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關于書友說的某些地方不合歷史的問題,我想說小說嘛總要有一定想象空間,比如說載灃有嚴重的口吃,但小說里面肯定不能這么寫)
取得了載灃的信任,葉開就要大步往前的邁下去,手里的權力,不用白不用。
從懋勤殿出來之前,他和載灃還討論了另一件問題,原郵傳部尚書陳璧貪腐一案的結果出來了,盛宣懷的調查自然無懈可擊,每一個數據都精確到了個人和時間,這下案情徹底坐實了,再加上陳璧當尚書期間,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自然觸怒了不少既-得-利-益-者,其中大部分是滿清權貴,所以有這么好的機會,彈劾奏折一封接著一封匯到了載灃那里,無一例外都是要求重處陳璧,以儆效尤。
載灃就這件事的處理詢問了葉開,后者的意思也很明確,重處,當然,他這么做不是為了迎合那些個權貴,而是另有所圖,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敲山震虎,給奕-劻一個警告。
就這樣陳璧的案子完結了,載灃把剛才會議上積攢的怒氣通通宣泄到了陳璧的頭上,下令革去其一切職務,永不錄用,并查抄家產,充入國庫,考慮再三,載灃并沒有下令處決,陳璧本人雖然逃過了一死,但也落了一個配青海,非詔不得回的下場,考慮到他的身子骨,那種蠻荒之地,連鐵路都沒有,又是少數民族集聚之地,基本有去無回了。
同一時間,查辦本次案件的盛宣懷,也終于在案件結束后摘取了署理的名號,正式當任郵傳部尚書,比歷史提前兩年,入主府部大堂。
陳璧的下場令人唏噓,但對于他的老上司慶-親-王-奕-劻來說,已經完全顧不上他了,陳璧已經是老黃歷,不值得冒險,他的眼光應該往前看,現在的結果不算糟。
這次的政務處會議上,載灃著實吃了一次虧,端方當上了直隸總督,那桐也暫時署理總督事務,繼袁世凱,楊士驤之后,直隸總督的位置又一次實現了無縫鏈接,北洋集團依舊掌握著京畿大權,相比之下,丟了一個郵傳部尚書就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會議結束后,奕-劻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到了隆裕那里,向她匯報這件事。
“端方?”
聽到這個名字時,隆裕若有所思的脫口而出,依稀記得好像是出洋五大臣里面有一個叫端方,后來五大臣還沒出國門就在火車站叫革命黨給炸了,不知道有沒有他。
“太后,端方這個人可用。”
奕-劻雖然這么說,但如果要他重新選的話,端方并不是第一人選,政務處會議上他讓那桐提議陳夔龍出任直隸總督,但并沒有得到其他人贊同,如果成功了的話,相比于端方,陳夔龍更算得上“自己人”,他是奕-劻的干女婿,靠著巴結才青云直上,不過,這個結果基本也還滿意。
“既然是老慶王說了好,那哀家也沒什么意見。”
隆裕雖然有慈禧那樣的野心,但卻沒有主見,更沒有慈禧的手腕,所以聽到奕-劻的提議,她也只好連連喊是。
雖然隆裕是這樣表態(tài),但一旁的小德張似乎有些微辭,只不過礙于奕-劻的面子,小德張忍住沒有說。
“太后沒什么事,老臣就現行告退了?!卑炎钪匾氖陆淮宄?劻請求告辭。
“慶王,有勞你了,來人啊,送送慶王。”
確定奕-劻走后,小德張才湊了過來,到隆裕的跟前對她道:“太后,奴才覺得端方這個人可不大好使喚?!?br/>
“怎么了?”隆裕有些詫異的看著小德張,后者作為他最信任的人,甚至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怎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端方是慶王推舉的,想來不會出什么差錯吧?”
“端方是慶王推舉的沒錯?!毙〉聫垱]有否認,但他接下來的話就透露出別的意思,“端方再好也只是慶王的人,跟咱們可沒有多大的交集,到時候他是效忠太后還是慶王?”
“既然是慶王的人,那不就是咱們的人么?”隆裕想得很簡單,既然她和奕-劻形成了某種聯盟,那么其中的一切資源就理應雙方共享。
”太后,奴才出身鄉(xiāng)間知道最親的兄弟他也會分家,等載灃一倒,這大權總要有人拿著,等到那時,慶王還會和咱們一條心?太后不妨再想想,先太后在時,這大權是她老人家拿著還是六爺奕欣拿著?“小德張一舉慈禧的例子,隆裕一下子就明白了,連忙點點頭,說道:“小德子,你說得有理,那你說怎么辦吧?”
“端方不能留”小德張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恐怕不好辦吧,眼下咱們還不能和慶王撕破臉皮?!甭≡S行┓鸽y。
“奴才知道分寸,不會讓外人看出來,太后不用為難,這件事就交給奴才來辦?!痹谶@個話題上,小德張似乎極為上心。
既然如此,隆裕沒怎么想就照著小德張的意思點了點頭。他對后者是百分百的信任,向來是言聽計從。
一個是深宮老寡,一個是當紅寵臣,彼此又極度親密,以至于后世的野史中,兩人之間被賦予了某種特殊的畸形關系。
其實,小德張之所以要除掉,完全是一己之私,端方跟小德張之間,曾經有巨大的矛盾,作為出過洋的五大臣,端方是一位新派人物,他對太監(jiān)制度深惡痛絕,認為那是野蠻之國的象征,曾經在慈禧面前力主廢除太監(jiān),這一做法無異于讓幾千名太監(jiān)徹底斷了飯碗,之后,小德張曾幾次拜會過端方,后者根本看不起閹殘之軀的太監(jiān),那種傲慢無力的態(tài)度,讓小德張一直懷恨在心。
千軍可擋,小人難防,端方還沒有到達直隸總督的任上,就自動進入了倒計時,這一點到省了葉開動手。
回到良府的葉開,閉門謝客,深入檢出,過起了平淡的生活,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異常。
然而,龍潛大海,必有所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蔣志清叫到了跟前,有特殊的任務要交待。
蔣志清先是匯報了警衛(wèi)局的日常工日,包括上次臨走之前葉開提到幾點建議,都得到了很好的執(zhí)行,警衛(wèi)局這柄利刃,在蔣志清的帶領下,越來越鋒利。
“上次讓你監(jiān)視軍機大臣那桐,情況怎么樣了?”葉開問。
“警衛(wèi)局的人日夜監(jiān)視,他和什么人交往,去了哪里。都辦了什么事,這些都記錄在案,校長如果要,學生明天就叫人來送?!笔Y志清的回答很簡潔,他清楚葉開的脾氣。
“不用,我有新的任務交給你。”
蔣志清一聽這話,立馬豎起了耳朵。
“那桐署理直隸總督,要到天津,你的人也跟過去,記住一定要盯緊了。”葉開吩咐完,又重新強調了一遍,“這件事尤為關鍵,馬虎不得,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報我。”
看著葉開如此重視的神情,蔣志清突然問道:“那學生親自去一趟?”
“嗯,明天就去,提前布置好,不要出什么差錯?!?br/>
這樣也好,葉開滿意地點點頭,最后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微笑著勉勵道。
“介石,你辦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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