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吁罕總感覺那被楊寧撩撥著的火苗里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燈芯。
可是當他凝神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火苗里什么都沒有。
那不斷跳躍著的火苗就好像是憑空在燃燒似的。
這個發(fā)現(xiàn),配合此時小店里相當微妙的氣氛,讓吁罕心里產(chǎn)生一種錯覺——
他感覺,自己就是那一團在楊寧手指下跳躍著的火苗里的燈芯,無時無刻不在被烈火包圍著。
而且,就在剛剛問完那一個問題后,吁罕明顯感覺到,那個紅手小鬼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就如同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邊上的李白則是又稍微向著旁邊挪開兩步,拉大了與吁罕的距離。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楊寧微微一笑,同吁罕說:“佛子殿下,要不,我們先說請娃娃的事?”
“好!”
吁罕同樣面露微笑,只不過他這微笑比起楊寧就少了許多云淡風輕的意思,明顯是強撐出來的。
從自己西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張?zhí)崆伴_好的支票,吁罕雙手將其推到楊寧面前。
“大師,支票先放您這作為定金?!?br/>
“具體金額多少,明后天我讓人給您送現(xiàn)金過來?!?br/>
說著吁罕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李白,“畢竟轉(zhuǎn)賬交易,如果被稅務上發(fā)現(xiàn)了,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br/>
李白臉色微青,冷聲說:“不麻煩,你放心吧,不會有人敢查小楊師傅的稅的?!?br/>
“要查,早就查了!”
吁罕:“是么?那我就放心了,小楊師傅您看您是怎么收款方便?”
楊寧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店內(nèi)角落里放著的一堆手提箱,那是前天劉叔送過來的一千萬,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他一陣頭大,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shù)額,三千萬。
就這還是定金。
這下更頭大了。
“佛子殿下出手就這么大的手筆,是想請什么娃娃?”
吁罕緩緩說道:“大師,我是佛門弟子,您的娃娃無論是福靈還是兇靈我大多都請不了,但有一種您門內(nèi)的靈物我是可以請的?!?br/>
楊寧笑道:“佛子殿下這功課做的可真是到家???”
吁罕跟著如釋重負地一笑,雙手合十,對著楊寧深鞠一躬,誠摯說道:“還請靈門大師,賜保命紅繩,結(jié)善緣與我。”
楊寧皺眉道:“這東西我可是經(jīng)常不要錢隨便送的,你確定要花這么多錢來請?”
吁罕:“如果我不花這些錢,那大師會送我保命紅繩么?”
楊寧:“不會?!?br/>
吁罕:“......”
“大師,錢財與我不過是數(shù)字而已,能與大師結(jié)下善緣,區(qū)區(qū)小錢,不足掛齒。”
楊寧想了想,問:“那你再多給點行么?”
吁罕:“......”
這位天象佛子臉上沒有一丁點的不高興,反而是露出了無限驚喜的笑意:“大師您說!您要多少!”
楊寧看向店里那臺由特管局贊助的電視機,跟李白說:“大詩人,麻煩把電視幫我打開一下?!?br/>
“我們可能需要看一下新聞?!?br/>
這個行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疑惑不已,但沒有人敢吱聲。
李白默默走上前,見那電視沒插電,便走到后邊拿起插頭找電源。
這時,楊寧皺眉問道:“我讓你開電視,你拿著插頭搞什么?”
李白:“???”
你們家電視不用插電就能開的?
這是李白的心里的吐槽,他當然不敢對著楊寧說出來,可是——
楊寧指著電視說:“不錯,我這電視就是不需要插電就能開。”
“夏天,把電視打開,這人太笨了!”
胸口開著窟窿的夏天一臉樂呵對著電視勾了一下手指,咔嚓!
下一秒,那沒插電的電視,在眾目睽睽之下,屏幕亮了。
李白:“......”
拿著電視插頭的大詩人愣在原地兀自凌亂。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吁罕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他先是滿眼驚駭,然后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僧衣佛師,眼中滿是疑惑!
“雷梟圣僧是不是也、也可以?!”
僧衣佛師看著那已經(jīng)亮起來的電視屏幕,眼中滿是驚懼神色,他搖頭說道:“雷梟圣僧也有控電的本領,可是、可是做不到給電視供電這般精細!”
楊寧喝了一口茶,淡然說道:“我身有閃電,這不算什么?!?br/>
“畢竟,那么多恐怖片里拔掉電源的電視也都還能用不是么?”
吁罕眾人沉默不語。
電視上出現(xiàn)播放內(nèi)容出現(xiàn),這個時候是下午兩點,并沒有新聞。
楊寧敲了敲桌子,“小光頭,我要看新聞,關于天象桑塔集團的?!?br/>
原本正在播放廣告的電視屏幕忽然一陣花屏,然后恢復正常。
但恢復正常之后,屏幕上的播放內(nèi)容已經(jīng)變成了當天的天象新聞。
“今日,桑塔集團輪值CEO蘇拉表示,桑塔集團決定在天象全范圍內(nèi)展開的史無前例的大規(guī)模慈善活動已經(jīng)正式拉開帷幕!”
“據(jù)悉,桑塔集團聯(lián)合天象數(shù)個醫(yī)療集團,總計投入三十億美元,旨在解決超過一億天象貧困人口的吃飯問題?!?br/>
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楊寧感慨道:“三十億美元,好大的規(guī)模,桑塔集團真是家大業(yè)大啊?!?br/>
“還有你們的七位圣僧......”
“佛子殿下,這加起來,得值多少錢?”
吁罕聽明白了楊寧話里的意思。
楊寧并不是在向他要錢,而是在向他要說法。
七圣僧、跨國財團,就可以公然對別人的東西起覬覦之心?
并使手段明搶暗奪?
吁罕有些為難的說:“大師,其實我這次來,就是來跟您和談的。”
“您和康敏圣僧之間打賭的事,幾位圣僧都覺得,是不是沒那個必要?”
“區(qū)區(qū)一個洛林的靈魂,您想提什么條件盡管提,何必玩這種游戲呢?”
“您是一身本領神鬼莫測,可是您看,桑塔集團一下就拿出幾十億美金來做慈善,這對您來說明顯不公平??!”
楊寧笑問:“所以,佛子殿下覺得我會輸?”
“不是!”
吁罕果斷搖頭說:“我覺得您會贏,但是啊大師,您是什么人?康敏是什么人?”
“那康敏在我們那是圣僧,但在您面前就是一只螞蟻??!”
“您和一只螞蟻玩游戲,即便是贏了有意思么?”
“那什么七圣僧,在您面前充其量不就是七只螞蟻么?您別跟螞蟻較勁啊!”
“那七圣僧他們配嗎?呸!他們配個屁!”
“大師只要您點頭,天象佛國七圣僧公開給您道歉!還得賠禮!三個億,美金!您看怎么樣?”
李白、兩佛師:“......”
吁罕開出的條件,已經(jīng)不止是“豐厚”那么簡單了。
拿著插頭杵在原地發(fā)愣的李白,看著楊寧桌面上那一盞魂燈蠟燭心里暗道:這一根蠟燭,可是真特么有牌面、真特么值錢?。?br/>
然而......
砰!
楊寧忽然伸手按在桌子上,當他再次抬起手時,手指上粘著一個剛剛被捏死的螞蟻。
“抱歉了佛子殿下,我不接受你們的賠禮道歉。”
“康敏想給當年燒死三十多條人命的縱火犯主謀借尸還魂,這是大錯。”
“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弱小,可不是逃避的借口?!?br/>
說話間,楊寧臉上微笑依舊,目光平和且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