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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稲花歩影音先鋒 只見眼前已非先

    只見眼前已非先前所在的森然恐怖的夜色,而是——

    嘴角一抽,看著眼前這正興致盎然,翹著腿敲擊鍵盤的人,容惜辭恨恨地扛起了手里的白玉琴,就要往她頭上砸去。

    好不容易能得知一點事情,卻被她送了回來,他焉能不氣。

    然則,這白玉琴還未落下,他便被自己手心里的觸感愣住了。停手一看,娘親,差些給嚇傻了,

    這不是方才他拿過手的眼珠鏈么,怎地穿回來了,這眼珠鏈還在手里。

    他雙瞳縮到了眼角之中,形成了一個大大的斗雞眼,死死地盯著手里這東西瞧,把手一甩,就把這惡心的東西,朝作者的頭上扔去。

    可是,惡心的東西因為是魂體狀,是以穿過了作者的身體,掉落在地??粗沁€有些血跡的東西,容惜辭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將它撿了起來,不然放在那處,怪惡心的。

    抬眸時,正巧將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溫御修”這三個字突地蹦到了眼前,心中一喜,將雙眼瞪得渾圓,便要仔細閱覽這文檔里的內容。哪知作者鼠標一挪,就要點上右上角的x,機不可失,容惜辭想也沒想,就朝電腦屏幕沖了過去。

    他要去尋溫御修,不若,不知下一回還能在何時方能見著了。

    砰地一下,因著前沖的慣性,他不知撞到了什么東西,腦袋正嗑在一個尖尖的東西之上,疼得他立時蹲了下來,揉著自己的腦袋。

    而被他撞的東西,也疼得直呼呼。

    咦?東西怎會發(fā)聲,且這聲音怎會如此熟悉。

    容惜辭愕然反應過來,抬頭一看,便撞進了一對熟悉的雙眸里。

    “御修!”欣喜地大喊出聲,容惜辭蹦了起來,哪知這時,聞聲的溫御修收回了揉著自己下巴的手,正正又撞到了容惜辭的頭上。于是——

    “哎喲喂,容惜辭,你的腦門是什么做的,恁個硬?!?br/>
    “你的頷還是啥做的,似個龜殼那般?!?br/>
    容惜辭低頭揉著自己的發(fā),痛呼不已,一只溫暖的手覆了上來,給他揉了好幾把,又吹了幾下,他才恢復過來。

    他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方想說話,卻被忽地扯入了一個充滿熟悉氣息的懷抱里。

    “惜辭,你還在,你還在?!?br/>
    容惜辭一怔,也抱住了這個思念了很久的人,輕輕點頭。想來,他突然離開這個地方,讓溫御修擔憂了。

    他推開了溫御修,上下打量著他,問道:“御修,你可還好,我的書冊被著書人翻到了我身死那頁,是以我被迫回到了那個地方,方才才逮著機會,回來尋你,現下是什么時候?!?br/>
    溫御修心中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起先他遍尋容惜辭不到,便想著可會是被弄回現實世界了。如今觀之,果不其然。方才他垂頭喪氣地在街上尋著,誰知走到這角落里時,一旁竄出了一個人,就撞到了他,一看,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容惜辭,他心里的重擔終于放下了、

    他回答道:“是你離開客棧不久?!?br/>
    容惜辭一喜,樂道:“如此甚好!”原先他還生怕自己穿過來時,又遇不上對的時間,是以方會擔心。

    “是了,”容惜辭一驚,探手就要給溫御修把脈。他記得他離開客棧時,便是要給溫御修抓藥緩解毒性的。

    可是,他忘了他手里拿著一樣東西,一樣讓人見之色變的東西。

    “殺人眼!”倒抽涼氣之音乍然從溫御修的身后響起,容惜辭從溫御修的身側望去,便見明蓮睜大著雙瞳,目含恐懼地盯著他手里的東西。

    容惜辭微愣后,這才想起自己手里拿著的那個東西,他將眼珠鏈甩了甩,對著溫御修想解釋,哪知溫御修的表情比之明蓮好不了多少,也是目中帶懼,面目頗有些猙獰。

    “惜辭,這東西,你從何得來的?!痹捴泻澏兜奈惨簦瑴赜拮ブ菹мo的手里都帶起了氣力。

    “誒?”容惜辭瞅了瞅溫御修,又掃了一眼,發(fā)現周圍的路人,宛如時間定格一般,各個都是大睜雙眼,震愕地盯著他手里的東西瞧,連邁下去的步伐都頓在了半空,動作極其滑稽。

    這東西雖說可怕了些,但也應不至于讓眾人這般害怕。究竟有何古怪,為何他們如此驚懼。

    溫御修身子一凜,面色沉重地壓著容惜辭的肩頭,又一次問道:“惜辭,你這東西從何而來的。”

    容惜辭晃著這東西,眨巴著無辜的雙眼道:“別個人送的?!?br/>
    溫御修雙眸瞬息劃過了一絲不可莫名的光,他沉下嗓音道:“這東西,怎會有人送你,這……”

    “這是要人命的東西,你……你也敢收。” 明蓮含糊不清的話插了進來。

    歪著腦袋打量了明蓮的反應半晌,容惜辭雙眼噌地亮了起來,明蓮既然對這東西感到害怕,那他……

    他丟下了溫御修的疑問,將殺人眼甩在了兩手手心,輕輕將鏈子一扯,拉動著眼珠子左右分隔開來,露出里頭刺目的竄鏈銀絲。

    “明閣主,這是甚?您瞧起來,似乎相當懼怕此物?!弊旖沁至碎_來,此刻容惜辭皓白的牙齒,好似那奪人命魂的勾魂使者,森然可怕,饒是如今晴天白露,明蓮也被驚得打了個顫。

    “拿開,這惡心的東西?!焙粑锒紟鹆瞬豁槙车臍?,明蓮揮了揮手,嫌惡之極。

    想到明蓮害了溫御修那么多回,好不容易讓他吃癟一次,容惜辭豈會放過,扯著那殺人眼就直往明蓮那處逼近。

    他走一步,明蓮倒退兩步,他走兩步,明蓮倒退四步。

    容惜辭陰測測地笑著,忽而,縱身一躍,撲……

    撲到了溫御修的懷里。

    溫御修無奈地抱住了張牙舞爪還不死心要嚇唬明蓮的容惜辭,側頭對著明蓮道:“明閣主,咱們快些上路罷?!?br/>
    明蓮頓時像被雷擊中一般,抖擻了一下,便溜也似的跑了。

    當容惜辭被溫御修安撫下來時,他們已經坐在了前往千香閣的馬車上。

    當然,為了避免被容惜辭禍害,明蓮很明智地未同他們乘坐一輛馬車,而是捎上了那個賈義,同他在另一輛馬車里頭嗯嗯啊啊。

    容惜辭搖晃著雙腿,開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殺人眼,將那些眼珠子捏起來一個個研究究竟有什么古怪。

    他拍了拍正捂著他耳朵,避免讓他聽到那邊馬車里頭風言浪語的溫御修,問道:“這究竟是甚,為何你們都如此怕它?!?br/>
    溫御修的手一頓,欲出口的話,在喉頭里拐了幾個彎,卻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只得嘆息地搖了搖頭。

    瞧他欲言又止,容惜辭更是疑惑不已,看了這眼珠子半晌,也未發(fā)覺有什么不妥之處,他便鉆到了溫御修的衣襟里,掏出了一方錦帕,欲將眼珠子上頭那恐怖的血跡擦去。

    豈知,他正著擦,沒掉,反著抹,還是沒掉。

    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什么姿勢都用遍了,這眼珠子上的血跡都未被弄掉。

    “咦?怎地擦不掉?!比菹мo疑惑地舉著眼珠子自語道。

    “那些……嗯,應許不是血跡罷?!?br/>
    容惜辭一頓,問道:“不是血跡是甚?”

    “也許那是……”下巴微揚,溫御修臉上擺出了一個頗有深意的神情,緩緩地道,“番茄的汁。”

    “……”

    將眼珠子放在溫御修的嘴邊,容惜辭笑得一臉無邪:“來,溫公子,嘗嘗味道可好。”

    “容公子未免太過客氣了,如此不俗之物,給我這粗鄙之人嘗,未免壞了味道,您留著自個享用罷。”溫御修面色云淡風輕,沒有一點兒變色。

    容惜辭哼了一聲,懶得同他計較,聽著不遠處那愈發(fā)高揚的嗯嗯啊啊聲,他煩躁地將殺人眼丟到了溫御修懷里:“拿著?!?br/>
    小心翼翼地接過,溫御修看著那森然的眼白,心底打了個顫,忙將其卷成一團,借著攬上容惜辭的手,偷偷地將其放到了容惜辭的身邊,對著扣指上琴弦的容惜辭問道:“你這是要作甚?!?br/>
    容惜辭將白玉琴擺到了自己的雙腿上,調整了姿勢,回道:“瞧不出么,彈琴?!?br/>
    揉了揉眉間,溫御修借著隨風撩起的車簾,瞅了前方在劇烈動作嚇不停搖晃的馬車一眼,哂笑道:“嗤,明蓮在你的‘解藥’作用下,如今都不能自己了?!?br/>
    “干我屁事!”丟出一記口頭禪,容惜辭挪了挪自己臀部,把溫御修擠到了邊邊,抬手便要彈琴。

    但一只筋骨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恰巧壓在了容惜辭的琴上:“怎地不干你事了,”溫御修笑得一臉邪惡,“你點的火,不加點油怎地可以?!?br/>
    雙眸一亮,容惜辭嘴角噙起了一抹若有深意的笑。

    另一廂,明蓮在馬車里抱著賈義嗯嗯啊啊地上下動作著。見到了容惜辭后,他本想向容惜辭討要自己身上不知名毒的解藥,可在瞧著那殺人眼時,心生膽寒,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左右容惜辭給的藥不過是個合|歡藥,他同人歡好,一樣可解毒。

    是以臨行前,他將賈義逮了上車,一進馬車里,便同他歡好起來。

    眼看著自己便要到達高處,明蓮的吟聲揚了幾個音,卻在這時,簾外竄來了一陣悠揚的曲調,匯入了他的雙耳。本來,情|事時聽著琴音,也是頗有感覺的,但奈何這琴音好似有什么特別的力量一般,讓人全身燥熱忽而緩解,便是那情|欲也降了幾分。這臨近到達高點的情|欲便好似被人潑了一記冷水,明蓮一怔,感覺到賈義也受到了影響,物什軟了幾分,明蓮趕忙伸手去撫慰自己的物什,讓自己盡快瀉出。

    豈知這時,這琴音一揚,毫無征兆地變成了一道萬馬奔騰的狂音,讓聞者心生澎湃,熱血沸騰,而自己的情|欲也因此而帶了起來,燒得全身發(fā)燙。

    明蓮再傻,也知曉這琴音有問題了,他鼓足內力,封閉了自己的五感,但這骨頭猶可傳音,多少都聽之入耳,是以明蓮倒霉地受盡了琴音的折磨,隨著琴音時而冷卻,時而熱情,弄得他喘|息連連,恨不得要沖下車宰了那個彈琴之人。

    灌足內力于雙耳,聽著前方馬車的聲音時而高揚,時而低沉,撩著簾子看向外頭的溫御修,笑得是一臉得意,連扇風的手都甩得快了幾分:“嘖嘖嘖,惜辭,你這琴音果真厲害?!?br/>
    容惜辭沒有答話,只因現下他的視線死死地盯在溫御修的胯|下,那里平靜得緊,一點揚頭的動作都沒有。容惜辭的臉已經沉下來了,若果說先前他對溫御修不會受自己琴音影響還有些質疑,那么現下,他是完全肯定,溫御修對自己的琴音是絲毫不受影響的了。

    他的琴音,除卻他自己,但凡他操控范圍內的人,都會受到影響,他甚至能聽到外頭駕車馬夫略為急促的呼吸聲,可是溫御修,卻是絲毫無恙,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帶著這個謎團,容惜辭一路上,都在表面對付明蓮,但實際卻是在試探溫御修。他感覺,溫御修好似一團霧,你覺得他就在你的眼前,看得見摸得著,可當你伸手摸上去時,卻發(fā)現,什么都抓不到。

    數日之后,眾人終于到達了千香閣所在的紅湘山。這一路上,容惜辭仗著明蓮怕他手里的殺人眼,便暗地里給了明蓮不少好處,時而彈彈琴助他情.欲大漲,時而暗地里趁他們交|合時溜到明蓮身邊,給他下些不痛不癢的藥,既不讓他舒服,又不讓他難受。

    當然,明蓮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容惜辭讓他吃的虧,他就全報復到溫御修手上了。也不知他給溫御修下的什么毒,竟能控制溫御修的毒發(fā),折騰得溫御修死去活來,冷汗涔涔,但容惜辭總是笑瞇瞇地,一邊用自己的身體給溫御修“解毒”,一邊繼續(xù)想著用什么法子折騰明蓮??蓱z這一路上,溫御修吃盡了多少苦頭,就為了伺候這兩個互相斗的人。而有一次,溫御修終于受不住了,不知是作者寫死了他,還是他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走在半路時突然就倒了下來,沒了呼吸,掛了。容惜辭嚇住了,忙拼盡全力救他,而明蓮因著想用溫御修名器之故,也給了不少名藥,拼死拼活才把溫御修從奈何橋上拉了回來。

    這次之后,容惜辭老實了,每日都是乖乖地坐在那里把玩著手里的殺人眼,琴也不彈了,弄得習慣了他動來動去的溫御修怪不習慣的,后來一日,溫御修憋不住了,就把容惜辭給上了。

    這么一上,容惜辭過癮了,又開始繼續(xù)折騰小溫御修的日子了。

    是以,當他們到了紅湘山時,溫御修一臉臭青,兩眼無光,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個大字:縱.欲過度!

    背著容惜辭下了馬車,溫御修終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這幾日來,他被折騰得快精神崩潰了,連入鼻的呼吸,感覺都帶著情.欲的味道,他記得容惜辭說,他最喜歡拿著琴去敲著書人的腦袋,當時他聽之也就是笑笑而過,現下,他真真是深有體會,巴不得將著書人的頭給擰下來,當球踢!

    容惜辭還在他背后打盹,咂著嘴巴,溫御修溫柔地掂了掂手,將他背緊點,便隨同明蓮朝山上走去。

    明蓮也是精神不大好,下了馬車后,他便將臨時抓來解毒的賈義趕了回去,余光瞥了一眼睡得死死的容惜辭,他如同溫御修那般,在心底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邁步便領著溫御修朝山頂走去。

    這座山是溫御修這些年來見過為數不多的巍峨大山,從山腳便鋪了層層穩(wěn)固的石階,一直深到云霧里端的山頂。放眼望去,山路盤旋曲折,漫長的石階路從高處延伸而來,又向無盡的遠方延伸出去,踏步走上石階,恍然中生出走不到盡頭的迷茫之感。

    蓊郁的矮樹,在風中搖擺著婀娜的身姿,時而會觸到他們的身上,送去綠色的氣息。

    身后的人鼻尖微微一動,咂了咂嘴巴,發(fā)出了吸溜的聲音,抱著他的手一僵,溫御修朝前方的明蓮低音喚了一聲。明蓮茫然地回望,看到容惜辭揉眼的動作,霎時間,這足下便好似生風了一般,丟下一句“我先行一步”,就朝山頂竄了出去。

    跑動帶起的風,撲到了容惜辭的面頰上,他嘟囔了一口,幽幽醒轉:“唔,這是哪兒?”

    好笑地看著似見到魔鬼一般溜走的明蓮,溫御修無奈地搖了搖頭,容惜辭當真厲害,連他都對付不了的明蓮,他都能把人給嚇唬走。

    “這是紅湘山,我們已到了?!?br/>
    “噢?!比菹мo應了一聲,蹭了蹭溫御修的臉,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左右環(huán)顧,發(fā)覺兩人此時正在一條小道上,左右兩邊是環(huán)著小路的樹叢,悅耳的鳥鳴,從高枝的樹上傳來。

    噌地一下,容惜辭的雙眼泛起了喜悅的光,他丟下了溫御修,就運起輕功,循著聲音飛了過去。

    眼前一花,方才還站在自己面前揉眼睛的人就不見了蹤影,溫御修愕然地喚道:“惜辭,你作甚去呢!”

    “抓鳥!”不遠處的半空,響起了空靈的愉悅聲音,溫御修聽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容惜辭老不正經,相處久了,他發(fā)覺容惜辭許是年齡不大的緣故,心性里總有小孩子的純真,不過這般也好,至少看不見世間的邪惡。

    不多時,白衣連袂,宛如仙人一般踏云而來,旋身一轉,袍袖在空中挽出了一朵白色的花,雙足落定,容惜辭安穩(wěn)地立于了溫御修的身側。

    舉著手里抓著的一只撲騰的鳥,容惜辭帶著一副快夸獎我的笑容道:“瞧,我抓著鳥了?!?br/>
    定睛望去,只見這是一只色彩斑斕的鳥,也不知是什么品種,模樣非常的漂亮,羽毛光鮮柔順,長長的喙因為被抓的緣故正掙扎著要叮上容惜辭的手。

    “這鳥兒倒是有靈性?!贝蛳铝艘I先菹мo手的喙,溫御修逗弄著這鳥道。

    “那是自然,這鳥可費了我不少功夫呢,”容惜辭得意地道,“如此靈慧的鳥,吃起來一定能變聰明?!?br/>
    “……你要吃它?!”溫御修將雙眼瞪得渾圓,因為訝異而指上那鳥的手被狠狠地啄了一口,疼得他收回了手揉了揉。

    “自然,不然我捉它作甚,養(yǎng)來好看不成。”容惜辭拿著一副奇怪的神情覷了溫御修樣一眼,好似要吃鳥的他才是正常的一般。

    溫御修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恁多個鳥兒你不吃,你偏生抓一個如此靈慧的鳥來吃?!?br/>
    容惜辭歪著脖子同那鳥兒大眼對著小眼,愣愣地道:“我不知,方才見著它便抓它了,其他鳥,同這只鳥,味道有何不同么?”

    溫御修被他這話給愣住了,沉吟了好半晌才問道:“你以前未吃過鳥兒?”他微蹙眉頭,一般小孩子不都是喜歡掏鳥窩,烤小鳥的么。

    容惜辭身子莫名地一震,瞳孔里帶起了一絲看不清的黯色,搖了搖頭道:“未有,我可想吃一只嘗嘗了。”

    撲騰的小鳥好似聽懂了這話,突然停下了動作,灰溜溜的雙眼里籠上了一層哀色,看著溫御修的眼底流動著祈求的光。溫御修不知為何,竟感覺得到這鳥兒在向他求助,一時心下不忍,握上了容惜辭的手,勸慰道:“這鳥兒這般聰慧,還是放了罷,一會兒我給你抓幾只普通的鳥,烤給你吃。”

    “此話當真?!”容惜辭脾氣偶爾雖壞,但還是非常好哄的,溫御修揉了揉他的發(fā),便從他手里接過了那只鳥兒,順了順它的毛發(fā),雙手一拋,將它放走了。

    轉過頭時,正見容惜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鳥兒,嘴里用低弱的聲音喋喋不休著什么。湊耳去聽,卻聽他道,“我見到鳥兒的時候,總想著能抓一只來吃,這樣我便能長出雙翼,飛起來了?!?br/>
    溫御修擺正了身體,無語地一手摸上容惜辭的額頭:“未起熱吶,怎地在那說胡話呢,哎喲……”

    容惜辭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推著他就往山林走去:“去去去,快些給我抓鳥兒,我要吃鳥!”

    在溫御修抓了十幾只鳥,又被容惜辭拖去采一些山中自然生長的藥后,容惜辭才樂得拉著一身鳥毛泥土的溫御修朝山頂走去。平日里好潔的他,因著心情大好的緣故,也未計較溫御修此時身上臭烘烘的了。

    爬到將近山頂的時候,這條蜿蜒的小路愈發(fā)開闊,到了最后,這路呈扇形朝前鋪去,原先的普通石子路,變成了漢白玉鋪就的大路。極目遠眺,便見數層樓梯之上,一個氣勢宏大的大門,說是門,倒不如說是一個標志性的裝飾,人無須穿過門,便可看到門后千香閣的場景。只因這門僅是兩根金色盤龍的柱子與橫亙兩柱上頭的橫梁構成,橫梁之上,刻著剛勁有力的“千香閣”三字。在階梯下方觀之時,便已被這門的氣勢所攝,走到門下時,心里竟徒然生出一種天大浩大,我獨渺小的自卑感。

    在門后,漢白玉的路鋪往左右兩方,呈弧狀延伸出去,最后掩映在叢叢大樹之中,兩條路好似一雙抱圓的手,圍著大門后正中的廣場,將它捧到了上頭,讓處大門的他們僅能看到面前一塊刻字的石碑,卻瞧不著階梯之上,石碑后廣場的風景。

    “前方的廣場那處有大殿,練武場等建筑,左右兩條路則通往西苑與東苑,西苑乃是我男寵所居之地,一會兒,我派人帶你們過去入住。有何事,明日再談?!闭Z畢,等在大門處的明蓮也不理會因“男寵”兩字而拉下臉的溫御修,拍了拍手,喚來了一個仆從,“阿十,你帶他們倆去湘閣?!?br/>
    “湘閣?!”阿十的語調一揚,又覺失禮地低下了頭,道,“閣主,湘閣可是……”

    “嗯?”不容拒絕的疑問一出,阿十再不敢說話了。

    溫御修的雙眸盯著阿十攥著袖子的手,指節(jié)凸起,青筋顯露,可見攥力之大,好似在壓抑著什么,這湘閣究竟是什么地方,為何這仆從反應如此奇怪。

    明蓮吩咐了阿十幾聲后,便先行離開了。

    在阿十的帶領下,溫御修與容惜辭兩人便隨著他朝左邊的路走去。一邊走,容惜辭一邊回頭望那與這條路相左的地方:“左邊是男寵所居之地,右邊又是甚?”

    “右邊,乃是女眷所居之地?!卑⑹昙o不大,一張臉白凈清秀,若非明蓮素來是在下之人,喜歡頗為強壯的男子,只怕以這人的容貌,也成了明蓮的床上客。但此刻這般白凈之人,說出的話便好似兇徒一般,帶著兇煞的味道。

    “女眷?”容惜辭愕然地睜大了雙眼,“明蓮這廝還近女色的?”

    “你這是什么話!”阿十一心維護明蓮,“這語調里帶起了三分惱意,我們閣主乃是正常的男人,怎地不會近女色了?他挑眉打量了容惜辭一眼,你們莫以為住進了湘閣便了不起了!說到底你們不過是個小小的男寵,嘴巴都管嚴些!你這話若是讓閣主聽之,指不準還未爬得上閣主的床,你們這腦袋便沒了!屆時,可莫怪我未提醒你!”

    “啊呸!”容惜辭炸起來了,跳著腳啐了一口,“明蓮算個……唔唔唔……”

    一只手適時地擋住了他即將唾口大罵的嘴,溫御修對著那黑著臉的阿十笑了笑:“這位小哥,請帶路罷。您教訓得是,是我們多話了?!?br/>
    阿十本便對他們能住進湘閣就有些看法,橫了容惜辭一眼,見著溫御修低聲下氣的態(tài)度還算好,這鼻頭哼著揚了起來,狠狠瞪他們幾眼后,便大搖大擺地闊步前進,也不管后頭在支支吾吾跳腳的容惜辭。

    順著迂回的小道走下去,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了錯落有致的住房建筑。雖說只是男寵的居住地,但風景甚是怡然,環(huán)境清幽,鳥鳴聲喝著山間密林的疊韻。

    帶著他們倆穿過一個長廊水榭,繞進一個拱門,便到了一處小庭院。阿十引著他們到了以后,便哼著鼻子晃走了。

    這時溫御修才放開了攬著容惜辭的手,當然,放開的下場少不了一陣踢打,疼得他直呼呼。

    容惜辭泄氣得爽了,就嗔怨道:“你這人怎地如此窩囊,低聲下氣算個什么事!沒用!”

    本來容惜辭也不過是隨口抱怨,怎知溫御修的臉色竟唰地變了,顯得有些猙獰。

    容惜辭被他這模樣嚇住了,忙拍著他,有些僵硬地問道:“你怎地了,我……說錯甚了?!彼⑿允遣幌驳狼傅?,但畢竟是相處久的人了,雖不會低頭道歉,但語氣中還是含著歉疚的意味。

    微微一怔,溫御修挑起了一抹苦笑,摸著容惜辭的腦袋道:“沒甚,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兒罷了?!彼菹мo推開了門,左右看顧了一眼,帶著他進了門,掃視了一圈這布置奢華的房間,便把門關上了。

    給容惜辭卸□上的東西,自己清理了一下后,溫御修才開口道:“你未曾接觸過此地之人,是以不知曉。這里的人,對明蓮可謂是盲目的崇拜,以致到了將他奉若神明的地步。你若說明蓮一句不是,你便成了眾矢之的,有些嘴巴管不嚴的,告到明蓮身側的長老或是明蓮那處,便有得你好看了。我可不是嚇唬你,明蓮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極其之高的,但凡說他一點不對的,那也易成為江湖上的敵人。如今,我乃是邪道中人,萬萬不敢惹他,不若,只怕我想要的東西還未拿回,便先被他周圍之人弄死?!?br/>
    聽他說得這般嚇人,容惜辭一愣一愣地點頭:“可我們莫非要一直這么低聲下氣下去么。”

    嘆息地揉了揉眉心,溫御修無奈地道:“短期內只能如此了,那東西于我而言相當重要,我不能為了一時意氣,惹火明蓮及他身邊之人。且你方才可能未有注意,雖說我們所居的都是獨立的庭院,但隔壁都是明蓮的男寵,這墻邊留著不少的縫隙,極其輕易便能傳聲到隔房,讓他們聽之。你雖不怕明蓮,但你卻萬萬不可小覷那些迷戀他之人的威力。”

    容惜辭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想取的東西可是什么什么令?”

    臉色瞬間一變,溫御修又不著痕跡地恢復了原狀,其變臉之快,容惜辭都未能發(fā)覺:“你如何得知的?!?br/>
    容惜辭將當時在作者那處看到的故事內容告訴了溫御修,隨著他清和的語調道出,溫御修的眉頭越擰越緊。

    “你的意思是,明蓮將我的令牌藏在了一處房屋的架上?”

    容惜辭頷首道:“是極,雖說只是匆匆一眼,但我肯定未有看錯?!?br/>
    “如此說來,這豈非會在可見之處?”溫御修輕巧地將令牌的話題轉開,他微微一頓,但自己又否決道,“不,明蓮若真如此馬虎那便不是明蓮了??纱颂幍姆课荩蟠笮⌒〗y共百余間,架子都是多不勝數,我們要如何尋。”

    容惜辭的眼珠瞪得老大:“這兒竟那么大?”

    溫御修點頭,拉著容惜辭到了桌子邊,雙耳微動,探聽到周圍無人后,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羊皮紙,細心地展了開來。

    “這是……”看到這紙上的內容,容惜辭愕然了,這不是千香閣的地形圖么。

    只見這地圖畫得極其精密,大到廣場大門,小到一個小小的茅廁,都把建筑的形態(tài)一一畫了出來,旁邊還有注解,不同的建筑是什么地方。其畫工之厲害,觀察之細微,讓容惜辭不由得佩服。

    “這從哪兒來的?!?br/>
    溫御修將羊皮紙平鋪,用手順了順上頭的褶皺,取過鎮(zhèn)紙壓好:“我尋人弄來的。這并非重點,重點是,何處方有可能放置那令牌?!彼质禽p巧地將這地圖的來處帶了過去,容惜辭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這地圖如此精細,豈是一時能尋的。

    溫御修又從書桌上取過了一張白紙與狼毫,一邊指著地圖上的地方,一邊在紙上寫到:“你瞧,從大門走進,朝左走,便是我們所在的西苑,此處住的乃是明蓮的男寵,小庭院十個,稍大些的庭院,唯有我們此處的湘閣與我們對面的淺閣,嗯?湘閣,淺閣?”話語一頓,溫御修低聲喃喃道,腦中靈光一過,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湘閣,淺閣?連起來,不便是千香閣么,”容惜辭接話道,“奇也怪哉,若果真是如此,我們豈非住到了地位頗高之人方能住的地兒”

    溫御修也疑惑地擰起了眉頭:“這明蓮究竟做什么鬼,莫怪方才那仆從反應如此之大了。罷了,我們繼續(xù)方才的,”目光回落桌上的地圖,溫御修把湘閣,淺閣兩字落在白紙之上,繼續(xù)指著地圖道,“余下的房舍,俱是三人同房,約莫有十間,連成一排,這些類似于客棧的大通鋪,一般而言,房內可放置物不多,架子這類的東西,大都會放滿居住者的物品,不似我們這些住小庭院的,還可放些擺設。是以,我們可以先將這些房排除。而東苑的布局同西苑相仿,但因那處俱是女子,是以在行動上可能有些不便?!?br/>
    手指劃過地圖,來到了東西苑的相接處,溫御修繼而又道:“此處,乃是明蓮極其閣中子弟的住處,比之東西苑大上了不少,上到閣主,下到掃地的小廝,俱都住在這一片,只是用庭院圍墻隔開罷了,但實質,因地形環(huán)繞之故,房屋呈圓形圍繞,是以其實各房屋相隔都并不遠,若出何事,第一時間便能趕往事發(fā)地。再加之,此地高手眾多,恐難順利尋到?!?br/>
    容惜辭的雙眸凝了起來,撐著頷打量了邊打量著地圖,邊沉吟道:“如此瞧來,唯有先從西苑下手的?!?br/>
    贊許地頷首,溫御修接話道:“也只得如此了,但愿可以尋到。而這一切,便交給你了。”

    “交給我?”容惜辭一愣,立時便跳腳起來,扯著溫御修道,“你此話何意,自個兒的東西不尋,讓我來尋?!吃鳥去罷!”

    “……”瞟了眼還在撲棱著羽毛的眾鳥,溫御修還真的順著他的話,乖乖地過去抓鳥,拔毛,準備烤鳥。

    見他不理自己,容惜辭更惱了,走過去輕踢了他兩腳:“你這是何意!”

    “吃鳥呀,不是你說的么。”溫御修笑瞇瞇地揚著手里的鳥,一臉無辜的模樣。

    容惜辭哼了一聲,不滿地偏過頭去,決心不理會他。這眼是沒看了,可嘰喳的鳥叫聲卻是控制不住地竄進他耳朵里,撓得他心癢癢的。禁不住好奇地掃了溫御修一眼,發(fā)覺他沒有管自己,這瞥向他的眼更是大膽起來。接連掃了幾眼后,就直接瞪著溫御修瞧他如何處理這鳥了。

    溫御修抬手拭汗之時,他又被嚇得收回視線,故作鎮(zhèn)定地抱胸看向遠方,但瞧了半晌,他又禁不住地把視線送回到了溫御修那。他此刻便好似一個偷腥的貓兒,既受不住誘惑地好奇,又生怕被人發(fā)現,動作舉止都多了幾分膽怯。

    好笑地接受著容惜辭的視線,溫御修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門外,尋了打水的地方,打了水,就坐回來繼續(xù)清理這些鳥兒。

    容惜辭看不過癮,這眼珠子時而轉到溫御修那,時而又縮回來,明明只需低下眼,走過去瞧便成了,但溫御修不開口邀他,他便低不下頭。

    這鳥兒都弄干凈了,溫御修凈了凈手,又走了出去。

    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看到溫御修走了,容惜辭才蹦到那些處理好的鳥兒面前,一手拎起這鳥兒的腿,晃著這光禿禿的身子看著。他似乎對鳥非常好奇,抓著這鳥的翅膀逡巡了一遍,連這翅膀上的一個毛孔都不放過。

    溫御修回來時,便正好將這幕落到眼底,失笑道:“你怎地如此愛這鳥翼,還想著吃鳥,長出雙翼飛天不成?!?br/>
    “干你屁事!”口頭禪一出,容惜辭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回應了溫御修,這臉上一赧,想著既然都已開口了,便也不鬧別扭了,走過去把手里的鳥扔到溫御修的懷里,“先吃這只?!?br/>
    “好好好。”無奈地接過這鳥,溫御修堆起了他尋來的干樹枝,仿照在野外烤火那般,架起火堆,掏出打火石,點起火,將那只鳥串了起來,就架在木枝上烤了起來。

    容惜辭乖乖地環(huán)抱著雙膝蹲在他身側,這眼兒一直都未離開這鳥的雙翼,直勾勾的雙目里帶著一把火,只怕頃刻便能把鳥給點燃。

    溫御修也未管他,由著他看,自己的手則勤快地翻轉著手里的鳥兒,時而灑上一些鹽巴。很快,這香味便從鳥兒身上散發(fā)了出來,彌漫在小庭院里。

    容惜辭起先的注意力還在這鳥翼之上,后來,禁不住饞了,就盯著溫御修的手瞧,看他啥時才烤好,給自己嘗嘗鮮。

    好笑地伸手揩去容惜辭嘴角的唾液,溫御修將鳥兒翻了幾下,確認它熟透了,便將其遞給了容惜辭:“呶,可以了,吃罷。”

    一把抓過這鳥兒,容惜辭伸手就去撕扯鳥翼,可這鳥方烤好,自是燙得緊,方一觸上,這手指就燙紅了,嚇得溫御修趕忙抓過他的手,親昵地給他吹了幾下。呼吸噴在柔嫩的指尖,容惜辭禁不住笑了起來。

    給他呼了幾口,溫御修取過他手里的鳥,邊吹,邊給他扯下雙翼遞給他:“吃罷?!?br/>
    接過油膩膩的雙翼,容惜辭的眼都亮了,張開綴著小虎牙的嘴,便要咬下,豈知這時,一道清和的男聲,從庭院外的小拱門處傳來,讓他的動作頓住了。

    “好香的味兒,是在烤些甚呢?”

    溫御修一怔,便站起身,迎到了拱門前。

    還未見到人,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撲鼻而來,隨之入目的乃是一襲淺色青衣的清秀男子,他的容貌如畫,給人一種淡雅溫和的感覺,舉手投足間也充滿了斯文的貴氣。

    溫御修疑惑地挑了挑眉,此地都是明蓮男寵所居之地,怎地會出現這個怎地看都不像在上方的人。

    “閣下是?”打斷了那將疑惑的雙眼送進庭院的人,溫御修腳步一挪,恰巧住了那人的視線,開口問道。

    那人些微一怔,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忙低頭拱手,歉疚道:“在下名喚竹清,暫住在淺閣那處,今日心緒不佳,四處逛逛,恰逢路過此處,聞見香味,一時好奇便行過來相問了,唐突之處,還請見諒?!?br/>
    溫御修一愣,這人竟是住在淺閣之人?明蓮怎地會讓這人住進淺閣,再者,淺閣與他們所在的庭院雖說相對,但要行過來,需得跨過一條長廊,方能到達,依他所知的,明蓮這里的男寵平日里以免起了爭執(zhí),大都會安心待在房內,這人也委實大膽了些,四處亂走。

    “怎地了?”容惜辭一邊啃著鳥翼,一邊走了過來。

    兩人目光對視,輕輕一愣,竹清臉上謙和的笑容不減,反倒同容惜辭道禮,而容惜辭則是雙眸緊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溫御修也察覺到容惜辭的不對勁,微微側身,方想悄聲問他怎地了,卻見他先一步開口道:“你說你乃是淺閣中人?”

    竹清微微一笑:“不錯。說來,這湘閣起先一直都是空置著的,卻沒想今日竟有人入住。是了,不知兩位在烤些什么,竟如此之香,噢,莫怪我失禮,只是在下實是好奇,過問一聲罷了。”

    “你想吃鳥么?”容惜辭忽而插了一句不搭邊的話進來,讓余下兩人都給愣住了。

    “鳥?”竹清看了一眼還在啃著雙翼的容惜辭,愕然道,“莫非閣下,烤的便是鳥?”

    “唔,”容惜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上被扯掉雙翼的鳥身,大方地將它遞到了竹清的面前,“請你吃。”

    這話一落,莫說是竹清了,溫御修也不由得訝異張嘴。這容惜辭轉性了不成,竟變得如此大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到了容惜辭的額頭上:“奇了,未起熱呀?!?br/>
    “你作甚呢!”一爪子拍開溫御修的手,容惜辭朝他嚷了幾句,就把手里的鳥,又往前送了送,“請你吃,你未吃過罷?!?br/>
    “你怎知我未……”竹清一頓,假借咳嗽地偏過頭去,掩下了后頭的話。

    “我猜的,”容惜辭舔了舔自己油膩膩的手,笑瞇瞇地道,“進來一塊吃罷?!?br/>
    “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溫御修心里打了個顫,這容惜辭究竟搞什么鬼。

    于是,將竹清邀進來后,溫御修就負責起給兩個人烤鳥了。容惜辭同竹清一見如故,兩人天南地北,東拉西扯地談了許多東西,大都是些附庸風雅的品琴吟詩樂事,溫御修這一個專注習武之人,自然聽不懂,只能乖乖地給他們烤鳥,無聊地打著呵欠。

    兩人對談時,都很自覺地不問對方的過往,以及為何來此處,默契得便好似自家兄弟一般。

    他們一邊吃一邊談,容惜辭還將最喜歡吃的雙翼讓了一個給竹清,但竹清問起為何他如此喜好吃雙翼時,又開始講起他那個長翅膀的故事,逗得竹清接連笑了出聲。而溫御修則是垂頭喪氣地搖頭,忙活的是他,結果一口也沒吃上,全照顧這兩個公子哥了,也不知他們有什么好談的,竟能談得那么久。

    最后一只鳥烤完后,溫御修也沒事可做了,打了個呵欠,同容惜辭道了一聲,就洗凈手回了房。

    容惜辭看著他孤獨的背影,手里這最后一只鳥,怎么都啃不下去了,想了想,還是把鳥放了下來,沒再入口。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竹清也是個明白人,適時地站了起身,拱手同容惜辭道謝,又對著房內看不到的溫御修道了幾句謝意,便自覺地離開了。

    竹清走后,溫御修走了出來,正要收拾這些殘局,但一只伸了過來,容惜辭獻寶似的對溫御修道:“留給你的,吃罷?!?br/>
    心中升起一暖,溫御修笑著接過,將鳥上的雙翼折了下來,一口一口喂給容惜辭,待他吃好后,自己才開始啃著剩下的鳥肉。眼看著竹清的身影穿過長廊,消失在了視線里,溫御修才開口問道:“你為何如此接近他,這可不像你的為人?!?br/>
    容惜辭舔了舔手指頭,從溫御修懷里掏了錦帕,又擦了幾遍,對著日暮看了半晌,感覺干凈了,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因為他很可憐。”

    “可憐?”溫御修對這個詞感到詫異,“你怎知他可憐了。他可是淺閣里的人,地位可不低呢。”

    容惜辭瞪大了一雙灰溜溜的眼睛,指著它道:“我這可是一對神眼!”

    “……”溫御修又把手摸到了容惜辭的頭上,忽而拔高音調地呀了一聲,“接著道,果真起熱了?!?br/>
    “……吃鳥去罷!”

    作者有話要說:_(:3」∠)_最粗長的一章,求冒泡泡~~