華本以為陸晨敢在這里與他爭奪靈藥,完全是依仗身后那頭御氣境中期的妖獸,沒想到他竟然提出一對一的決斗。
陳華口中狂笑,看向陸晨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傻子,自己不僅修為比他高出兩層,而且手中還有再天云城交易坊拍下來的兇靈槍,雖然比不過陳風(fēng)王龍這等高手,但同階武者中難有敵手。
練氣境后期要挑戰(zhàn)一個御氣境中期,并且手中有中等靈器的對手,說出去一定會讓人驚掉下巴,說是找死也不為過。
“怎么,你不敢嗎?”
陸晨對他們鄙夷的笑聲毫不在意,反而進(jìn)一步的出言挑釁。
“呵,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華聞言,臉色冷冽,口中不屑出聲,腳掌重重剁地,身形飛馳,速度迅猛,一步跨出,已是來到陸晨身前,手中長槍直刺,撕裂空氣,氣勢一往無前。
望著暴刺而來的長槍,陸晨眼神微凝,面如止水,左手向前一遞,抓在掌心多時的灰色漩渦,翻轉(zhuǎn)而出。
陳華看到陸晨遞出手掌,不由在心中驚疑,難道他妄圖以血肉之軀,來阻擋我的長槍?
那可是即便與陳華境界相同的人都不敢應(yīng)其鋒芒的中等靈器,他一個練氣境后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徒手抓住。
“哼,不知天高地厚,也好,就讓我一槍震碎你的手掌,讓你膽敢挑釁于我?!?br/>
陳華心中這般暗想,臉上劃過一股子兇戾之色,同時手中的長槍,力度暴漲,勢要刺穿陸晨的手掌。
嗡!
槍尖與陸晨的手掌相接,陳風(fēng)心中大喜,這一槍即便換做同一境界的武者也必定是護(hù)體靈力撕碎,手掌洞穿的結(jié)局,他相信練氣境后期的陸晨,一定更加不堪。
然而,一槍刺出之后,當(dāng)他看清眼前的情況時,臉上卻是充滿了驚恐之色。
只見槍尖在距離陸晨的手掌三寸的地方停止不前,一團(tuán)臉盆的大小的灰色的漩渦爆發(fā)出來,漩渦的中心,死死的鉗住長槍,讓其動不得分毫。
同時,一股恐怖的吸扯力,在那灰色漩渦中傳來,原本積蓄了渾厚靈力的一槍,一下變得軟綿無力。
“這,這是什么?”
陳華驚喊出聲,但陸晨并未回答,反而是左手大力一甩,將槍尖甩出,連帶著陳風(fēng)的手臂,也隨著那股大力向后仰去。
胸門大開,陸晨一時得勢,勢要打的他永無翻身之力,腳掌踏地,身體急速前沖,右手上灰色光芒暴漲,凝聚成一道旋風(fēng)。
“氣旋指!”
陳華感受到陸晨手指上蘊含的力道,來不及去想那灰色漩渦的詭異,未持槍的手掌猛然握拳,同時上面金光陣閃,他體內(nèi)的金系靈力瘋狂運轉(zhuǎn),一股剛勁的氣息在其上傳來。
中等靈技,金剛?cè)?br/>
轟!
陸晨的“氣旋指”猛然撞向了陳華那仿佛鎏金所筑的金色拳上,頓時發(fā)出一聲震響。
兩者一觸即分,同時踉蹌后退。
不過陸晨在柳神界征戰(zhàn)一年,實戰(zhàn)經(jīng)驗何其豐富,他知道如果此時一退,那先前的優(yōu)勢就會全無,尤其是長槍,一擔(dān)距離再次拉開,有所準(zhǔn)備的陳華,就不可能再讓他如此容易的近身了。
陸晨面色一凜,腳掌重重的剁地,地面都是被那勁道踏出一個坑來,他將那反震之力全部蠻橫的卸下,雙腿被震的發(fā)麻,五臟都是一顫,差點震傷。
可雖說如此,陸晨終究是憑借著出現(xiàn)一點傷勢,而再次占領(lǐng)了先機(jī),兩者相差不過兩米,陳風(fēng)三米左右的長槍顯然來不及揮舞,反倒成了他的累贅,更何況他的反震之力還沒有完全卸下,依舊在狼狽后退。
陸晨手掌握拳,灰色靈力瘋狂的灌注其中,那拳頭上發(fā)出深邃的灰色光彩,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徒然爆發(fā)。
陸晨一步跨出,手中的拳頭全力揮出,拳風(fēng)破空,空氣震顫,所過之處,發(fā)出一陣砰砰的音爆之聲。
八極爆拳!
陳華面色大驚,那拳頭上蘊含的力量讓他汗毛倒立,毫不懷疑,若是正面打中,絕對是身受重傷,可他此時新力未生,舊力未竭,長槍施展不開,陸晨又是鐵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他只能面色一狠,倉促間施展出他唯一掌握的高等靈技。
金剛伏魔掌!
他相信,陸晨兩次連續(xù)攻擊,練氣境后期那并不充足的靈力必定被抽空大半,只要挺過這一次攻擊,他一定能贏來喘息的機(jī)會,到時候他絕不會再如此大意,讓陸晨搶了先機(jī)。
砰!
拳掌碰觸,發(fā)出悶響。
陳華心中一喜,果然,陸晨這一拳威力并不強(qiáng)大,他倉促聚集起來的一掌,足以應(yīng)付,而陸晨則將面對靈力不足的窘迫狀態(tài),到時還不任他宰割。
然而,事實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樣,他心中的喜色才剛剛上來,陸晨的拳芒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可怕力量。
那拳頭上的靈力被陸晨壓縮到了極限,終于爆發(fā)。
轟!
灰色靈力在拳頭上閃動,聲音震耳,緊隨著便是一股山河決堤,海嘯席卷的恐怖爆炸力,讓陳華心神狂震。
“不,不可能?!?br/>
陳華心中狂喊,可那爆炸力如同無情的火舌,將他整條手臂吞噬,狂亂的靈力爆發(fā),將他衣衫炸的粉碎,整條手臂一片焦黑,身體蹣跚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