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太簡單了。現(xiàn)在我們遭到天界的控制,有些事,又豈能是我們覺得沒有關(guān)系,就一定沒關(guān)系的?”
謝必安腳步放緩,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抹痛苦不堪的神色。
“古往今來,凡是有壓迫,就必有反抗。你以為我冥界,會心甘情愿的遭受天界的壓迫,而乖乖順從嗎?”
岳寒沉默。謝必安說的自然沒有錯。
“當然不會。自從天界制定了如此之多的不平等條約,掠奪陽間,壓迫冥界后,黑無常范無救不堪如此恥辱,多次與天界談判,但天界根本不給我們冥界說話的機會,甚至施以暴力打壓我們。無救率領(lǐng)冥界一眾高手,挑戰(zhàn)天界權(quán)威,想要靠武力解決問題?!?br/>
岳寒發(fā)現(xiàn),謝必安提起黑無常范無救時,眼眸之中異常明亮。那是崇拜和仰慕的目光。
“后來呢?”
岳寒緊接著又問。
“后來……戰(zhàn)役失敗了。他險些因此覆滅。閻王大人出于對冥界的安危考慮,才拉下面子,奉天界為主??赡阋?,總有一天,我們冥界會崛地而起,推翻天界的暴政。”
謝必安說著,眼圈兒看起來還有些紅通通的?;叵肫鹬暗膫氖拢坪鯇λ拇驌艉艽?。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謝必安說范無救離家出走了,估計是因為戰(zhàn)役失敗了,所以覺得沒臉面對冥界的父老鄉(xiāng)親們,所以含淚隱居?
“當年范無救可謂是我冥界的中堅力量,他率先帶領(lǐng)冥界反抗天界權(quán)威,惹得天界不滿,對冥界也是虎視眈眈。正是因為如此,若冥界再出現(xiàn)一個如此厲害的人,必會惹得天界注意。免得再出現(xiàn)一位和當年范無救一樣想法的人,對于天界來說,又是一場霍亂。就算是你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但難保天界不會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將你扼殺在搖籃中,徹底毀滅這顆苗頭。更何況……”
“什么?”
謝必安的幾句話下來,聽得岳寒已經(jīng)是冷汗涔涔往下流。對于謝必安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極為敏感。
“更何況,我乃金仙級別,對付天界的人,都極為艱難。你現(xiàn)在甚至連地仙級別都尚未達到,區(qū)區(qū)三級陰魂,天界的人隨便來一個,便可將你輕而易舉的殺死?!?br/>
“……什么……”
岳寒聽后,一顆心緊張的‘噗通噗通’狂跳不已。好在他沒有傻到直接沖到電視臺去,說那個殺死混沌的人就是自己,要不然若是被天界的人給盯上了,自己可就成為活靶子了!
“所以,我和閻王大人叫你不要把這件事兒給說出去,也是出于對你的保護。明天我會散出消息,說混沌是被神秘人給殺死的。你只要好好的閉上嘴,就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知道了嗎?”
“好……”
“好了。關(guān)于天界的事,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去處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領(lǐng)任務(wù)?!?br/>
也不知道謝必安是真的忙不開了,還是體諒自己最近遭受的太多,一時之間難以消化才給他放的假。不過岳寒也樂得輕松自在,回到家里,一屁股躺在了床上。
岳寒掏出那顆夜明珠,左看看,右看看。沒有想到,閻王大人會將這夜明珠還給自己。岳寒寶貝似的裝進盒子里,藏了起來。
一抬頭,岳寒看到了擺在書桌上的日歷,驚得心頭一跳。最近發(fā)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就連岳寒也是剛剛才注意到,距離為期三個月的賭約,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我去……十五天,還剩下十五天了……怎么辦?”
要不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可是就算是跑,他能跑去哪兒呢?
小二拍打著翅膀,笨拙的撲扇著自己的翅膀,搖頭晃腦的落在岳寒的肩膀上。揚著小腦袋,蹭了蹭岳寒。似是在安慰他一般。
“啪嘰?!?br/>
門外的一聲異響傳來,小二像模像樣的揚著腦袋,‘嗷嗚’嚎叫了一聲,順著半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哎喂喂!你要去哪兒啊?”
岳寒著急忙慌的推開門兒,追了上去,瞧見遠處一黑乎乎的人影,正疾步往前遁走。小二正死命的追著不肯離開,甚至飛到他的身邊,一口咬住了他的腿肚子,疼的那人‘哎呦’的慘叫了一聲,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小二!你給老子回來!”
岳寒緊忙追了上去,拎小雞一樣,把小窮奇抓起來放在肩膀上。不好意思的連連和地上那人道歉,又伸手將他給扶了起來。
“對不起啊,實在是不好意思!誤傷到你了?!?br/>
“沒事兒沒事兒……”
那人似乎不想讓岳寒看到臉,死死的低著頭,說話也含糊其辭。岳寒疑惑的緊盯著那人看,待看清那人的臉之后,氣的差點兒沒憋住火,咬牙切齒的說:
“蝦蟹?怎么會是你!?”
剛才若不是小二追出來,他還不知道蝦蟹竟然還在偷偷摸摸的偷窺自己!媽的,這家伙不會是有什么偷窺癖吧!?不過為什么是自己?。?br/>
“嘿嘿嘿,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br/>
蝦蟹緊張的站起身,下意識想跑,卻被岳寒死死的揪住衣領(lǐng),根本就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上次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今兒個你倒是自己主動送上門兒來了哈?走,跟我回去!把話給我說清楚!”
“哎哎哎!你要我跟你說什么呀?”
“說你為什么忽然變成崔玨的證人了,說你為什么之前看到我像看到鬼似的撒腿就跑!”
岳寒想起那件事兒就氣得不行。
“我……我著急回家撒尿不成嗎?還有證人的那件事兒,我只不過是配合閻王大人演了一出戲而已,你這么較真兒干什么呀,再說了,那件事兒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案了!你還糾結(jié)個什么勁兒?”
“不行!今天你必須得把事兒都告訴我!要不然,別想讓我放你走!”
岳寒死死拽著蝦蟹的手腕,也不知道力氣怎么忽然變大了,像拖小雞仔一樣,拖著蝦蟹往前走。
“哎哎哎,那什么,你聽說了沒有?前幾天上古兇獸混沌被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