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論如何,她都不能輕易掉進(jìn)月滿樓設(shè)下的陷阱,保持緘默是為上策。
月滿樓一聲冷笑,“素兒,朕以為你敢愛敢恨,誰陷害你,你會揪出真兇。不料你『婦』人之仁。要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別怪朕沒提醒你,若你有一日死在那人的手中,一切皆是由你作繭自縛……”
沉『吟』一會兒,月滿樓補(bǔ)充道:“這樣吧,朕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即便你今日不說出你認(rèn)為的兇手是誰,朕也可為了你,將這日期無限地延續(xù)下去。你隨時可以反悔,說出此人是誰,朕便可隨時處治她!”
月滿樓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放松的情緒立刻變得緊繃。
這就是一國之君。他若打定主意要一個人不好過,那這個人便不會有好日子過。只可憐了她們,不知以往可有得罪流素。
流素今日能夠掌握她們生死大權(quán)。
早知有今日,她們以往便對流素好一些。
“若奴婢知道,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流素以堅定的語氣回道。
她不希望牽扯進(jìn)這些人的恩怨當(dāng)中,無論月滿樓此舉目的為何,她都不愿冒險。
“此案暫告一段落,朕會追究到底,擺駕!”月滿樓一聲輕哼,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臣妾恭送皇上!”
所有人皆松一口氣,月滿樓找不到證據(jù),只能罷手。
她們要感謝的人,應(yīng)該是流素。這一役,雖沒能找到誰是這一切的主使者,倒讓她們對平素沒什么人緣的流素刮目相看。
面冷心不冷,大致便是說流素這種吧?
月滿樓快步走在前頭,流素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月滿樓雖沒說話,流素卻知道,月滿樓在生氣,從他僵直的背影、急促的腳步便能看出端倪。
“素兒,今日那人想要對付的人是你,你為何把把她供出來?!”月滿樓頓下腳步,沉聲問道。
“奴婢愚鈍,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绷魉夭灰詾槿坏鼗氐馈?br/>
月滿樓回頭看她,目光灼灼地道:“你分明知道!你是不是以為,自己不將她供出,她下次便有對你再下手的機(jī)會,你就能逃出朕的掌控?!”
流素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皇上多慮了,奴婢什么都不敢想,什么也不想?!?br/>
“流素,你??。 痹聺M樓大力拽著流素的手臂,氣極的模樣。
深深呼吸,月滿樓才道:“素兒,此次對方能想出一箭三雕的策略對你下手,足見對方下手狠毒。我只怕,再有下一回,她下手會更狠毒。此次你能僥幸逃過一劫,不代表下一回你也能順利逃過。我是為你好,才想抓出此人!”
看到月滿樓滿臉的焦慮,流素有一瞬的怔忡,月滿樓似真心為她好。
他臉上的擔(dān)憂,不會是假。只可惜,她不以為自己這么做有何錯。
方湘兒想致她于死地,也要看她愿不愿將她的『性』命交出。
“素兒,我知道,你對我沒有喜怒。但我是真的擔(dān)心你,后宮不比其他地方。只要一不小心,你的小命便會丟在那些陰謀詭計之中。今日你見識的那些陰謀,只是冰山一角。待你見到真正的算計,只恐要付出『性』命的代價。你識實務(wù),為了自己著想,也應(yīng)該把人交出,不是么?”月滿樓此時又道。
流素悄悄背轉(zhuǎn)身子,語氣幽怨,“皇上若真擔(dān)心奴婢會死在變幻莫測的后宮,就該放奴婢離去。奴婢只想過安靜的日子,皇上大發(fā)慈悲,放奴婢一條生路,不可以么?!”
“你分明知道不可以,為何還說這種不可能的話?朕乏了,擺駕回宮!”說罷,月滿樓怒極地甩袖而去。
若不是在意這個女人,他何需替她擔(dān)心這些?
誰知這女人頑固不化,根本不聽教誨。就算有一日死在皇宮,亦是自作自受!
另一廂,擺著俏臉的方湘兒率著彩云回到景淑宮。
彩云悄悄看了一眼,知道方湘兒生氣是因為她此次最終的目的沒能達(dá)到,只將李昭儀的龍脈胎死腹中。
一箭三雕,只將最沒有威脅的李昭儀拔除眼中。
“彩云,今日你做得很好。只要你以后繼續(xù)效忠于本宮,有什么好處,本宮自不會忘了你。但若你敢背叛本宮,本宮可不會輕易饒恕你!”方湘兒凌厲地掃向站在一旁的彩云,恩威并施。
“是,奴婢自當(dāng)盡心效力于娘娘!”彩云狀似恭敬地道。
方湘兒將她當(dāng)成傻子,以為幾句話便能輕易擺布她。
今日她什么都沒做,只不過做了一回傳聲筒。
方湘兒無人可用,只因為她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待時候一到,她彩云定是方湘兒第一個要拔除的心腹大患。
后宮似乎又回復(fù)了平靜,沒有熱鬧可看,流素心急如焚。
經(jīng)上一役她發(fā)現(xiàn)一個道理,無論經(jīng)過多長時間,月滿樓都不可能放松對她的警戒心。也就是說,她要以丫鬟的身份留在月滿樓身邊一輩子。
以前以為只要自己有耐心,便能逮到機(jī)會出宮。但月滿樓派出的暗衛(wèi),畢是武林高手。
如此刻這般,她分明知道有人跟在她身后,卻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梢韵胂?,對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這樣下去,她會被月滿樓這般無形地囚禁在皇宮一輩子。
隨著時間的逝去,她漸漸失去耐『性』。
將近一年的時間,她還在月滿樓的眼皮底下茍延殘喘。
她與月滿樓之間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涌。
她失去耐『性』,月滿樓同樣如此,曾經(jīng)不止一次暗示她,若她再執(zhí)『迷』不悟,他將采用強(qiáng)制手段。
近半月的時間,月滿樓不再找他的后宮妃嬪侍寢,即便他躺在他的龍榻之上,隔著幃帳她也能感覺到他視線的灼熱。
她的焦慮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否則只會讓月滿樓得意對她造成的困擾。
故意背轉(zhuǎn)了身子,流素掃一眼李公公放下的牌子,恭敬地道:“皇上,據(jù)聞儲秀宮有不少美人,若皇上不喜歡以前侍過寢的美人,或許可以到那里轉(zhuǎn)轉(zhuǎn),也許會有意外驚喜?!?br/>
“我今日有些乏,不找美人侍寢了?!痹聺M樓不以為然地道,徑自躺回了床榻。
以前總以為流素放在他看得見的地方就好,可這么長時間以來,得不到流素的心癮越來越令他困『惑』,以至于他現(xiàn)在不想找其他美人侍寢。
他的眼里,只看得到流素。她的一言一行,她專注的模樣,她沉靜的容顏,她故意留給他的背影,就比如此刻。
只覺流素瘦了許多,本來嬌小的身子,一年過去,更顯嬌弱,似風(fēng)一吹便倒。
不悅地扣上流素的纖腕,月滿樓沉聲道:“素兒,你到底有沒有用膳?怎么瘦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流素下意識地便大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引來月滿樓的瞪視。
“奴婢并沒有瘦,是皇上的錯覺?!绷魉氐皖^,掩去自己不悅的眸『色』。
即便想找碴,月滿樓也該找個好點的借口。
她每日好吃好住,只希望在自己逃離的時候有足夠的力氣,怎可能瘦削了身子?
“你過來!”月滿樓沉聲道。
流素不進(jìn)反退,一邊道:“奴婢說了自己很好,皇上是時候就寢了。”
“我平日把你寵壞了。你居然敢違抗圣旨,信不信我治你的罪?!”月滿樓卻不生氣,好整以暇地道。
月滿樓說要治她罪,是不是真的?她求之不得。
不對,月滿樓一向狡猾,他是不是還有后著,只等著她往他布下的陷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