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顰一笑都牽動他的心。
云卿笑看著他,他也微笑與她對視。
“看到七哥這樣笑法,還是第一次呢?!笔徽{侃著笑道。
歐陽凌凌厲的瞪了十一一眼,十一悻悻的吐吐舌頭,呀呀,要小心著點兒,惹怒了七個他可就慘嘍~~
歐陽凌昂首踱步,走進雅閣,“你怎么在這兒?”
云卿輕笑出聲,瞥了十一一眼,又是這句話,只是現(xiàn)在是歐陽凌再問她,之前是她在問十一,呵呵,“原本是在查案,這不,讓十一爺給叫住了?!?br/>
歐陽凌點點頭,見她這幅裝扮,而且在宮外見著她,定是為了太子一案,“怎么樣,有什么線索嗎?”
云卿努努嘴,“怎么說呢,確實的線索是沒有,不過我在猜想,倘若太子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那件龍袍定是有人栽贓,我去司務院查過了,恰好最近宮中沒有人調用這類的布料,所以我認為這布料,包括這龍袍,都是從宮外流進來的!”
“嗯?!睔W陽凌點點頭,她分析的確沒錯,這種東西是萬萬不會動用宮中之物的,否則很容易落人口實。
“對了,我去太子府查看過,可能是當時人多手雜,在書房里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地上的腳印也是繁雜無從追查,七爺當時在現(xiàn)場,可有留意到什么?或是將當日的詳細情形講與我聽?”
歐陽凌再次好奇的打量她,她的特別,她的聰慧,他早已心知肚明,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些與眾不同之處,才深深地吸引著他吧。
云卿給桌上三人斟滿茶水,等待著歐陽凌的答案。
十一這回倒是有些坐不住了,當日我也在場,就讓我來說吧,“當日我們兄弟幾人被邀入太子府,開始也不過是飲酒賞菊,閑話家常罷了,后來聊到太子善于做畫,太子也是酒后興奮吧,便提起了書房中未完成的大作鳳菊,靳王妃就提議太子帶眾人去看看,開始太子還是推脫的,說是殘作未完還不到時候,不過最后終也敵不過眾人的催促,這才帶著我們去了書房。”
云卿仔細聆聽,在腦海中將事情重演,尋找著疑點,“然后呢?”
十一接著說,“然后我們跟著太子進了書房,大家都去欣賞案前鋪展開的畫作?!?br/>
云卿皺眉,“等等,還記得進入書房是每個人的先后順序嗎?還有圍觀畫作時的位置如何?”
“這……”十一撓撓頭,這可真是個難答的問題,他哪里還記得清這么多啊!
歐陽凌緩緩開口接道,“是太子親自開的房門,隨后而入的是太子妃,緊接著是五哥夫婦,后面是十一弟,再來依次是四哥和我,最后是三哥夫婦?!?br/>
云卿仍舊蹙眉,瞇了瞇眼,未接話,等著歐陽凌繼續(xù)說下去。
“書房內沒有下人,太子在案前,太子妃在他左側,再往左是三哥三嫂,太子右側是十一和五嫂,這也是最貼近書桌的一圈,我與四哥在太子和十一的夾縫中,五哥離五嫂較近,總的說起來,離屏風最近的就是我、五哥、三哥?!碧訒康母窬窒氡厮呀浐芮宄?,也無需多說。
云卿緊著臉,似是在思量著什么,眼神忽閃不定。
十一則是楞楞地張著嘴,下巴都快掉了下來了,“不是吧,七哥,這你都能記得這么清楚?!”老天啊,你說說這讓他如何能不崇拜他這神一樣的七哥啊!
歐陽凌若無其事的瞥了他一眼,十一這時不時露出的夸張傻樣,他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云卿也沒空理十一,于是乎,十一被大大的忽視了。
“那屏風是怎么倒的?”云卿在慢慢證實自己的猜測。
“說是離屏風近,但也沒近到轉個身就能碰到的地步?!睔W陽凌說著較有興致的看著她的反應,心底暗暗露笑,這個聰明的小女人,會這么問,應該是發(fā)現(xiàn)端倪了吧。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是有人故意弄倒了屏風?!睋Q句話說,陷害太子的人,就是在場的某位,“按照當時距離屏風的遠近來看,最有可能方便下手的就是你們三人其中之一?!痹魄涮а?,分析是這樣分析,不過目標已經可以鎖定了!
歐陽凌點點頭,笑著往她跟前一探身,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著,“聰明的小女人!”
見狀,十一燦燦笑道,“看樣子我還是別在這兒做電燈泡了?!闭f著就要起身。
云卿羞怯的刮了歐陽凌一眼。
歐陽凌唇角含笑,攔了十一的話,“你到哪去,等會兒還有用你的地方?!?br/>
“看來七哥是壓根不把我這電燈泡放在眼里嘛~~”嘿嘿,能有機會糗糗他那冷傲的七哥,可不容易吶,要好好把握機會,這還得多謝云卿丫頭,哈哈哈。
歐陽凌無所謂的瞥了他一眼,倒是云卿憋不住了,狠狠地眼神凌遲他,嚇得十一吐了吐舌頭,也算安生了。
“現(xiàn)在總算證實了我的猜想,這事兒就是跟那人有關的?!痹魄浜攘丝诓琛?br/>
歐陽凌也拿起茶盞,淺笑,“你不懷疑我嗎?”
云卿淡笑,“說起來是該懷疑懷疑的。”
兩人相視而笑。
并不是不懷疑,而是云卿太了解他了,他是絕對不會做這么沒品的事情,況且,他若要有新為此,也決不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他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留下這么多疑點可循。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睔W陽凌起身說道。
“去哪?”云卿不解。
“去找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睔W陽凌笑的神秘。
答案?什么答案?云卿傻愣愣的跟著他走,身后還有比她更楞的十一。
合著這倆人說的話十一壓根就沒聽明白,自己要走又走不了,七哥不準呀,只能跟著了。
于是乎,三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離了雅閣,從春和樓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