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新出來的產(chǎn)品,厲害的很?!蹦侨四弥幤繉λ伸`獰笑道。
“保證再烈的貞節(jié)牌坊,吃了這個藥,也得變成蕩-婦。”
松靈極度抗拒,拼命的往回縮,然而她四肢無力,連爬行都沒有多少力氣,最終被人強行捏著下巴,粗暴的把藥丸灌了進去。
——
安璃被躺在床上睡著了,但是沒過多久,她就醒了,大概是睡得不踏實。
房間里的燈都關(guān)了,只有旁邊的小隔間里有昏暗的光線傳來。
安璃瞪著天花板瞪了半天,她有些氣餒。
君凌站在另外一個小房間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乎在發(fā)呆。
安璃側(cè)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你不過來睡覺嗎?”
良久,那邊傳來君凌的聲音:“醒了?”
安璃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麻痹感覺已經(jīng)消失了,她靠在床頭,又問了一句:“你不睡覺嗎?”
“不了,你睡吧?!本枵f。
床只有一張,不管哪種情況,君凌都不可能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的。
安璃睡了一覺,精神又好了一些,又有了和他磨下去的興致。
“唉,你不能一晚上不睡啊,明天會沒有精神的。”
“我就在這里趴一會兒。”君凌說。
“不行啊,這樣睡多累啊,還是上床上來睡吧。”
君凌:“……”
“這床這么大,睡我們兩個人沒有問題啊?!?br/>
“而且這床的大小,咱倆一人睡一邊,中間還留著這么大的空隙呢,你怕什么呀,我一個女生我都不怕?!?br/>
“我睡相很好的?!彼f,“不伸胳膊也不伸腿,不占地方不搶被子,保證一整個晚上安分守己,今天躺下什么樣的,明天起來就是什么樣的,放心吧,我不會占你便宜的?!?br/>
君凌:“……”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淡淡道:“你知道不可能的?!?br/>
安璃:“……你可真是油鹽不進。”
她小聲嘀咕著,聲音不大,可是房間就這么大,以君凌的五感,聽的十分的清晰。
安璃有些生氣,她坐到了床邊,晃蕩著兩只腳,語氣淡淡道:“好,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坐一晚上?!?br/>
君凌側(cè)眸看她。
安璃毫不退縮的和他對視。
兩人便僵持了幾分鐘,君凌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避開了兩人的對視。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身后沒動靜了,君凌耳朵動了動,以為她是堅持不住睡著了,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安璃仍然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看著他,目光熾熱,嘴角下撇著,賭氣似的。
君凌:“……”
他站起來,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安璃。
然后故技重施,在安璃身上拍了一下,她瞬間感覺身體又麻了。
但這一次,她既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氣急敗壞,而是很自然的遵從身體的指令直接倒了下去,躺在了床上。
但她的眼神仍然牢牢的黏在君凌身上。
“沒用的?!彼f,“你能制住我不動,還能強行蓋住我的眼睛,控制我的大腦讓我睡著不成?”
君凌被她的執(zhí)拗弄得有點頭疼,無奈道,“那你究竟要怎么樣?”
“抱著我睡。”
“不可能?!本韬敛华q豫的拒絕。
“那也行,那就各退一步,不用抱著我睡,一起躺在床上就可以了,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隔一段,我保證不碰到你?!彼f。
魯迅先生說,華國人做事向來是喜歡折中的,安璃對這個道理深以為然。
君凌果然開始遲疑。
安璃趁熱打鐵,“真的,我睡相很好的,之前我每次睡著了,葉秦都以為我死了?!?br/>
她說的是來的路上,有時候沒能找到城鎮(zhèn),她和葉秦就在野外將就著搭帳篷過夜。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卻莫名的有幾分微妙,君凌在聽完之后,目光陡然暗了下來,但是房間的光線昏暗,安璃沒看出來。
“好?!本柰蝗煌饬恕?br/>
安璃還有更多的游說的話沒了發(fā)揮的余地,看著他還有詫異。
于是終于得償所愿,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了,雖然不能靠近,但是躺在同一張床上,身旁的床凹陷下去,能感受到獨屬于男人的氣息。
安璃美滋滋的閉上眼睛,再次沉入了夢鄉(xiāng)。
而跟她隔著一塊兒的君凌卻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有些睡不著。
他覺得自己做錯了,有點后悔,那個時候,不該走過去親她的。
不該那么沖動的,好像從那個吻之后,有些事情就開始慢慢失控了,連他的拒絕都不能那么理直氣壯。
先撩者賤,他把事情搞砸了。
不知怎么的,有君凌睡在旁邊,安璃這一覺睡的意外的沉,她甚至,還做起了夢來……
夢里的世界有著蒙蒙的天空,陰暗的天氣,這是一個滿目瘡痍的世界,這個城市到處都是一片廢墟。
在夢里,安璃又一次看見了葉秦。
這不是她第一次夢見葉秦了,但是這一次,有了更具體的畫面。
“他們打過來了,安璃,我們怎么辦?”在夢里,葉秦看上去要比現(xiàn)在年輕幾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更是稚嫩到不行,他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皺皺巴巴的制服,看上有些狼狽。
“誰來了?”在夢里,安璃聽見自己這樣問。
“前面領(lǐng)頭的,是蘇琴,他很難搞,我們已經(jīng)折了好幾個人了?!?br/>
“我去?!本驮谶@時,旁邊有聲音傳了過來。
夢里視角一轉(zhuǎn),安璃看見了說話的人,女生有著一頭十分柔順的黑長直,劉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整個人看上去內(nèi)斂而陰郁,有著一雙深黑色的眼睛,身材偏瘦,看上去仿佛風(fēng)一吹就能倒一般。
夢外的安璃看到這張臉愣了愣,雖然瞳仁不一樣,長相也小很多,但是安璃還是認出來了,這是松靈。
然后她聽見夢里的自己說道:“好,你多加小心,蘇琴不好對付?!?br/>
松靈點了點頭,走過來抱了抱她,然后離開了。
夢里,葉秦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好了,有松靈出馬,穩(wěn)了?!?br/>
安璃搖搖頭,“不一定,她每次對上蘇琴的時候,情緒容易不問,那人又狡猾的人,我怕松靈會被鉆空子?!?br/>
“那怎么辦?”
“所以我們一起去,前段時間的武器準(zhǔn)備好了嗎?”
葉秦有些遲疑,“額,這是要偷襲?不好吧,他們城前叫陣說要單挑的,這樣感覺有點不講規(guī)矩?!?br/>
安璃笑了笑:“規(guī)矩?他們都打到門前來了,我才不管規(guī)矩,我同意讓松靈去,是因為她和蘇琴之前就有過節(jié),松靈很討厭她,讓她去是泄憤,不是讓她去送死的?!?br/>
頓了頓,她又道:“誰要是傷到她,我把他的腿打折了塞進他嘴里,這才是我的規(guī)矩。”
夢外的安璃被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霸氣又中二的言論驚呆了。
然而夢里面,葉秦卻好像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然后畫面一轉(zhuǎn),變成了一片廢墟,安璃和葉秦晃蕩著腳,坐在高高的殘破建筑上,低頭看著下方的人。
此刻,下方的狼藉的廢墟之中,一男一女兩人對峙著。
蘇琴有著一張堪稱妖艷的臉,男生女相,看上去有幾分陰柔,兩人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打了起來。
安璃突然戳了戳身邊的葉秦,葉秦不明就里的轉(zhuǎn)頭,說道:“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絕對萬無一失?!?br/>
“不是,我是讓你看對面,三點鐘方向的那個樓,八樓的窗口,看?!?br/>
葉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零星一點反光,愣了半秒鐘,頓時氣急敗壞:“臥槽,他們也留了一手。”
安璃安撫他,“別氣,我們也是一樣的,大家都不愿意守這個規(guī)矩,這場仗避免不了。”
“我就是很氣?!比~秦說,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氣的很沒有道理,什么單挑,都是富裕表面的儀式,對方也不可能真的什么準(zhǔn)備都不做,他們這邊也同樣如此,可他們這邊做準(zhǔn)備,葉秦沒覺得有什么,對面同樣設(shè)了埋伏,他就覺得對方卑鄙無恥了,這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安璃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別的布置……”她坐著沒動,但是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身后的幾個兄弟,低聲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后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頭,目光又落在了下方,靜靜的看著下面正在交手的兩人。
安璃的目光幾乎黏在那兩人身上,如饑似渴的學(xué)習(xí)著他們所展現(xiàn)出來的格斗技巧。
這是她最近正在學(xué)的東西。
本來一開始,下方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十分熱鬧,各自不分上下,可是安璃能很明顯的看出來,松靈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她太激進了,雖說她平時的風(fēng)格就十分的兇悍,但今天她明顯有些失控。
安璃皺了皺眉,低頭對葉秦道:“讓他們五分鐘內(nèi),全員就位?!?br/>
“怎么……”
“松靈堅持不了多久了?!彼f。
葉秦轉(zhuǎn)頭看向下方膠著的兩人,不明白安璃從哪里看出來松靈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想了想,一般情況下,安璃的判斷總是沒有什么錯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