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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遠到了四叔家之后,并不急著和他們探討解決問題的方法,而是先同他們說起自己的疑惑來。
“四叔,你覺得這種謠言會是誰傳出來的?”徐凌遠也不著急,在安慰了他們幾句之后,才開始問道。
“這個……若是我們知道不就好了嗎?還在這里急些什么,直接將他送進衙門,不就一切都清楚了么。”四叔聽他這么問,先是一陣茫然,然后又開始著急了起來。
“難道您就不覺得,這造謠之人對后院的情況,以及果脯的制作過程都比較清楚嗎?”徐凌遠見他一頭霧水的樣子,便接著說道。
“這怎么可能,這種地方我們怎么會讓生人亂進,果脯都是你四嬸和我一起做的,怎么會出去亂說呢?”四叔似乎更加的不解了。
“大叔、嬸,我敢發(fā)誓,我是絕對沒有和任何人說的。”一邊的韓笙也跟著保證道。由于四叔夫婦都很喜歡這個勤勞能干的女孩,將她當一家人看待,所以這種事情也并不瞞著她。
“你這孩子,我們怎么會懷疑到你頭上去,現(xiàn)在這樣對你又沒有好處?!彼膵鸢参克溃缓笥趾盟葡氲搅耸裁?,略微有些遲疑地對他們說:“聽凌遠這么說,我倒想起來一些事來,也不知道相不相關?!?br/>
“哎呀,都到這種時候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說吧?!彼氖逡娝q疑地看著他,就像是礙著他的原因,有些不好開口似的,于是便有些著急上火的說。
只是這也不怪他著急,因為這個謠言,不只是原本十分暢銷的果脯賣不出去,店里的其他生意也跟著受牽連,最為主要的是,他們夫婦都是厚道的老實人,一下子蒙受了這種不白之冤,實在是讓人有些窩心。
“你在外面進貨的時候,大嫂她們倒是來過幾次,在凌遠將話說清楚了之后,她們才不來了。”四嬸仔細斟酌了一番,然后慢慢地說道。
“怎么?你帶她們到后面去了?”四叔聽了她的話之后,緊皺起眉頭問道。
“我哪里有那份閑心?!彼膵鸬闪怂谎?,有些沒好氣地說,然后順了一口氣之后,又接著說到:“你也知道她們,哪里是些省心的主,她們硬是要去看看,我還能跟她們翻臉不成?!?br/>
“你的意思是說……”聽到這里,四叔也有些反應過來了,但是明顯對這種可能性很是抗拒。
“她們只是到處看了一遍,問了些相關的話,我也沒有跟她們細說。現(xiàn)在想起來,倒的確是有些可疑了。”四嬸說著說著,臉色也有些凝重了起來。
“若真是……可對她們又有些什么好處呢?”四叔有些悲痛,又有些想不通地說。
“哼,你也別怪我多嘴,她們哪個又是能見別人好的?當初小妹與我們翻臉,末了還反咬我們一口,若是說沒有她們在當中搗鬼,我是不相信的?!彼膵鹇犃怂脑挘@么多年所忍受的委屈,似乎一下子爆發(fā)了出來,有些激憤難平地說。
“唉,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說它們做什么,不是平白給自己添堵么?!彼氖逵行├硖澋卣f。
“我們不計較那是想得開,可這是添堵嗎?這明明是要絕了我們的生路啊,就是個不相干的生人,也不至有這般歹毒的心思?!彼膵疣椭员堑?。
“這不還只是猜測嗎,你就知道一定是她們了?!彼氖屣@然也很氣憤,但反復握了握拳頭之后,仍然有些不愿相信地說,只是語氣明顯弱了很多。
“四叔,我們也是不愿意這么想的,只是照謠言中的描述來看,若是造謠的人真的沒有進去過,怎么可能說的這么準確呢?或者是還有其他的人進去過?”徐凌遠不愿看著她們再爭執(zhí)下去,于是開口說道。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矣浀媚翘焖齻儽痪芙^后,臨走時還說著什么等著瞧呢。”見四叔和四嬸都是一時無語,韓笙想了想開口道。
“唉,事到如今,就算真是她們做的,又能怎么辦呢?別說是沒什么證據(jù)了,就算是證據(jù)確鑿,還能真告到衙門不成?”四叔長嘆了一口氣,有些苦楚地說。
“那還就這么算了么?”四嬸頗為埋怨地看了四叔一眼,見他一副頹喪的樣子,似乎是遭受了什么嚴重的打擊一般,最終,也只能有些委屈和不甘的說了一句。
“無論是誰,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后果,如果放任不管,難保以后不會再次發(fā)生,甚至更加惡劣。雖然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無法將她們抓出來,但是嚇一嚇還是可以的?!毙炝柽h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照你的意思,要怎么做?”四叔聽了之后,有些好奇地問。
“這個先不忙說。我們現(xiàn)在還是來說一下,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吧?”徐凌遠突然將話題一轉(zhuǎn)說道。
“你四叔應該都跟你說了吧?有些人根本就不相信我們的話,一定要我們公開制作方法,我們也想不到好的法子,只想著若是能證明清白,以后就是少賺一些,也是值得的。只是這個法子是你告訴我們的,究竟該怎么辦,還是要聽聽你的意見?!币娝氖逡粫r還轉(zhuǎn)不過彎來,四嬸和他解釋道。
“方法公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四嬸你們想過嗎?萬一以后真的有人用爛水果制作果脯,然后嫁禍給我們怎么辦?”徐凌遠略一思索,然后問道。
“還是你想的周到,該怎么做你就跟我們說吧,我們都聽你的?!彼膵鹨粫r間被問住了,然后便將心一寬,對他說道。
“我說的也不一定就對啊?!币娝敲聪嘈抛约海炝柽h笑著說了句。
“你年紀雖然小,但卻比我們有見識多了,你先說說吧,大不了我們再合計合計,只是這兩天被鬧得,腦子都快亂成一團麻了?!焙貌蝗菀拙忂^神來的四叔說道。
“那我就先說一下吧?!毙炝柽h應了一句,然后默默地將自己的思緒整理了一下,緩緩說到:“既然他們要看方法,那我們就把方法給他們,不僅給他們,還要選一個時間,將整個過程做給他們看一遍,最還是拿好的水果和壞掉的水果各做一份,以供他們作比較。只是他們在觀看時,要選出幾個德高望重的代表,也好給我們一個交代,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算了。”
“這個有道理,而且也不難,我自會去找人商量。”四叔聽完后點了點頭說。
“只是這么傳出去之后,恐怕以后的生意就沒有這么好做了?!彼膵鹩行n慮地說。
“這倒也不見得。通過這次演示,不僅可以拆穿謠言,還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順勢打響我們的招牌,因為需要到烘爐,也不是每個家里都能做的好的。至于可能出現(xiàn)別的商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毙炝柽h不以為然地說。
“這倒也是,只要我們做得好,總還算是有優(yōu)勢的?!彼膵痤H為贊同地點頭說道。
“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多嘗試一些水果,比如運一些外地的水果來,種類多了,自然就更能吸引住人了。而且我們也可以試著同一些店鋪合作,比如說在糕點上點綴一些果脯,雙方互惠互利,不是也很好嗎?”徐凌遠接著說道。
“可不就是這個理!原本我們還替你擔心,就憑著這種頭腦,以后也絕對餓不著你了?!彼氖迓犃怂脑捄?,原本愁悶不展的樣子瞬間消失了,重又掛上那副憨厚的笑容,頗為爽朗地說道。
“哼,難不成還能指望上我們么?差點連自己都陪進去了?!彼膵鸬男那橐埠昧撕芏?,此時故意板著臉對四叔說道。
問題終于解決了,四叔對她的話也不甚在意,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徐少爺你還沒說怎么對付那些造謠生事的人呢?”韓笙突然說了一句,是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沉默了下來。只是這時四叔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這個嘛,還得勞煩縣令大人幫一下忙。”徐凌遠直接說道。
“要幫什么忙?若果真需要的話,你爹倒是可以去衙門說說。”四叔有些為難地說。
“為了一個謠言,我們就要公開制作方法,難保以后不會再有人來尋事。如果能夠請得動他出面,在證明我們的清白的同時,聲明以后再有這等惡意中傷的謠言,定要依法追責,嚴懲不貸,應該也能起到一些警醒、震懾的作用?!彼f到這里停了一下,然后又接著說到:“至于這次造謠的人,我們并無憑據(jù)抓人,但是可以借助縣令之口,說是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已經(jīng)有人供出禍首,并明言此人曾親眼目睹果脯的制作過程,衙門的人已經(jīng)開始向你們詢問排查,一旦查出,必將嚴懲,之后就要看有些人是不是心虛了?!?br/>
“這個辦法好,所謂的‘民不與官斗’,肯定能嚇她們一大跳,而且還不用我們出面,真是再好也不過了!”聽完后韓笙率先表示贊成道。
“只是縣令大人能同意嗎?”四叔和四嬸也沒有異議,只是有些擔心地說。
“維護百姓安居、商家樂業(yè),本就是他應盡的職責,也不算是為難他。我會去找趙家的人問問,看看他們是不是能幫上些忙?!毙炝柽h倒并不是很擔心。
“若是有趙家的人幫忙,應該是不成問題的,我也要去找你爹商量一下,他對這件事也是很關心的。”四叔放下些心來,“之后的事你就別管了,都由我們來辦,讓你一個小輩操這么多心,我們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
想到自己畢竟還是個孩子,參不參與也沒有多大意義,而且四叔既然答應了,自然會盡力去辦的,徐凌遠也就同意了。在下午去趙家拜訪過之后,便執(zhí)意讓四叔又將他了送回去。至于徐家,他現(xiàn)在是沒有心思去應對的,還是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